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日军便形成南北两大阵营,只要打通津浦铁路线,南北日军就会连成一片,窥视中原。为此,日军摆开了南北对进、夹击徐州的架势。
为了遏制日军南北夹击徐州,中国军队本想利用黄河与淮河天险,来阻击日军。谁知,据守黄河天险的韩复榘不放一枪一炮就把阵地给丢了,日军进而迅速推进到鲁南。中国军队的计划被打乱,只好临时调兵,仓促应战。
就在这时,张自忠将军率领的五十九军从第一战区被调到第五战区,准备参加徐州会战。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是桂系一号人物李宗仁,李宗仁很欣赏张自忠的才能,张自忠被国人误解,落难南京时,李宗仁在老蒋面前帮张讲过好话,张自忠回归五十九军也有李宗仁的很大功劳,
因此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但是,在第五战区有一个人与张自忠不共戴天,他就是原西北军的叛徒庞炳勋。庞为人不仁不义,阴险善变,中原大战那时,庞见反蒋大势已去,便叛冯投蒋,更可恨的是,他还偷袭张自忠师部,张自忠差点遭遇不测,从此两人结仇颇深。
张自忠率领五十九军来到第五战区后,曾私下跟第五战区的参谋长徐祖诒陈述苦衷:“在任何战场,我张某皆可拼一死,唯独不愿与庞炳勋在同一战场,此人不可共事。”徐祖诒对此表示理解。于是把张自忠的59军派往淮河前线,部署在瓦疃集、姚集、固镇、濠城一带,接替于学忠部防务,而这里正是“淝水之战”的古战场。这是张自忠戴罪立功、证明自己不是汉奸的最好机会。他心里暗下决心,要像当年东晋谢玄大败前秦苻坚一样,大败日本鬼子。
正好从2月中旬起,桂军刘士毅的第31军和周祖晃的第7军开始在淮河以南侧背攻击日军,淮河以北日军被迫抽兵回援淮南。张自忠将军抓住这个战机,指挥59军于16日向当面火星庙、新桥方面之敌发起猛攻。
五十九军不愧为新锐之师,打得日军丢盔弃甲、阵脚大乱,仅4天时间,消灭日军2500多人,日军被迫放弃淮河北岸所有阵地,退守南岸。
日军南路受阻,其南北夹击徐州的计划已经破产一半。眼见南北夹击徐州的计划就要流产,就在这时,日军调整了战略计划,改以北路军担任主攻。
日军北路军以第五师为左翼,由青岛直下临沂,以第十师为右翼,沿津浦路南下。而第五师师长就是板垣征四郞,这个鬼子双手早已沾满中国人民的鲜血,他曾经参与策划皇姑屯事件,炸死奉军统率张作霖,还曾经策划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中国人恨不得把它煮来喂狗。
对板垣征四郞,张自忠将军并不陌生,他任天津市市长时,曾经以市长身份宴请过板垣征四郞,他深知板垣在中国从事过特务、是个“中国通”,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6期,带兵打仗也是个老手。他率领的第五师号称日本“铁军”,下辖两个旅,总兵力2.5万人,装备一流,其中第21旅旅长叫坂本顺。
日本调整战略部署后,板垣率第五师第21旅直奔临沂而来,一路上风雨无阻,但是日军当来到临沂北大门汤头时,被我军庞炳勋部坚决阻击。这一天是1938年3月3日,战斗非常激烈,几天激战下来,庞炳勋部伤亡近半,1万多人的一个军,现在可战之兵不足3个团。
在这紧急头,第五战区能抽出来增援临沂的部队也只有张自忠率领的第59军了,于是,李宗仁让参谋长徐祖诒电令张自忠率部增援临沂,协同庞炳勋阻击板垣征四郞率领的第五军南下。
可是,张自忠和庞炳勋是一对冤家,并且张自忠曾经跟徐参谋长私下讲过不愿跟庞炳勋在同一战场共事,这可为难徐参谋长了。直接电令张自忠率部增援临沂,恐怕不合适,不下电令又找不到可以机动的兵力,于是,他只好请李宗仁出面劝张。李宗仁都出面了,张自忠是一名军人,深知军人的天职,于是他非常痛快地表示:“绝对服从命令,绝对服从庞炳勋的指挥,请长官放心。”
为了阻击共同的敌人,为了国家的安危,张自忠并没有把个人的仇恨看得很重,一切都回归到民族大义上来,他一心只想消灭敌人,为国捐躯。因此接到电令后,他马不停蹄率部赶往临沂。
3月9日,板垣将第一线攻击部队增至5000余人,并派旅长板本顺来督战,日军连克汤头、沙岭子、白塔、太平、停子头等村庄,临沂城岌岌可危。
3月12日下午,五十九军主力在临沂西郊集结完毕,正在与日军拼杀的庞炳勋部官兵,忽闻张自忠大部队赶到,阵地上顿时欢声雷动,军心大振。
庞炳勋一直担心张自忠因与自己积怨,而不来解围,现在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当他看到身躯高大的张自忠将军风尘仆仆、大步流星地向他走来时,他很感动、很惊喜,急忙一瘸一拐地迎上前去,久久地握住张自忠的手,两人相视,默然良久,过去的一切恩怨,在握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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