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人辜鸿铭,学贯中西、名扬四海,自称“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外国人说“到北京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鸿铭”,可见,他在西方影响力之大。
中年时代的辜鸿铭
辜鸿铭,字汤生,号立诚,自称慵人、东西南北人,他还有个洋气的英文名Tomson。他精通英、德、法等9种语言,获文、理、哲等13个博士学位,是满清时代精通西洋科学、语言,同时通晓中国传统文化的中国第一人。
辜鸿铭突出的贡献是,他致力于沟通中西文化,将中国经典古籍《论语》、《中庸》、《大学》等译成英文,使西方人了解中国的孔孟哲学、精神道义,了解中华文化,进而尊重中华文化。在《论语》的译序中,辜鸿铭希望通过自己的译作,有教养有思想的英国人,能够反思一下他们对中国人已有的成见,从而修正他们对中国错误的看法,改善中英两国的关系。
那时候中国的大门,被西方列强野蛮粗暴地踢开。西方看待古老神奇的中国的眼光,是猎奇与歧视的。美国传教士明恩溥写有一本介绍中国的《中国人的特性》,在西方产生很大的影响,书中描写中国人的20多条“特性”,多为贬低:“缺乏精确习惯”,“好面子、”“不诚实”等。
明恩溥的这样介绍中国人,一看就充满偏见,相信每个中国人看了心里都会不舒服。辜鸿铭就非常讨厌他,怎能如此肆意糟蹋中国人!他为此专门写了《中国人的精神》一书,揭示中国人的精神生活,阐发中国传统文化的永恒价值,努力向世界表述真实的中国人。
他提倡一夫多妻制,男人们恐怕做梦都能笑醒。直到现在,依然有不少男人,还留存着这样的思想。辜鸿铭为了把自己的主张合理化,把茶壶比作丈夫,把茶杯比作妻子,认为理想的男女关系是“一个茶壶配四个茶杯”。你看,一个茶壶肯定要配几个茶杯,总不能一个茶杯配几个茶壶吧?还说男人多娶几个老婆,是社会稳定的基础。男人的小心思,大家能理解,但是辜鸿铭的茶壶茶杯说是什么奇葩论据?
据说辜鸿铭还有一怪癖,他喜欢闻小脚女人的脚臭味!竟然还自创了一套品味小脚的七字诀:瘦、小、尖、弯、委、软、正。他说:“小脚之美,美在其臭。”他有一个小妾叫淑姑,竟然因为一双完美的三寸金莲留名青史,据传她的这双小脚是辜鸿铭许多作品的灵感源泉。据说辜鸿铭每次写文章时,闻着淑姑的小脚臭味,左手抚脚,右手拿笔,他说,妻子的小脚是他的“兴奋剂”。
小脚
不愧是“清末怪杰”,奇葩的观点,怪异的审美,也难免不令人直呼重口味。没错,辜鸿铭就是这样一个有个性的人。
他还在辛亥革命后拒剪辫子,拖着一根焦黄的长辫子给学生上课,自然是笑声一片,他也习以为常。待大家笑得差不多了,他才慢吞吞地说:“我头上的小辫子,只要一剪刀就能解决问题;可要割掉你们心里的小辫子,那就难了。”这句话真是太经典。
电影《建党伟业》中,刘佩琦饰演的辜鸿铭
辜鸿铭身上,最珍贵的一点是,他拥有强烈的文化自信。他曾用毛笔来形象比喻中国心灵生活与精神文化的智慧:“中国的毛笔或许可以被视为中国人的精神象征。用毛笔书写绘画非常困难,好像也不容易精确,但一旦掌握了它,就能得心应手,作出美妙优雅的书画来,而用西方坚硬的钢笔是无法获得这种效果的。”
辜鸿铭之所以能说出如此恰当贴切的一句话,是有一定的原因的。他在国外长大,学成归国后,经人举荐后受到张之洞的赏识,在张府做幕僚20年,正是这段在张之洞府上做“洋文案”的经历,他学习和积累了的大量传统文化知识,其中也包含了书法。
辜鸿铭书法
大家都知道张府饱学之士众多,辜鸿铭身处其中,被鄙视是很正常的,所以发愤图强,恶补传统经典。补上了这一课,加上他超强的悟性,辜鸿铭毫无悬念地成了一位学贯中西、博古通今的大学者。
他的书法,也是在恶补国学的十多年里一起修成。但是在这样情况下的学习,他的书法走的不是每日临池的“正统”书法之路,他的字自然也不能以传统书法艺术的条条框框去理解,因为他的书法更多的是以实用为目的。以他的理解和领悟能力,估计是适应了毛笔书写的技法、规律之后,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风格之路。这一点,从辜鸿铭遗留下来的墨迹也可窥见一斑。
辜鸿铭书法
2010年辜鸿铭的四字书法作品“敦行不怠”,在嘉德拍出35.84万的高价,一个字价值8万多!2016年,他的书法作品“虚静”,在北京拍出23万,只有2个字,一个字价值11万多!
辜鸿铭的书法几乎看不出某一家的家法传承,想来在临帖、读帖的过程中信奉“拿来主义”,通过杂糅整合,便是自家法。正因为这些原因,辜鸿铭的书法像他的人一样,你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好像哪一种人都是。纵观辜鸿铭这样的经历和知识结构,那得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大脑,才能保证各样观念不冲突,才不至于把他折腾成疯子。
辜鸿铭书法
虽然辜鸿铭并不以书法知名,但他作为民国时期的文化界名人,名气比较大,再加上他的书作传世甚少,“物以稀为贵”,因此其书作的收藏价值也水涨船高,引起了不少艺术品投资者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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