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0日早晨7点,市郊北区朝阳村。

村民孟宪民的母亲做好饭后,过来叫她的儿子回老宅吃饭。

院内寂静无声,整个院子就像还在酣睡一般。老人摇了摇头,她放轻了脚步,唯恐惊到了什么,嘴角禁不住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房间里睡的是她的儿子孟宪民和未过门的媳妇李梦兰。

儿子孟宪民今年32岁,因为个头太矮耽搁了的婚事也终于有了着落,4月22日就是大喜日子。

新娘名叫李梦兰,比儿子小4岁,是个二婚,但没生过孩子,模样长得也还周正,并儿媳现在已经怀孕7个月,奉子成婚,双喜临门,这个家即将迎来天大的喜事。

老人蹑手蹑脚地进了正房门,卧室的房门还紧紧关闭,她走了过去,举起的手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当她低下头,脸色都变了。

从门底的缝隙里流出了一缕血,都凝固了,在乳白色地板砖上格外刺眼。

她哆哆嗦嗦地敲了几下门,还是没有动静,接着是声嘶力竭地呼喊,房内还是没有回应。

老人磕磕绊绊地跑到大门口,叫来几个早起的村民强行把门踹开,被里面的场景吓呆了。

老人的儿子孟宪民浑身血迹地躺在地上,血迹流了满地,整个人就像趴在血液里一样,而她的儿媳妇李梦兰没有了踪影。

有个胆大的村民过去试了试孟宪民的气息,回头对老人说,“我看够呛了,快报警吧。”

市局大院里,我接到了刑警队长李斌的电话,他火急火燎地大喊:“叫上技术科的人,市郊北区的朝阳村,命案!”

案发现场,众多村民拥挤在死者孟宪民的家门口,警戒线内李斌正焦急地看着时间,孟宪民的老母亲正坐在地上抹着眼泪。

李斌看到我们,急忙迎了过来,“人已经死亡,现场尚未破坏,现在交给你们。”

死者胸部被刺3刀,心肺都被刺伤,从衣服的破损处可以判断,凶器是一把宽约5cm的单刃刺刀。

罗林很快便在房间内的墙角找到了那把凶器,在刀柄上有明显的带血指纹,而在房门的把手上,罗林又提取到了和刀柄上相同的指纹。

罗林手提勘测灯走到床头拐角处,随手捡起了一团带血的纸巾,想要扔掉。

“别动。”

“陆哥,满地面的血迹,难道这纸巾上的血迹有什么不同吗?”罗林不解地问我。

“当然不同,死者接连被刺6刀,几乎刀刀致命,他还有机会拿出纸巾吗?”我兴奋地看着纸巾问罗林。

“你是说,这张纸巾上的血迹是来自……凶手?”

“对,凶手在行凶过程中,也有可能受伤。”

罗林小心的把那团带血的纸巾放到物证袋里,同时看到了桌子上的一把梳子。

“罗哥,梳子上提取到的指纹,和刀柄上带血的指纹属于同一个人。”

凶手应该是李梦兰,大家的心里似乎都有了基本的定论。

刑警队长李斌立刻联系了交通部门,对各个车站,火车站进行排查,同时,附近各个门诊和医院也都下发了通知,。

我们技术科人员直奔市局解剖室,提取的各种检材也送到了实验室。

下午2点,在那张带血的纸巾上检测出了女性的DNA数据,如果这个结果能和李梦兰的DNA数据匹配,相信她百口难辩。

就在这时,李梦兰忽然就有了消息。

在医院妇产科病房的一个单间里,我第一次见到李梦兰。

她虽然身材还算丰满,可是个头不高,面目清秀却苍白无力,和我预想到杀人犯截然不同。

医生说的胎儿被外力所伤,已经小产,又是怎么回事呢?

在我的心里,李梦兰故意杀人证据确凿,剩下的仅仅是最后各项检材的鉴定对比而已。

我拿出采血针给她采血的时候,李梦兰很配合地伸出了手,我注意到在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刚刚结痂的刀口,这个刀口显然和案发现场推测的“凶手意外被伤流血”相吻合。

采血完成,李梦兰把手放到嘴里吮了吮。

“别费劲了,我说过我没杀人,你们就是不信。”

“有没有杀人不是我们说了算,能找你说明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不要心存侥幸。”

我尽量在语气里透出威严。

李梦兰却坚持说此事与她无关。

“死者的房间只有你能进入,你的未婚夫死了,而你却在那夜出逃又是怎么回事?案发现场里的凶器只留下你的指纹,你的手指被凶器误伤后你用纸巾擦拭后把纸巾扔到了地上,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李梦兰听得有些发呆。

从她眼里的恐慌我可以看出,我对她的心理素质有些高估了,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矢口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她从哪里来的底气?

除非她没有撒谎。

病房里一阵寂静,李梦兰的神情越发不安起来,紧紧捏着被角的手指开始发抖。

过了一会,她竟然流着泪开始骂我:“什么狗屁法医,就是个睁眼说瞎话的骗子。”

她太嚣张了,这辈子,敢骂我的人她是唯一的一个。

我对她的话回以冷笑。我对李斌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在转身的那一刻,听到这个女人绝望的对我喊,“就是我死了,我也要找阎王爷替我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