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财大的刘元春去年就说:企业修复利润表与负债表,已经接近尾声。
这显然不是小老板们的微观感受,小老板们的微观感受是更难了;疫情时期多多少少还是出台了一些纾困政策;到了后疫情时代,局面又为之一变;已经不是各地方财政怎么救企业,而是企业怎么救财政。
民企一向没什么优惠政策,亏损了没人给你托底,政策一脑门子在鼓励民营企业贷款,这也是一种本末倒置。
企业没有利润,负债累累,当然不积极,这就是货币政策为什么推不动,在一个萧条期,利率还是偏高了,而民营的中小微企业征信不足,缺少抵押物,往往是通过金融中介去拿额度,这等于是一个“局”,钱还是银行的钱,中介通过法人个人与家人的反担保,又把风险交回去了,利率却成倍上升,成了一种寻租,而企业也从有限责任变成了无限责任,这就是一条的通向失信被执行的“合法”之路。
政策高调给企业降负,但无论从税收看,还是从贷款的实质看,都看不到会是一条康庄大道。
原因在财政也很困难,年度内几乎所有的政策都是在给财政纾困,而不是给企业,企业让金税四期、新企业法、劳动法、倒查税,检查、罚款、灰色地带,压的喘不上气。专家们呼吁减税、降息,取消社保,注定不会引起重视,因为工具里的工具是真的不多了。
这似乎陷入了两难。
一位在企业的朋友说:专家的这些建议都是白操心,如果拿今年与去年比,可以说市场的机会比去年多,但是,问题还是市场信用和流动性;政府性的项目也一样缺钱,自己在摧毁市场信用;合同就规定完工只支付到50%,这么差的付款条件还是拼的火花四溅。工程结束实际支付也就10-20%;整个市场的信用链被打断了,资金流动不起来,越没信用,周转越慢;那就要用资金撑起信用,企业就算利润很薄,但资金流动起来,信用链正常,很多企业就能走出困境。
所以,既然按刘世锦的建议,大手笔加发超长期特别国债务,首先应该解决的是恢复市场信用,一定要从清理长期拖欠款开始;能坚持到今天没倒闭的企业,有此一条,大多数都能走出困局。
如果这一条都做不到,法就成了多余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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