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5年,我从省城农业大学兽医系毕业。说来也是有趣,我刘长河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个好名字,我至今也没想明白。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说,长河落日,多气派啊!可我娘却说,这名字太大,怕是压不住。如今想来,我娘说得还真对,这名字是真压不住,要不然我也不会从省城农大毕业后,一路“跌”到这偏僻的双河村来当兽医了。
说起我们双河村,那可真是个偏僻的山旮旯。山路蜿蜒,崎岖难行,就连个像样的公路都没有。每到阴雨天,那山路就跟抹了猪油似的滑溜,我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压根就骑不了,只能趟着泥浆走路。不过这儿的风景倒是不错,山峦叠翠,溪流潺潺,要是放在现在,怕是要被人叫做“世外桃源”了。
刚来这儿的时候,我租住在村口老王家。老王是个爱唠叨的主,成天絮絮叨叨地跟我说村里的人和事。“长河啊,你说你一个大学生,咋就来咱们这穷山沟里当兽医呢?”每次老王这样问,我都只能苦笑,难道要我说,因为成绩太差,连个像样的单位都分配不上?
其实说来也怪,我这个兽医,刚开始压根没人找我看牲口。村里人都说,一个黄毛小子,连胡子都没长齐,能看啥病?倒是我修补铁锅的手艺倒是让我在村里有了些许立足之地。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也是清贫,顿顿稀饭咸菜。有时候实在馋得慌,就去村头的小溪里摸点鱼虾。我常跟老王说:“王叔,你说我这命咋这么苦呢?大学没考好也就罢了,现在连个媳妇都找不着。”
老王就笑:“你啊,就是太实在了。要我说啊,你得学会耍点小聪明。你看咱们村周德福家的闺女小蝶,那模样,那身段,那性子,那可都是好的很呐!”
我听了只是摇头苦笑。周德福是村里有名的人物,他家的闺女,哪是我能肖想的?再说了,我连他家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可你说这世事要不要这么巧?就在我来村里的第三个月,周德福家的老水牛突然得了急病。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拍门。
“刘兽医!刘兽医!快醒醒!我家的老黄牛快不行了!”
我一听是周德福的声音,赶紧披上衣服就出门了。那晚的月色很好,月光如水一般洒在泥泞的山路上。我拎着药箱,跟着周德福往他家赶去。
“德福叔,牛是啥症状啊?”
“不晓得啊,就是突然就躺地上不起来了,眼睛还在流泪呢!这可是我家的顶梁柱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明年的田可咋整啊?”
我听了,心里也是一紧。在我们这山里,一头牛可就是一户人家的命根子。要是治不好,我这兽医的名声可就臭了。
到了周家,我看到那头老水牛躺在牛栏里,难受得直打滚。我蹲下来仔细检查,发现是急性肠胃炎。这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关键是要及时治疗。
就在我准备给牛打针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姑娘,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刘大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
那声音,轻柔得就像是山间的清泉,沁人心脾。我愣了一下,这才认出来,这就是周德福的小女儿周小蝶。月光下,她的脸庞白皙温婉,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姜汤:“谢谢。”
喝了姜汤,我开始专心给牛治病。一边打针一边按摩牛肚子,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老水牛终于缓过劲来了。
周德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长河啊,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以前是我们看走眼了啊!”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德福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候,周小蝶又端来一碗热水:“刘大夫,把手洗洗吧。”
我接过热水,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神。那一刻,我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而她却quickly低下头,转身就跑开了。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月光依旧皎洁。我推着自行车,心里想的却是周小蝶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老王见我回来,笑眯眯地问:“咋样?治好了不?”
“治好了。”
“那周家闺女,你看到了不?”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心里却像是被人轻轻搅动了一下。
从那天起,我在村里的名声算是打开了。陆陆续续有人来找我给牲口看病,虽然挣得不多,但总算有了点收入。而每次路过周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希望能多看一眼那个温婉的身影。
有时候,我会在月光下看到她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织毛衣。那专注的样子,就像是在编织着什么美好的心事。但每次我经过,她都会迅速起身进屋,只留下一地月光,和若有若无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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