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些年过得好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只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五年了,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拨通这个号码。
母亲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多了几分沧桑。
她说,"好,都挺好的……"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哽咽。
我攥紧了手机,心脏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01
人们常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可是谁能想到,在我二十岁那年,母亲会选择远嫁千里之外的苏北小城。
五年来,除了偶尔收到几条简短的节日祝福,我们之间再无其他联系。
直到上个月,我在梦中又一次梦见了母亲,梦见她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哭泣。
这个梦惊醒了我,也坚定了我要去看望她的决心。
在拨通电话之前,我翻开了尘封已久的相册。
泛黄的照片里,记录着无数温馨的瞬间。
那时的母亲,总是穿着朴素的碎花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永远带着温暖的微笑。
记得小学三年级那年,我因为一场重感冒发起了高烧。
母亲整整三天三夜守在我床前,寸步不离。
她细心地给我擦汗、喂药,用她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我的额头。
那时的我们,住在一个狭小的筒子楼里,房间透风,冬冷夏热。
母亲省吃俭用,只为了给我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
"小诚,只要你好好学习,妈妈什么苦都愿意吃。"这是母亲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为了供我读书,她白天在商场当导购,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每天凌晨两点才能回家,天不亮又要起床准备我的早餐。
我十五岁那年,父亲突然提出离婚。
原来,他在外面有了新的家庭。
那段日子,我经常半夜醒来,听见母亲在房间里低声啜泣。
白天的她依旧坚强,笑着送我上学,可眼睛里的红血丝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正是那时候,林叔叔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他是我们的邻居,在技术学校任教。
每当家里的电器出问题,都是林叔叔来帮忙修理。
他还经常给我补课,教我数学。
"我帮小诚补补课吧,正好我教这个。"林叔叔总是这样说,从不收我们一分钱。
有时候补课到晚上,他还会带些饭菜来。
那时候我只觉得林叔叔人很好,却没想到他对母亲的那份特别的关心。
高中时期,我开始变得叛逆。
或许是因为父亲离开的阴影,我开始质疑母亲的每一个决定。
那时的我,总觉得母亲太过软弱,不该原谅父亲,更不该让他那么轻易地离开。
02
有一次,我和同学打架受伤,被学校叫去家长。
母亲请假来学校,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家,她突然抱住我失声痛哭:"小诚,你已经是妈妈唯一的依靠了,求求你别这样。"
那一刻,我才发现母亲的头发已经有了白丝。
十六岁的我,第一次意识到母亲也是需要依靠的。
高考那年,母亲把工作辞了,专门在家照顾我。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就怕我吃腻了。
晚上我学习到很晚,她就坐在客厅陪着我,一边织毛衣一边等我。
林叔叔那时也经常来家里,给我讲解难题。
有时候讲到太晚,母亲就让他留下来吃晚饭。
现在想想,那时的晚饭时光格外温馨。
林叔叔会说些学校里的趣事逗我们开心,母亲也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上了浙江的一所重点大学。
母亲高兴得哭了,拉着我的手说:"小诚,你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林叔叔知道消息后,特意买了一瓶上好的茅台酒来祝贺。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到母亲喝得微醺,脸颊绯红,眼里闪着幸福的泪光。
"小诚,妈妈觉得特别幸福。"母亲靠在沙发上,轻声说,"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有这么多关心我们的人。"
那时候的我,多希望时光就此停住。
母亲说要改嫁的消息,是在我大一开学后不久。
那天,她给我打电话,支支吾吾说了很久,最后说:"小诚,妈妈要去苏北生活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抽泣声:"妈妈这些年也很累,想找个人依靠。你已经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那时的我,完全不能接受这个决定。
甚至恶狠狠地说了一些伤人的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摆脱我吗?"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不自觉地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的我,刚刚考上大学,正沉浸在憧憬未来的喜悦中。
母亲突然说要改嫁,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我一时无法接受。
03
"您好,请出示一下车票?"列车员亲切的询问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顺势递上车票,并从包里取出母亲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灿烂,是在我高考结束后拍的。
那时的她,还没有谈及改嫁的事情。
我特意选择了一个周末启程,为了这次见面,我准备了许多。
除了母亲最爱吃的杭州特产藕粉,还有这些年积攒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记录着我想对她说的话。
"到站了,苏北站到了。"
走出站台,迎面扑来一股潮湿的空气。
这座小城比我想象中要安静得多,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整齐排列,树影婆娑。
按照地址,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请到锦江小区。"
"锦江小区啊,那地方我熟,环境不错的。"司机热情地搭话,"去看亲戚?"
我点点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老式小区门口。
深吸一口气,我按响了门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直到门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开了,母亲就站在我面前。
她似乎比记忆中瘦了一些,头发间夹杂着几缕银丝,但眼神依然那么温柔。
"小诚!"母亲喊出我的名字,眼泪瞬间涌出。
我们相拥而泣,五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正当我们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玲玲,谁来了?"
我转身望去,瞬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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