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不假,但是有些人家的经不是本来难念,而是自己各做各样的作换来的。树挪死、人挪活,婚姻和家庭犹如一株大树,折腾来折腾去,就容易死去。
爱香有个可以说是悲惨的童年,小时候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加上妈妈也深受影响,对于爱香几乎没有什么慈爱,4岁开始带弟弟,5岁上灶台洗碗,洗单衣服,给地里的父母送茶水,6岁别人都上学去了,妈妈以弟弟没人带为由不让她去上学,一直到8岁的时候,村干部为了完成上面的指标,硬是逼着妈妈送她去上学的,她才坐进了梦寐以求的教室。
学习一直名列前茅的爱香,还是时常面临着辍学的风险,妈妈并不想出纳几十块钱的学费,每次都是老师亲自上门做工作,才让她继续的读了下去,如果是家里真的困难,她也就认了,关键是爸爸很早就去了江苏太仓打工,每个月的工资比他们班主任都高两倍,家里也添置了彩电,堂屋也浇了水泥地。
好不容易初中毕业了,本来成绩都过了一中线,但是母亲却说女孩子上高中浪费钱,就硬生生的让她去了不花学费的师范,那时候的师范是中专的学历,出来后可以去小学教书。没办法爱香只能听从妈妈的安排。只不过爱香心里暗暗发誓,有一天一定要远离妈妈,离开那个毫无温暖的家。
毕业后,爱香没有选择回村教书,也没有跟爸爸一起去江苏太仓,而是和几个不愿教书的同学一起买了南下的火车,他们想去深圳,但是那时候深圳还不是顺便能进去的,所以他们只能在东莞停下了脚步,那时候的东莞也是遍地工厂,天天有工厂招人,因为有中专文凭,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一个电子厂的工作,分配了宿舍,虽然也是八人间,还是公共 卫生间,但爱香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她逃离了那个让她想起来就害怕的家。
后来,几经辗转爱香到了深圳的富士康,在那里一干就是7年,也是在那里她认识了前夫张文。张文家是四川的,也是中专毕业就来广东了,不过他们是学校组织的,直接进了富士康。再后来,张文是线长,她是检验员。他们谈了4年,爱香才敢跟家里说,家里倒也没太管她,也可能是家里觉得她可有可无,嫁到哪里都无所谓。
结婚的时候,妈妈要了3万块的彩礼,几个月前表姐结婚舅舅要了8千块的彩礼,还陪嫁了一台冰箱和6床被子等。自己结婚时要了3万块的彩礼,妈妈只准备了2床被子,还美其名曰的说你嫁的远,怕你不好拿。
好在张文脾气好,对自己也好,没有计较这些,婚后的日子是甜蜜的,两个都在上班,于是就退了宿舍,在厂区外面租了间房子住,每天一起起床、一起上班、一起买菜、一起做饭,虽然日子平常,但爱香心里满足,毕竟在娘家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氛围。半年后,爱香怀孕了,张文让她辞工,她不肯,一直干到怀孕7个月才辞工,辞工后为了得到更好的照顾,爱香回到了四川的婆家。婆婆对她像亲闺女,四川喜欢吃辣,但爱香吃不了,婆婆每顿都会准备两份菜,爱香吃不辣的,其他人吃辣的,慢慢的家里人都不吃辣了。
毕竟是少年夫妻,爱香对张文的想念与日俱增,经常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孩子半岁的时候,张文终于辞工回家了,但是两个人待在家没有收入肯定不行,于是和家人一商量,决定买辆货车拉货。跑车的日子是辛苦的,开始的时候都是张文和公公一起,后来公公身体不好了,就是爱香和张文一起。跟车的那种苦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下的,好在爱香自小吃苦惯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家里条件好了一些,房子也买了,于是二胎又提上了日程,爱香如愿以偿的生了个儿子,瞬间生活压力就大了,加上货运竞争也大了,于是张文果断的换了大车跑长途。这时,公公瘫痪了,需要照顾,两个孩子也需要人照顾,爱香就不能跟车了,张文的表弟就跟张文一起出车,跑长途有时三五天,有时半个月,甚至一个多月。
四川人的休闲模式全国都知道,还是能散手后,爱香也喜欢上了打牌,婆婆看她也没什么朋友,也没人跟她逛街什么的,因此也默许了她的打牌。打牌的人中有个男人文亮,比爱香大三岁,为人风趣、大方,特别暖,经常买些零食和水果给大家吃,天晚了,还送大家回家,如果哪位女性来例假了,他会贴心的送上一杯红糖水。一来二去,爱香和文亮就暧昧起来了,从偷偷摸摸到半透明了,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张文也有所耳闻,他匆匆赶回家,苦苦哀求爱香回归家庭。
但是,爱香却说,这么多年我感觉不到的温暖,他给我了,你给不了的他都能过,求你放过我吧。话已至此,张文只得同意离婚,离婚后张文把两个孩子交给了母亲照顾,自己则到成都来上班了,空余时间送外卖、跑顺风车等等,生活倒也过得去。
离婚后,爱香很快和文亮结婚了,婚后两个人一起打牌,刚开始没什么,等爱香离婚时分的钱用完后,两个人的矛盾就出来了,爱香埋怨文亮不赚钱,文亮埋怨爱香管得太多。没办法,爱香只得找份店员的工作,维持着生活,即使这样文亮还经常从她手里拿钱去打牌,并且一如既往的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
这时候的爱香不禁怀念起前夫张文了,那时候她真的是幸福,可是这种幸福被自己一步步的作没了,很多次她都偷偷的去看孩子,回来时泪流满面。大约过来半年多,爱香感觉自己的一直腹痛,并且例假一直不干净,就去了医院检查,不检查不知道,结果出来后,医生说必须住院,还得叫家属过来。爱香叫来了文亮,医生给文亮说,爱香得的是宫颈癌,需要手术,手术后还得化疗等。文亮问医生,能治好吗?医生说虽然说是晚期了,但是还是有治愈的几率的。
文亮不干了,才半年结婚半年就让自己拿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去给爱香治病,他觉得亏了,治不治得好不说,就算治好了也不能生孩子,也不能干重活了,每年的药费也都是不少的钱。所以,他不打算给爱香治病了。
爱香躺在医院了,苦苦哀求,文亮说:给钱可以,结婚7个月,每个月1万,共7万,从此一拍两散。你签了协议,我立马给钱。爱香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自己抛夫弃子换来的是一拍两散。她崩溃了,这时候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了,她只能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姐姐打电话,姐姐不太清楚她和前夫张文的事,就把电话打到了张文那里。
张文得知爱香的事,马上回来,把她带到了成都的大医院住院进行手术,姐姐也赶到了成都陪着爱香做手术。可是面对着张文,爱香很惭愧,没想到这时候他回来帮助自己,她不奢望张文原谅,更不敢祈求回到张文家。
现在的爱香恨自己瞎了眼,看不清楚人。她也恨自己没有定力,把好好的生活给毁了,可是悔恨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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