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8月中旬,西北野战军解放兰州过程中,西北野战军2军5师13团奉命从兰州左侧经西宁翻越祁连山插入张掖,以切断兰州到新疆的通道,全歼敌军。但是在渡黄河时,2营160余人乘坐一条船在黄河中发生险情,无法控制,眼看船只要被冲下落差5、6丈落水崖,旱鸭子居多的两天一夜西北战士 ,眼看性命危在旦夕。一群撒拉族百姓拼命救了他们。
13团接到命令后,由临夏经韩家集、李家大山、贺隆堡西进。经过两天一夜的急行军,第三天傍晚到达循化县以北黄河南岸的一座小村庄宿营,准备明天渡河。
这是一个撒拉族人的村庄,大约有5、60户人家。解放军到达前,马步芳军队经过这里,村子里空无一人,许多人家的门窗都敞开着,屋子里被翻得一片狼藉,院子里鸡毛飞舞,柴草满地,幸存鸡鸭、羊,在大路上乱跑。
部队进村后,严格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不动用老乡的任何器具,并派出岗哨,把清真寺保护起来,同时派人把老乡们被打开的门窗关好,把跑散的鸡鸭和羊赶拢一起,而部队则在村外生火做饭,就地露营。
半夜里,查岗的2营机枪连指导员陈继高接到哨兵报告:有人到村里去了。陈指导员带两个战士走到露出一丝光亮的低矮的土房子里。只见一个壮实的撒拉族青年正慌忙地从炕柜里往外拿被子。
陈指导他们一进屋,把那青年吓得不知所措。陈指导员温和地向他说明:我们是解放军,在村外宿营,明天一早过河追击马步芳匪兵。
陈指导员进一步向他解释,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和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及宗教信仰的政策,是保护各族百姓,专打蒋马匪军的。
那青年见陈指导员说话和气,对他尊重,放下戒心,露出笑容。用勉强听的懂的汉话,告诉陈指导员,他要把解放军的话告诉乡亲们,并说了黄河渡口的地点。然后急匆匆地走出房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部队按那青年说的沿黄河走了二十多里,才到达渡口。但是,渡船已被马步芳军队拖到北岸烧掉了,这里水深湍急,没有船难以渡河,急得团领导来回打转转。看见渡口附近有些大树,命令2营机枪连伐树作木排渡河。
机枪连官兵把8、9棵树用斧子放倒,用草绳扎成木排,栓上纤绳,从渡口斜放过去,然后拉回来再放,每次可渡40人。这样度到中午,全团差不多快过去了。突然,连接木排的草绳被水冲断,木头四散开去。还有机枪连、6连两个排,包括营长在内的营部几个人。
这可如何是好?大树被砍了,其余小树不堪重负。几个干部正着急,战士们从远处树丛里找到大破木船,船板有些朽了,但还可以用,部队里各色人等都有,会木匠活的战士把船修补了一下,把船拖到河里。全部滞留在南岸的160人都上了船,可是没有划船的水手,没有办法,只得从战士中找出几个南方战士代替一下。
连长坐船头,营长坐船中间,陈指导员坐船尾。船缓缓离开河岸进入湍急汹涌的黄河中流。临时水手慌了手脚,没有配合好。船失去控制,随着急流被冲进一个大回水滩。不停地旋转起来。划船的战士更着急了,急划慢划,只听“剋嚓”一声,撸柄断成3节,掉下水去。船失去控制,重新被卷进急流,剧烈颠簸着、摇晃着飞奔而下。
黄河急流
营长镇静如常。要大家不要乱动,要船边的步兵战友用枪托作船桨,用力划,想拨转船头,向北岸靠拢。但是,无济于事。船不受控制地被河水冲向下游。
河水轰鸣,咆哮如雷,船随着波峰浪谷,一会被抛向空中,一会又被摔下谷底,船似乎会被打成碎片,大家紧张无比,沉默不语。
波峰浪谷刚过去,船进入两边陡峭山谷的河道,船随波逐流,忽左忽右。随时会撞上岩石壁上,营长指挥大家用枪托左抵右挡,经过多次,才通过了狭窄河道,避免了船毁人亡(西北战士会水的真不多)。
船出了峡谷,更大的危险接踵而至。船已被冲下二十多里,飘进一个水面平缓河段,再往下三四百米,就是一个落差五六丈落水崖。如果船随波逐流,结果不言而喻。
河道左边是高高的石崖,右边高耸的河岸上隐约有一个村庄。既然有村子就有人,营长带领大家齐声呼喊求救。可是呼喊声被轰鸣的河水淹没,无人出现,船继续向下游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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