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声凄厉的惨叫,是一个年轻姑娘临死前发出的求救信号。事发的这条街,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名叫菜库街。一个马车夫看见雪地里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惊愕不已,一边“啪啪”地急甩长鞭,一边大喊:”快来人哪!”

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接到报案,派出五名刑警赶到菜库街勘查现场。死者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身材颀长,一头浓密的金发,虽然因死前受刀扎之痛而面部肌肉扭曲,但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美女,并且是一个带着东欧血统的洋美人。

死者左胸中刀,直扎心脏,应该是当场毙命的。从创口的痕迹判断,凶手行凶用的是一把单刃短刀,死者身高一米六九,刀是从上而下刺入死者体内的,所以,凶手的身高应该不会低干一米八。

先要查明死者的身份。专案组决定先向全市各分局、派出所了解最近的失踪人员情况。

专案组的这个算盘打得没错,可是运气似乎不佳,一干刑警分头对附近住户逐家进行访问,最终什么情况也没有查摸到。

第二天上午九点,邢开俪先去市局转了转才到道里分局,她带来了一个消息:市局外事办接到苏侨协会的电话,说道里区有一户苏联侨民今天早晨向苏侨协会报告,其女儿安丽亚前天下午外出后,至今未归,下落不明。

南烈义闻之一振,说:“难道这个安丽亚就是被害人?邢股长,麻烦你再给苏侨协会打个电话,问问是否有新的消息,以及安家的住址。”

电话打过去,苏侨协会说没有新的消息,并告知了安家的住址——道里区棋盘街。

邢开俪到了安家问明情况,便请那个苏侨妇女前往医院辨认尸体。一路上,这位苏侨妇女似乎已经感到情况不妙,坐在车斗里不住地往前方伸头探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到了医院太平间,工人刚把盛尸抽斗拉出一尺的距离,她就号啕大哭起来—一死者正是其女儿安丽亚!

由于死者安丽亚是苏联国籍,道里分局立刘向市局报告。当天下午,专案组开会商议如何开展侦查工作,决定从死者生前的社交关系着手进行调查。

专案组作出决定之后,立刻实施。连同邢开俪在内的五名成员,全体出动,有去安菲萨开的面包店的,有去派出所的,还有去苏侨协会的。下午五点,几位专案组成员完成了各自的调查,回到道里分局一碰头,发现安丽亚虽然交往面很广,但真正深交的朋友并不多,称得上“铁姐们儿”的也就是一个四人小圈子中的成员罢了。

从铁姐妹那里获得一条线索,安丽亚和一个叫马天龙的人走得很近,这对于专案组来说,是一条极其有利的线索。

刑警随即去马天龙住所所在地派出所调查情况,发现安菲萨说得真还没错:这个马天龙的父亲真是一名骨科名医,可是并不姓马,而是姓井,名叫博源。而张有才在胜利电影院门前看到的马天龙的样貌也没错,他是一名中饿混血儿。

马天龙这个混血儿,生性顽劣,又身体健壮,因此自读小学一年级开始,一直是年级男生中的首领。进入初中后,马天龙喜欢上了西洋拳击,由继父井博源出钱请了个教练,每天登门施教。那个教练很看好马天龙,预言其如果肯刻苦训练,以后可以在这个领域出人头地。可是,马天龙也就是一时兴起,练了一阵子就不练了,不过,这也为他日后从事的职业打下了基础。他初中毕业后,在家当了六年纨绔子弟,之后去了一家私立中学谋得一份体育老师的工作。

1910年元旦前夕,他受几个朋友之邀参加了一个晚会。就是在这次晚会上,马天龙结识了美女安丽亚。

刑警找到马天龙,跟他谈话。这个二十八岁,有着一副俄罗斯男子外貌的中学体育老师对着刑警出示的证件看了又看,嘟哝道:。我还是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呢!”说着,掏出香烟请刑警抽,他自己也叼了一根,点燃后问刑警,“你们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聊?”

刑警说:“有一个姑娘,名叫安丽亚,你知道吧?”

马天龙点头:“知道,她还是我女朋友呢!”

刑警说:“那你们两人最近的关系肯定不咋样啊!”

马天龙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刑警,说:“你们怎么知道的?”

刑警说:“要不你怎么能不知道安丽亚出事了,出大事了——她死了!”

马天龙大吃一惊,蜕:“安丽亚死了,这是真的吗?”

刑警点头并告知说安丽亚是彼人杀死的。马天龙却忽然平静下来了,说:“死了也罢,免得我为她的表现而烦恼不已了。”

那么,安丽亚又是怎么个表现呢?马天龙一说,刑警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安丽亚自1月2日开始,每天给马天龙送面包、甜点、奶酪,坚持了整整一个月。1月31日,学校放寒假了,两人仍是每天相见,下馆子、看电影,或是骑马、溜冰、滑雪,再不就是一起去他的某位纨绔子弟朋友的家中守着暖气喝酒、喝咖啡,唱歌跳舞。这样到了农历腊月二十四,安丽亚突然对马天龙冷了下来。马天龙想约她看场苏联新影片,需要三番五次地发出邀请,不给她送礼物她还不肯答应。而安丽亚要的礼物都不是小价钱。

马天龙虽然家中有钱,但毕竟得向父母开口要,他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马天龙凭着他丰富的恋爱经验,知道这妞儿多半是另有新欢了。

刑警听马天龙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寻思如果他说的是真实内容,那安丽亚之死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可是,马天龙说的是真话吗?

专案组随即对马天龙的陈述进行了查证.3月1日跟马天龙一起喝酒的那几个哥们儿都是像他那样的富家子,他们证明了3月1日晚上,马天龙确实在钱永远家喝酒过夜,在场的每个人都记得,在菜库街发生凶案的那个时段,马天龙正和他们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跟着无线电台里播出的“学唱苏联新歌”节目一句一句地学唱一首电影插曲。

这样,就可以得出结论:马天龙没有作案时间。

有刑警提出,马天龙社交那么广泛,是否会雇凶作案?

3月7日,专案组举行案情分析会,对安丽亚在3月1日下午离开崔家到晚上被害这段时间的行踪进行讨论:那天的这个时段,安丽亚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导致她没去“甜爱咖啡馆”与马天龙约会呢?

刑警对这一情况进行了更为细致的分析:安丽亚没去赴马天龙之约,原因可能是她临时决定去跟其他人见面了。之所以说是“临时”,是因为根据2月28日与安丽亚聚会的崔海绿所说,3月1日她和安丽亚一直睡到中午,她醒来后,安丽亚还睡得很沉,是她把安丽哑唤醒的。而之前刑警在跟安丽亚的母亲安菲萨谈话中曾了解到.安丽亚哪怕是丁点儿大的小事儿,都会挂在心上,影响睡眠。所以,安丽亚如果事先跟其他人有约会的话,她应该不会睡得那么沉。而她跟马天龙的约会在她那里应该不算“事儿”,因为她已经准备跟他分手了。所以,基本可以判断,当天安丽亚只有跟马天龙的一场约会。

那么,除了约会,是否还有其他情况可以算得上”临时的事儿”呢?刑警翻阅了安菲萨前去辨认尸体后在道里分局做的谈话笔录,发现里面的一段话似乎跟其女儿3月1日下午的活动有关:面包店3月1日下午有桩事儿是安丽亚必得出面的,就是去给教堂送定制的面包和甜点。那天教堂有活动,负责对外交际的拉亚若夫神父是安丽亚四个月时接受洗礼的主礼神父,他因此也就跟这个家庭相识。按照规矩,他们平时是没有来往的,只有在教堂每次搞活动需要定制面包、甜点、奶酪时,他才来一趟安菲萨的面包店,跟母女俩见个面,喝一杯咖啡,聊上片刻。而面包店每次完成教堂的订货后,都是安菲萨和安丽亚一同送去的,这次也不例外。所以安菲萨之前特地交代女儿说.3月1日下午要去教堂送货。可安丽亚一直到3月1日下午一点也没露面。无奈之下,安菲萨只好雇了辆人力车,独自去教堂送货。神父以为安丽亚肯定会像往常那样来教堂,还给她冒了一件小礼物,一只白铜制作的小鸽子。安菲萨代女儿收下了礼物,反复表达谢意后告辞离去。

这桩事儿,算得上。临时的事儿”吗?刑警觉得光凭安菲萨的这番陈述,是难以下结论的,得重新对此进行调查。

于是,刑警罗鼎、张耀秋和邢开俪三人一起前往面包屋访问安菲萨,向女老板了解3月1日向教堂送货之事在安丽亚生活中的重要性。据安菲萨所说,安丽亚因为追求她的人很多,一向认为自己日后可以靠有钱的丈夫养一辈子,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要从事一份工作。对于自己家开的面包店,她更是没当回事儿。尽管安丽亚学会了制作面包、甜点,她的技术足以独立经营一家面包店了,可是,因为有上述想法,她从来没有把做面包当作一份职业。虽然有时她可以一连数日不出门,帮着母亲打理店铺,可是,有时她也会十天半个月什么都不干,要么外出会友,要么蒙头大睡。所以,安菲萨认为女儿在面包店干活儿纯粹是一种消遣。这情形,跟如今的年轻女性花钱捏泥巴做陶器差不多。

专案组根据安非萨提供的情况,对安丽亚被害前六七个小时内的行踪进行了猜测,认为可能是这样的:安丽亚确实没把和母亲一起去教堂送货当作一桩重要的事情,可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儿,她就决定去一趟教堂。这当然得先回面包店,于是她离开崔家后就往面包店方向走。两处相隔不远,正常步行速度走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可是,她最终没有走到目的地,她的母亲一直等到三点二十分也没有等到她,只好一人去教堂送货了。

如果上述推断是正确的,那么造成安丽亚对坶亲和马天龙失约的原因,应该是安丽亚在从崔海绿家返回面包屋的途中遇到了某个熟人,该人用一个使她特别感兴趣的理由将其引去了某个地方,最后又在菜库街将其杀害。

南烈义将崔海绿家到“圣诞面包屋”之间的路程步行了一个来回。一路上,南烈义望着沿途的一家家商店、住户,想象着安丽亚3月1日行走在这条路上时究竟遇到了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她遇到了某个熟人,然后,那个熟人邀请她去了另外一处地方。晚上,当她离开那个地方时,这个熟人送行,然后,在菜库街上将其杀害。从菜库街到“圣诞面包屋”所在的棋盘街,步行需要半个多小时,以当时风雪漫天的情况,安丽亚应该不可能选择步行,她可能是叫了一辆马车。离安丽亚遇害位置不过一里地处,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载客马车行,附近的电线杆上都挂着广告灯箱,安丽哑不会看不见,她也不会禽不得花钱。可是,安丽亚没有叫马车送她回家,所以,一定是那个熟人送她回家的。而安丽亚肯放弃坐马车,冒着风雪步行,显然是有一股力量支撑着她的。这股力量,似乎只有跟爱情联系上才能解释得通。那个熟人,可能跟安丽亚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关系,结合安丽亚平时在这方面的一贯表现,很有可能是她新结交的男朋友。

南烈义在返回道里分局的途中继续思考着:如果上述猜测是正确的话,有一个重要因素又无法解释了,那就是杀人动机。新结交的另朋友为什么要把一个正对他柔情蜜意的美女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