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1968年深秋,安徽省芜湖市火车站内人头攒动。"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大喇叭里反复播放着这句话,声音在站台上回荡。
二十岁的陈国强站在月台上,身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肩上的黄色行军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毛主席语录》。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内心满是对未知生活的忐忑与期待。
"哥,你真的决定替我去内蒙古吗?"妹妹陈小云拽着他的衣袖,声音哽咽。她今年刚好到了知青下乡的年龄,但正在读高中。
陈国强转过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傻丫头,你还要继续读书,将来考大学。我已经在纺织厂工作了,换个地方也一样。"
"可是内蒙古那么远......"母亲李秀珍擦着眼泪说,"听说那边冬天冷得很,你从小体弱......"
"妈,您别担心。"陈国强笑着安慰道,"现在全国都在响应号召,我去了说不定还能学到放牧的本领呢。"
站台上,送别的人群中有笑有泣。有的父母偷偷塞给孩子腊肉和糖果,有的兄弟姐妹依依不舍地拥抱。火车的汽笛声划破天际,催促着离别的脚步。
"儿啊,这是妈给你准备的护膝和手套,冬天一定要戴上。"李秀珍把一个包袱塞给陈国强,"记得给家里写信。"
"知道了,妈。"陈国强重重地点头,转身走向车厢。他不敢回头,生怕看到母亲哭泣的样子。
02
火车缓缓启动,载着一群怀揣理想的年轻人驶向遥远的北方。陈国强坐在硬座上,车厢里挤满了同行的知青,有人唱起了《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手指沿着铁路线慢慢移动,想象着内蒙古草原的模样。
三天两夜的车程,火车停停走走。越往北走,气温越低,景色也渐渐从江南的青山绿水变成一望无际的荒原。知青们最初的兴奋劲儿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迷茫。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火车到达了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陈国强和其他知青被分配到巴彦淖尔公社。当地的接待干部开着解放牌卡车来接他们,大家挤在车厢里,沿着颠簸的土路向公社驶去。金黄的草原上,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陈国强站在卡车后车厢里,秋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远处,几个蒙古包点缀在草原上,炊烟袅袅升起。
"欢迎同志们来到巴彦淖尔!"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中年人站在公社院子里迎接他们。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腰间别着一个皮制水壶。"我是这里的书记斯琴巴特尔。"
知青们排队下车,拎着行李站成一排。斯琴巴特尔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继续说道:"公社已经给大家安排好了住处,每人都会住在一户牧民家里。希望同志们能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和牧民同吃同住同劳动。"陈国强被安排在一户姓巴特尔的牧民家。老巴特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的毡房就在公社边上。
"小陈啊,你就住在这间棚子里。"老巴特尔指着毡房旁的一间简易房说,"晚上冷的话,多盖几层毯子。"简易房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小木桌。陈国强把行李放下,坐在床边,突然感到一阵孤独。远处传来悠扬的马头琴声,空旷的草原上星星格外明亮。
03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陈国强很快就适应了草原的生活节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老巴特尔去放牧。虽然劳动辛苦,但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冬天过去,春天悄然而至。草原上开始冒出嫩绿的草芽,野花星星点点地绽放。这天早晨,陈国强正在给羊群喂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啊!"他转身时,一个身影撞进了他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穿着鲜艳蒙古族服装的姑娘连忙道歉,黑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窘迫。她的辫子上系着红色的飘带,随风轻轻摆动。
"我叫额吉巴雅尔,是书记的女儿。"姑娘大方地说,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襟,"你就是去年来的知青吧?"
"是的,我叫陈国强。"他有些局促地回答,目光不自觉地被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吸引。
"我经常听爸爸提起你,说你干活很认真。"额吉巴雅尔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在公社的卫生室工作,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从那天起,陈国强的生活有了新的期待。每天清晨放牧时,他都会遇见去上班的额吉巴雅尔。姑娘总是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远远地向他挥手打招呼。
一天傍晚,额吉巴雅尔在村口等他。"陈国强,你识字多,能教我认认这些字吗?"她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红医》。
"当然可以。"陈国强欣然答应。从此,每天晚上,两个年轻人就坐在老巴特尔家的油灯下,一起学习。陈国强耐心地教她认字,而额吉巴雅尔则给他讲述草原上的传说。
在草原的星空下,在欢快的马头琴声中,在篝火的映照下,两个年轻人随着音乐旋转。陈国强笨拙地模仿着舞步,时不时踩错节奏,但额吉巴雅尔却笑得很开心。
"跳得不错嘛!"额吉巴雅尔笑着说,"看来你很适合草原的生活。"那一夜,篝火燃烧到很晚。两人坐在火堆旁,聊着各自的故事。额吉巴雅尔给陈国强讲草原上的传说,陈国强则给她描述江南的风景。
"有一天,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些小桥流水。"额吉巴雅尔轻声说。"一定带你去。"陈国强坚定地说。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就在这片草原上。
斯琴巴特尔站在远处,看着这对年轻人。他的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作为一个阅历丰富的长者,他深知跨越民族的婚姻会面临多少困难。但看着两个年轻人纯真的笑容,他也不忍心打破这美好的时刻。他们经常一起放牧,一起在草原上采蘑菇,一起看日落。
有时候,额吉巴雅尔会教陈国强说蒙古语,而陈国强则教她背诗词。在草原上,爱情就像春天的野花一样悄然绽放。但是谁也没想到,命运即将给这对恋人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折......
04
深秋的草原,早已没有了夏日的葱翠,只剩下一片金黄。张建平坐在蒙古包外的木墩上,手里摩挲着一封刚到的信件,神情凝重。
"建平哥!"其木格骑着马,远远地向他挥手。她的马背上,驮着几捆为婚礼准备的羊毛。
看到其木格欢快的身影,张建平强挤出一丝笑容,将信件迅速收进怀里。
"建平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其木格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张建平深吸一口气:"其木格,我……"
"是不是家里来信了?"其木格关切地问道。
张建平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妈病重了,大夫说……说可能撑不了多久。"
其木格愣住了,随即握住张建平的手:"那你快回去吧,妈妈的病要紧。"
"可是我们的婚礼……"张建平内心挣扎。其木格摇摇头:"婚礼可以等,阿姨的病耽误不得。你放心回去,我在这里等你。"
"其木格,你真好。"张建平紧紧抱住她,"我一定会尽快回来,我们一定要举行最盛大的婚礼。"当晚,其木格的父亲,村长巴图召集了几个族里的长辈,为张建平送行。
"建平啊,"巴图举起酒碗,"你是个好小伙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先回去照顾阿姨,等事情办完了就回来,我和其木格娘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张建平端起酒碗,声音哽咽:"谢谢叔叔。"
其木格的母亲纳木花递给张建平一个包袱:"这里有些干粮和药材,路上带着。"
次日清晨,张建平就要启程。其木格早早地就等在村口,怀里抱着一件厚实的皮袄。
"这是我赶着做的,"其木格将皮袄递给张建平,"路上穿着,别着凉了。"
张建平接过皮袄,摸到袖口处绣着两个小小的心形,心里一阵温暖。
"其木格,等我。"张建平郑重地说,"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立刻回来。"
"我等你。"其木格坚定地点头,"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张建平从怀里掏出那条绣着双喜的红手帕:"这个我一直带在身上,就像带着你在身边一样。"
其木格含着泪笑了:"记得常给我写信。"
"好,我一定常写信。"张建平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这段时间教你认字时用的笔记本,你要继续学习。"
其木格接过本子,泪水夺眶而出:"建平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张建平擦去其木格的眼泪:"傻姑娘,怎么哭了。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在草原上办最热闹的婚礼。"
清晨的风有些凉,其木格目送张建平登上了前往火车站的马车。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女儿,"纳木花走过来,轻轻拍着其木格的肩膀,"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其木格点点头,擦干眼泪:"我知道,我相信他。"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成永诀。
张建平回到安徽老家后,母亲的病情比预想的还要严重。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他不得不四处借钱。更糟的是,当时正值政策突变,知青返城的机会稍纵即逝。
他给其木格写了一封又一封信,可是全部都音信全无。后来他才知道,那时候邮递员换了人,很多信件都送不到了,其木格也在等待,等待着那个承诺会回来的人。
她每天都会去村口望着远方,期待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秋去冬来,春暖花开,草原上的牧草一茬又一茬地生长,可是张建平始终没有回来。
"女儿,"有一天,巴图找到其木格,"别等了,也许他已经在城里成家立业了。"其木格摇摇头:"不会的,建平哥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轰轰烈烈的知青下乡运动渐渐成为历史,而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也似乎要被岁月的长河冲散。
其木格将张建平留下的笔记本和那些美好的回忆,小心地锁在自己的百宝箱里。她知道,有些故事,注定要留在青春里,成为永远的遗憾。
这一等,就是整整四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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