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纪鹤,以温润柔弱、青山玉骨而闻名京城。
而我自小嚣张跋扈,为了将这个男人占为己有,初小意诱之,可纪鹤却不为所动。
我恼羞之,看来只好将此人绑在我的身边了。
1
「微臣向公主请安,公主,请自重。」
在我认识纪鹤五年间第10086次想去拉他的手时,他又如以往一般恭敬地退后一步,含着让人不可能拒绝的温润笑容躲开了我的手。
礼部侍郎纪鹤,世家大族的嫡出子弟,更是我华国四相之首张相的最后一位关门弟子。
他温润柔弱、青山玉骨,未及弱冠便已高中,到如今已然入朝为官五载。
而就是这京城一等一的美男子,一身谪仙风骨,不曾想却一直困惑于被我这个当今陛下唯一的公主垂涎已久。
「纪侍郎,何至于此,我们之间为何还在乎这些虚礼?」
我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一愣,但随后又扬起笑朝他迈上前两步径直握住了他的手。
但我又觉得不太够,下一秒便转变成了十指相扣。
「闵华公主。」
纪鹤被我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原本有些苍白病态的脸都忽然透着一丝奇怪的红晕。
害羞了?
好纯情!本公主喜欢!
我扬起笑,也不管他如何挣扎,只拉着他的手便要朝着我的马车上送。
「公主,不可…!」
「纪侍郎,陛下有请!」
父皇身旁王总管那熟悉的刺耳尖声远远地便传来,我冷哼了一声,心下一沉。
「王总管,父皇找纪鹤又有何事啊?!」
不满的转过身,看着正远远朝我们大步跑来的王总管,我羞怒道。
每回好似都是这样,只要我好不容易逮住了纪鹤,不是其他大臣来寻,便是父皇有请。
全天下都和我闵华作对是吧?!
我沉着脸看着王总管,想听听他这次又要找如何的借口来解释。
「闵华公主,这…皇命难违,您,您也不要为难奴才呀…」
这回连理由都不找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呸了一声,也不管身旁的纪鹤看着我的行为微微蹙了蹙眉,只挥了挥手张口道:「算了算了,每次都是这样,本公主先回了。」
也不管王总管的表情,我侧身看了纪鹤一眼,在同他擦肩而过时我的右手轻轻拂过他宽大的袖袍,从他那双略有薄茧的大手手心上轻轻搔过。
「纪侍郎,本公主先走了噢~」
语罢我朝他回眸媚笑,在看着他因为我的戏弄而微微一抖而低下头的动作后,我嬉笑着转身踏上了马车。
2
自上次宫中一别后,我又一连几日都不曾见过纪鹤了。
听说是被父皇看住了,好像是因着最近江南的天灾,父皇在下令让纪鹤快快主持一场宗庙祭祀。
「公主可是想纪侍郎了?若真是想了为何不亲自去宫里寻他?」
小翠站在我的身旁,作为我十余年的贴身婢女,她总是能快速的洞悉我的心事。
「有道理啊,小翠,备马车!」
我心中的阴霾一晃而散,腾地便站起身提着裙摆便朝公主府门外跑去。
马车嘚嘚地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我吃着手中最爱的桃花酥,可心思却早就飘进宫中了。
其实我鲜少有这么久不见纪鹤的情况。
我身为父皇母后唯一嫡出的女儿,自小便生活在宫里,父皇母后又颇为宠爱我,所以直至前不久及笄后搬进公主府前我都一直被父皇母后带在身边。
而纪鹤在十四岁时便日日跟在张相身后进宫,自那时起到如今,我都一日不曾和纪鹤分开过。
哀叹了口气,马车晃荡起来,紧接着便从车窗外传来清晰地叫骂声。
「当今世道,陛下重武,你一个白面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真当自己读过几日书就算根葱了,侍郎又算得了如何…!?」
「停车。」
「闵华公主?」侍女小翠见我叫停马车,诧异的上前两步出声询问。
「我当是谁竟敢在大街上就这么嚣张,原是张大将军家的公子张成啊?」
我掀开了车帘,看着窗外的张成冷笑了一声。
而那男子原本一副欺软怕硬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一瞬间便变成了一副诚惶诚恐的狗腿子脸。
「闵…闵华公主,我,我们刚刚在和纪公子开玩笑呢…」
「呵呵,开玩笑啊?」
我扶着小翠的手走下了马车,随后睨了张成一眼,紧接着又瞥了一眼和他同行的几名其他小将军家的公子。
「那你有没有问过纪鹤,他觉得好不好笑?」
我回眸看了一眼纪鹤,这不看还不知道,一看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呆子,不知道读的什么书,脾气脾性全都被狗吃了,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一副躬身温柔听劝的模样。
「纪鹤,你个呆子!」
我转头骂了他一句,回过头又冷笑着警告了张成等人了好几句:「给他道歉,否则我就告诉…」
「是是…」张成见我忽然施压,还不等我说完便猛然惶恐的抬起头,那双细长精明的眼睛左右张望了一番,似乎终于发现刚刚被他们羞辱到墙角的纪鹤。
只见他匍匐着冲上前两步,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抱住了纪鹤的双腿哀嚎着:「对不起纪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从来都是霸王模样张成竟然在被我威胁后真的如此能屈能伸,我蹙着眉呵呵了一声,在心里暗自给他比了个大拇哥。
果真大丈夫。
「无妨,张公子快快请起,纪某受不得此等大礼。」
温润礼貌的清冷男音在我身旁不远处响起,我的视线还是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好色求贤而不争,只道:「还不快滚,要在让我看见你们羞辱纪鹤,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张成闻言连忙爬起身,随后便惶恐的带着几个小弟狼狈逃窜了。
3
「足够了,闵华。」
看着张成等人的背影,我哼哼上前两步,可忽然我的右手手腕却被身后的一双温热大掌拉住。
僵直地转过头,我的视线不自禁地下移,映入眼帘的是那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手。
「纪鹤你…」
「请公主赎罪,是纪某唐突了。」
纪鹤顺着我的眼神也终于看见了刚刚下意识间牵住我的手,一张俊脸顿时微红,下一瞬就如烫手山芋般的松开了我的手。
我懵了。
干什么?怎么就松开了?
我还没抓够!喂!
看着纪鹤那骨节分明,但却渐行渐远的大掌,我一个激灵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伸出手便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这还是你第一次拉我的手呢!松开干嘛?
「嘶——」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激动而用力过大,纪鹤忽然低喘了一声,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紧张的看着纪鹤,我半蹲下身仰视着他微微垂下的脸。
高挺的鼻梁,略微有些泛白的面颊,柔软薄薄的唇瓣,微红的眼尾,他的每一处都像妖精,在时刻引诱着我去犯罪。
「闵华公主,我…咳咳」
说着,他忽然咳嗽了起来,面色更显得病态苍白起来,一副不能自理风吹便倒的怜惜模样。
「不干公主的事,是纪某有些唐突有个不情之请,应当是刚刚在和张公子他们争论时受了点小伤,不知公主马车上是否有伤药,能否借纪某一…」用。
「伤到了?哪儿伤到了?严重吗?疼不疼?」
还不等纪鹤说完,我伸手便想去扒他肩膀处的衣物。
「公主…公主…这,这可还是在大街上。」
纪鹤用力地拉着被我扒拉的衣袖,整个人显得有些尴尬的狼狈,但你别说,纪鹤这人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力气却是奇大,那被他抓着的衣袖我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不…不好意思。」
反应过来后的我环顾了四周一圈,朝周围的人尴尬的一笑,随后又转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小翠道。
「你要伤药啊,车上,车上好像没有吧?只有公主府才有,是吧小翠?」
我和小翠对视一眼,主仆二人立马便心领神会。
「喔,对!」只见小翠猛地一拍手笑道:「伤药只有公主府才有,不过公主的府邸离这里也不远,要不请纪大人移步公主府?」
「…也行。」只见纪鹤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行了一礼,随后伸手道了一个请字,便信步款款的在我的身前迈上了马车。
啊?啊?
我呆了呆,奇怪地和小翠对视了一眼。
我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
4
马车一路西行,车厢内安静万分,和纪鹤一道单独坐着马车回到公主府时,我因为去拉他的手,脸早已红透,身上也已出了一层热汗。
说起来纪鹤还算是我这十六年以来第一个如此亲密接触的陌生男人,毕竟之前父皇和母后一直觉得我还小,除了纪鹤是被我日日缠着外,也不曾放我如前面三个姐姐一般招了许多幕僚和面首。
「公主,请。」纪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正站在马车旁朝我恭敬伸手。
华国一向不设什么男女之防,街上的男女虽未成婚,但只要是礼貌的接触并不受伦理纲常的限制,也不曾像以往的朝代般需女子遵什么三从四德。
所以如今华国的公主才会如此这般的招纳许多的幕僚和面首。
我伸手轻轻搭在了纪鹤的大掌上,温热的触感和刚才我在马车上一直想要拉的大掌一般无二。
不过这次至少是他自愿主动的。
我嘿嘿一笑,搭上了他的右手,顺便还挠了几下。
我看着纪鹤微微红了脸,却并没有松开。
「小翠,你先下去吧,我带纪大人去上药便好了。」走下马车,我回眸吩咐了小翠一句,随后便带着纪鹤一道来到了公主府的书房里。
「纪大人稍坐。」说完,我便去拿来了药箱。
「麻烦公主了。」纪鹤微笑着望了一眼桌上的药箱,随后勾唇温润一笑。
紧接着当我提着药箱再次踏入室内时,映入眼帘的是纪鹤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外袍,露出了虽略显文弱却有些精壮的胸膛。
「纪…纪大人这是做什么?」我心下一惊,捂住眼睛害怕出言责怪的同时却又透过指缝偷瞄纪鹤。
身材好像还挺好啊…呸呸。
「公主不是要为微臣上药?伤口在肩膀处,如今不在大街上,不解开衣衫如何上药?」纪鹤见我奇怪反应,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口,脸上的表情自得正经,看起来仿佛就是我想多了。
好吧,是我狭隘了,本公主有罪。
我尴尬笑了笑,连忙收拾心神,却忽然听见他微微一笑。
「公主,可是喜欢纪某…」
「啊?」听着纪鹤的声音忽然在我头顶再次响起,我吓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药瓶。
不是吧,纪鹤竟然能猜到我喜欢了他五年的事?这就是读了万卷书的文人??
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出言辩解?可会不会越描越黑?
一时之间我内心纠结的百转千回,脸也皱成了包子,可纪鹤却忽然间再次抿嘴笑着,咳嗽了两声道:「喜欢纪某的诗词?」
「什…什么?」我微微愣住睁大了眼,抬眸望向了眼前的男人。
「难道不是?」只见纪鹤眉宇含笑朝着一旁望了一眼,那入目所见尽是我收藏或高价买来的纪鹤诗词孤本!
这一瞬间的感觉就我仿佛变态一样偷东西还被主人抓了个现行。
好想挖个洞钻进去!我尴尬的笑了笑,含糊地应了一声:「啊,嗯…」
5
虽然这一刻的我并没有偷东西,但在纪鹤面前承认我像发疯一样收集他的孤本,这比我去偷他的内衫都还要让人尴尬…
「公主若是真喜欢,为何不亲自来找纪某给公主作一首呢?」纪鹤一边说着,一边将擦好伤药后的衣服穿好,然后站了起来。
「我…我…」我低着头,一向在他面前嚣张跋扈惯了的我却不知为何在此刻不敢与纪鹤对视。
我害羞了?
该死,纪鹤怎么一下子变得来这么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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