1979年初冬的清晨,寒风料峭,广州新洲畜牧场内一片寂静。1月7日6时30分,当作业班班长陈某步入女职工宿舍楼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三号宿舍门半掩,陈某呼唤着女知青罗某瑜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罗某瑜躺在床上,棉被覆盖着头,衣衫散乱,面部伤痕累累,已没了生命体征。陈某惊慌失措,连忙奔向场部报告,一场震惊全城的侦查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广州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副局长亲自指挥,刑警、法医、技术人员迅速集结,驱车直奔案发现场。
新洲畜牧场的二号宿舍楼二层,三号房间内,罗某瑜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西边的下铺,头南脚北,棉被上散落着一件上衣,而她的面容已无法辨认,满是伤痕与血迹。房间内,衣物散落,床前倒着一张折椅,几点血迹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法医鉴定显示,罗某瑜死于机械性窒息,头部多处挫伤,四肢有抵抗伤,手腕上的广州牌手表成为她最后的装饰。更令人心痛的是,她遭受了死后性侵。这位23岁的女知青,原本应是青春洋溢的年华,却在此刻定格为永恒的悲剧。
调查初期,警方从畜牧场职工口中得知,罗某瑜勤勉正直,人际关系和谐。两名同住三号宿舍的女工回忆,案发前一晚她们值班离开时,房间灯还亮着,门只是虚掩。而附近宿舍的男职工则提到,凌晨时分曾听到女子的惊呼声,随后是金属碰撞和脚步声,但由于夜色深沉,未能看清具体情况。
随着调查的深入,警方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畜牧场东侧高炮阵地的哨兵,在案发时段见到一名白衣人影向黄埔村方向行去。同时,另一名职工也声称见到一个高大身影在附近徘徊。这些线索虽模糊,却为案件侦破提供了方向。
专案组成立,50余名干警驻扎畜牧场,誓要还罗某瑜一个公道。初期的排查工作以黄埔村为重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未发现可疑人物。专案组调整策略,将焦点转回畜牧场内部,特别是案发当晚留宿的男性职工。
技术侦查成为破案的关键。在死者被褥上发现的鞋印,成为解锁真相的钥匙。尽管这些鞋印残缺不全,但技侦人员通过反复比对,最终锁定了一种特殊的鞋底纹路——帆船牌泡沫塑料拖鞋。
春节期间,一名技侦人员在家中的偶然发现,让案件迎来了转机。他意识到,案犯可能穿着比自己脚小的拖鞋作案,这一发现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照亮了侦查的道路。
随后,专案组在畜牧场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终于在一间宿舍内发现了与现场鞋印高度吻合的九号帆船牌拖鞋。这双鞋的主人,58岁的炸药仓库保管员冯余,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冯余,一个平日里以“咸湿佬”著称的人物,其行为举止早有前科,加之其在案发后的异常表现,使得嫌疑倍增。
2月17日,冯余被依法拘留。面对审讯,他最初试图狡辩,但在铁证如山面前,最终崩溃,供述了自己的罪行。1月6日晚,得知罗某瑜因值班独自留在宿舍,冯余心生邪念,趁夜深人静之时,穿上室友的拖鞋,潜入三号宿舍。
在罗某瑜熟睡之际,他实施了暴行,遭遇反抗后,残忍地将其杀害,并实施了性侵。事后,他清理了现场,企图抹去一切痕迹。
专案组通过科学检测,从冯余的衣物上提取到了与罗某瑜血型相符的微量血迹,进一步确认了其罪行。经过40天的艰苦侦查,新洲畜牧场1.7杀人案终于告破。冯余因流氓罪和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并执行枪决,为罗某瑜及其家人讨回了公道。
此案不仅是对罪恶的严惩,也是对正义的坚守。在那个年代,警方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专业的侦查能力,克服重重困难,还原了真相,让逝者得以安息,也让世人看到了法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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