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黄成,出生在鲁中山区一个叫簸箕沟的小山村。

说是簸箕沟,其实一点也不形象,这地方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哪里像簸箕?偏偏老辈人就这么叫,叫了几百年,改都改不过来。

家里穷,那是真穷。土坯房,茅草顶,窗户糊着破报纸,风一吹呼呼啦啦地响,跟鬼哭狼嚎似的。一年到头,红薯干、玉米糊糊就没断过,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那就算是过年了。

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挣不下几个钱。可我命好,摊上个长孙的名头,家里再困难,也没让我饿着肚子。

“成子,过来吃!”

我娘端着个破碗,碗里盛着黄澄澄的槐花糕,热气腾腾的。

我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娘跟前,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槐花糕甜丝丝的,带着槐花特有的清香,好吃!

“娘,这槐花糕真好吃!”我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娘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吃就多吃点,这可是你干娘给的。”

我干娘?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娘说的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得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伞,遮盖着半个院子。每年春天,槐花盛开,整个院子都弥漫着香甜的气味。

家里没粮食吃的时候,娘就会摘下槐花,做成各种零嘴。槐花饼、槐花团子、槐花麦饭……花样可多了。娘说,这是老槐树在保佑我们一家。

“娘,你说,干娘真的能保佑我们吗?”我好奇地问。

“当然能!”娘一脸虔诚,“老槐树有灵性,你得好好孝敬它。”

于是,我每天都会跑到老槐树下,对着树干磕头,嘴里念叨着:“干娘保佑,干娘保佑……”

那时候,我小,不懂事,娘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现在想想,那不过是穷苦人家的一种精神寄托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一天天长大。

1978年,我满18岁了,高中毕业。

毕业就意味着要回家务农。我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想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可又能怎么办呢?

“成子,别灰心,咱庄稼人也有出息!”我爹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说。

“爹,我想出去闯闯。”我低声说。

“闯啥闯?外面哪有那么好混?”我爹瞪了我一眼,“好好在家种地,娶个媳妇,生个娃,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我没吭声,我知道爹说的是实话。可我就是不甘心,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当兵去!”我爹突然冒出一句。

“当兵?”我愣住了。

“对,当兵!”我爹的眼睛亮了起来,“当兵吃粮,还能锻炼成才,说不定还能混个军官当当,那可就光宗耀祖了!”

我心动了。当兵,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爹,我……”我有些犹豫。

“怕啥?你小子身强力壮的,怕啥?”我爹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公社问问,看今年征兵有没有名额!”

我爹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公社。

几天后,我爹兴冲冲地跑回家,告诉我征兵的消息下来了,全县要招160多个兵,簸箕沟也有名额。

“成子,这是个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我爹激动地说。

我攥紧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1978年11月26日,我背着一个破旧的军绿色挎包,站在县城的广场上。

广场上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我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同志们,保家卫国,光荣参军!”县领导站在主席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