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鹿梦
在人生的长河中,我们都在追寻着属于自己的轨道,期望能一路顺遂地前行。然而,命运有时会掀起波澜,将我们卷入意想不到的旷野之中。我便是如此,在我42岁时,焦虑症悄然降临,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破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
此后,我历经了漫长而艰难的岁月,直至如今 57 岁,病情才基本得到控制,终于逐步走出了这片焦虑症的阴霾。
小时候,我一直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孩子,在家里在学校都像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因为省心,也理所应当被忽略掉了,自然也包括感受,所以也理所应当的没人在意,其实我一直都不开心的。
快60岁的人了,已经退休的人生就像轨道上缓慢行驶的火车,乏味无趣,浑浑噩噩,只是麻木的被周围人裹挟着往前走,主要还是我的原生家庭的父母亲,对我的伤害太大了。
记得我上小学二年级时,下午放学走到自己家门口听到父亲的声音我就吓破了胆,撒腿就跑掉了。来到大街上一直晃悠到天黑也不敢回家的我,只好去了啤酒厂同学家里住了一晚上,好在第二天早上天麻麻亮我就跑回家里了,父母亲也不问问我为何离家出走,他们依然是棍棒教育,稍有不从就得受皮肉之苦,再加讽刺挖苦打击,那都是我家常便饭的事了。
尤其父亲左右看我都是不顺眼。每次我饭做熟端上桌子后,父亲就开始各种的嫌弃我,比如饭做的不好吃了、盐多了,说最多的就是饭菜没有味道。你是咋做的饭!要不就是我头发梳的不好看了或者衣服没有穿合适了等等。总之,就是对我百般的嫌弃。平时只要不符合他的心意就开始了对我的人身攻击,你是昏头一个,你是废品门市部出来的这,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等等。
学校里由于我的胆小怕事,非常自卑的性格,被老师讽刺挖苦,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在小学二年级吧,由于满脑子都是恐惧害怕,根本不去思考算盘珠子怎么拨打的事,结果老师提问让我上讲台算题,我是啥也不知道,大脑里被吓得一片空白,数学老师骂我说,你只有个子大大的月亮地里吓贼去可以,然后我被赶下讲台。回到座位上,老师接着说,有的人就是一个造粪的机器,白白浪费粮食而已。到现在我记忆犹新啊!
我真的从小到大就没有被父母认可过,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多余的废物,就不该出生。所以,小时候我一度怀疑我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吗?为何要这样对我!
回想起那段患病的时光,仿佛是一场噩梦。那时,生活中的种种压力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原生家庭的问题犹如隐藏在心底的暗礁,时不时刺痛我的心灵。
离婚后的孤独更是如影随形,让我在寂静的夜晚常常感到无所适从,内心的苦闷找不到出口倾诉。而工作,这本应是我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却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我把工作看成了天大的事。单位领导和同事的不理解,让单身的我倍感孤立无援,他们施加的压力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焦虑之中。在这样的环境下,我逐渐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如同迷失在旷野中的旅人,找不到方向。
为了摆脱这可怕的病魔,我踏上了艰难的治疗之路。我曾两次前往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在医院里,我感受到了专业治疗带来的希望。医护人员的悉心照料和科学的治疗方案,让我的病情在住院期间有所好转。 然而,现实的残酷却在于,每当我回到那熟悉却又充满压力的工作环境,病魔就如同幽灵般再次缠上我,病情反复无常,让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每天早起上班我就特别恐惧害怕,感觉就像上刀山下火海。可是我单身一个人,有儿子要养活,我不努力工作,谁来养活我呢?那种工作上的压力山大让我病倒了。
我心慌气短,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就是崩溃状态,眼神空洞无比。在父母家里难受的我只有大声哭泣,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上班了我依然犯病,焦虑恐惧害怕,再加上更年期,再加上十余年的焦虑,终于实在不能正常上班,整天就是躺在家里,如睡针毯那般难受,整日整夜合不了眼。
尤其到了晚上,父母家里石英表针咋咋的响声感觉是那么大的声音,我根本一眼都合不上,无法正常入睡。
后来没有办法我来到了天水市三院身心科再次治疗焦虑症。由于我要上班挣钱,所以每次都是最多十天我就出院了,怕花钱啊。然而回到工作岗位,依然是难受得不行,吃不下饭,舌苔白白厚厚的一层,老打嗝胃里不消化,父亲说我不要出声打嗝,我也知道那种不消化打嗝声是非常难听的,也不想影响大家情绪啊,只是没有办法克服。
此外,吃抗焦虑的药后,副作用导致我特别的能,老是觉得自己饿着呢,当然我发福胖了,也不可避免地父母骂成了一头猪。
生病的时候没有人能理解我,他们认为我是在装病。
无数次我都想从楼上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那种心慌气短没有人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啊!每天睡不着觉,心理慌慌的感觉心脏就在嗓子眼那里,根本没有回到原位上。也戴过测心脏的仪器,可是监测24小时后检测我的心脏正常(这就是焦虑症的症状,它不是你身体器官本质发生了变化,而是由于思想压力太大得不到排解,心理没疏导而引起的一种肢体反应而已)。
那种难熬太痛苦了,真让我崩溃无助。要不怎么会有抑郁症自杀的人呢?
如今退休后的我,离开了那个曾经让我发病的工作岗位,生活逐渐回归平静,没有压力没有父母周围人的负面情绪灌输,焦虑症自然而然也就好了。我能够重新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我可以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享受与家人和朋友相处的美好时光。
还有就是一定要接纳自己的不完美,爱自己喜欢自己,是治好焦虑症的关键。
我建议得这种病的孩子家长最好陪伴孩子进入旷野,多多鼓励孩子。也许一句温柔的话语,一个温情的拥抱,就能让她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多领她出去旅游,亲近大自然,听鸟儿歌唱,听风声雨声,看树叶花草在风雨中的姿态、变化。
在天冷的时候早晨起床,我会看花的变化,比如有的花晚上为了过夜怕冷就会花苞合住,早晨太阳出来温暖了,花儿又开始花苞绽开迎接阳光的温暖;比如去公园赏景,闻月季花淡淡的清香味儿;比如我去森林树木遮天辟日的大山里由于心急烦躁不安而大声呐喊,发泄心中的闷气等;听听音乐、跳跳舞,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等。
总之,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再精神内耗了,老想着自己有病必须躺着,要从心底把自己当个正常人看待,该干啥就干去,不要想的太多了 ,身体实在支撑不住疲乏出不了门,就让家人陪同去大医院看身心科,要相信自己的病一定会好的,一定能好,要心理经常暗示自己我是一个正常人,我会好起来的。你看央视著名主持人不也得了抑郁症,最后经过治疗以及自己的不懈努力而痊愈了吗?
音乐治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可以到旷野中爬山感觉会当凌绝顶的高阔之美。
有次同学游玩时,她们聊到谁得抑郁症了,不能上班,丈夫请假在家里专门陪伴,有的说想不通别人是怎么得的那病,一般在人们眼里把抑郁症都当做精神病人来看待,甚至歧视病人,我觉得这是对抑郁症病人的不理解不支持,真的希望社会上更多的公益机构能够参与其中,对那些受过心理刺激的人进行专门的心理疏导,让那颗受伤的心从阴影里能够走出来。
走向光明对社会也是一件好事,对家庭更是天大的好事啊,家里恢复正常的生活轨道而不是在旷野中瞎晃悠,乱作一团。
得这种病的人有不少像我一样比较好强、“小心眼”, 任何事情都爱往心里装,时间久了,垃圾太多了装不下了当然就要堵塞,身体就会像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一样发出求救信号了,如果此时还不放空一切的话,病当然就来找你了。
所以,暂时忘掉那些不平的人和事,放空自己,最好独处冥想一会,静下心来抬头看天上的云卷云舒,大自然是最好的医生,可以治愈一切顽疾; 在家就走出去多和人接触,不要死钻牛角尖,跟自己拧巴过不去,病自然就会渐渐离去。
病来了,不要刻意回避,让它来,心理坦然接受,就把它当做来看你的客人对待,来了就接受走了就相送,不要太多的纠结它为何又来找我了,不要纠结它为何还不走啊,任何事情来了就是缘分,走了就是道法自然,不要太苛求任何事情和人,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就放手,不要因为失恋而抑郁,不要因为工作不顺心、事情麻烦而抑郁。
比如学生就好好学习,只要自己尽力了就好,至于成绩就不要那么纠结了,家长不要逼迫孩子做不愿意做的事,孩子的快乐健康成长比啥都重要,老天让孩子来到人世间,就有一口饭吃
愿每一个人都幸福, 愿每一个人都能在人生旅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美满,从旷野走向充满希望的新轨道。
封面图源:Pexels
渡过青春节主题征稿
人生的轨道与旷野
“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这句话爆红网络,让大家都纷纷思考轨道之外的另一种可能性。
本期渡过青春节主题征稿以“人生的轨道与旷野“为主题,对于抑郁焦虑等情绪障碍的伙伴们来说,生病就是一次“脱轨”,无论你现在是身处旷野还是轨道,我们很愿意邀请你来分享自己的人生选择与思考。
目前征稿已经结束,我们会将入选作品依次刊登于渡过公号、渡过青春号、渡过父母学堂等平台,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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