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是你吗?"我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个熟悉的背影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身。
十五年了,她的声音依然如此温柔:"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说完便牵着一个小男孩匆匆离去。我呆立在校门口,喉咙发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她能认出我,认出这个朝思暮想的儿子。
直到父亲塞给我的那张字条,我才明白这些年来所有的误会与遗憾……
01
记忆中的那个雨夜,像一把锋利的刀,永远刻在我两岁的心里。母亲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在瓢泼大雨中步履蹒跚,父亲站在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将门摔上,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惊醒了熟睡的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天之后,家里再也没有母亲的身影,也再没有人会在我醒来时轻声细语地哄我。
父亲是个木工,常年在建筑工地干活。他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脾气暴躁,尤其是喝醉酒后。那时的父亲,几乎每天都要喝酒。开始是早出晚归后的几杯,后来渐渐变成了整瓶整瓶地灌。每当他喝醉,就会将家里的东西摔得四处都是,嘴里咒骂着母亲的不是。我蜷缩在角落里,害怕地看着这一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我们家住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房子是父亲自己盖的土坯房。屋顶在下雨天总会漏水,墙角也经常潮湿发霉。院子里养了一条老黄狗,是父亲在我三岁生日那天带回来的。他说:"有条狗看家,我去工地干活也放心。"但很快,老黄狗就成了我唯一的玩伴和倾诉对象。
每当我感到孤独时,就会抱着老黄狗诉说心事。它总是用温暖的舌头舔我的脸,那湿漉漉的触感,仿佛在安慰我。夜里,当父亲又一次醉醺醺地摔东西时,我就会偷偷跑到狗窝里,和老黄狗依偎在一起。它会用身体护着我,直到父亲的怒吼声渐渐平息。
上学后,我每天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无论春夏秋冬,我都独自一人,背着破旧的书包,踏着泥泞的小路去上学。路上,我总是幻想着能在学校门口遇见母亲,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春天,山路两旁开满了野花,我会摘一些带回家,插在自己削的竹筒里,幻想着要是母亲在家,一定会夸我懂事。
父亲经常告诉我:"你妈是个坏女人,抛弃了我们,你永远不要去找她。"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充满困惑。母亲真的是坏人吗?为什么她要离开我们?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头,却找不到答案。
村里人背地里议论纷纷,说我母亲是个狠心的女人,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抛下亲生骨肉就走了。每当听到这些话,我就会跑得远远的,躲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哭泣。老黄狗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悲伤,总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直到我哭累了,它才轻轻拱着我回家。
02
八岁那年的一个下午,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朴素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牵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我听见她温柔地叫那个男孩:"小强,慢点走。"那声音,即使过去了六年,我依然记得。那是母亲的声音,是我在梦里无数次呼唤的声音。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带着那个男孩离去。原来,母亲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想追上去,想叫一声"妈妈",可是双腿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那天回家后,我特意绕到小河边,用冷水洗了好久的脸,生怕被父亲发现我哭过。但当我推开家门时,却发现父亲难得地没有喝酒,正在院子里劈柴。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粗声粗气地说:"去把作业做了。"
那个夜晚,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洒在破旧的墙壁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老黄狗趴在门口,发出轻微的鼾声。我想起母亲牵着那个男孩的手,那个本该属于我的温柔笑容,心里酸涩难忍。
后来,母亲偶尔会来学校看我,给我带些零食和新衣服。但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无法真正亲近。每次见面,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任由沉默填满我们之间的空白。她会笨拙地摸摸我的头,问我学习还好吗,生活还习惯吗,而我只会机械地点点头。
有一次,她给我买了一个新书包,是我梦寐以求的那种,上面有卡通图案,还有很多口袋。可是这件事却父亲发现了,本以为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想到父亲接下来的做法让我彻底崩溃了...
他把书包撕得粉碎,然后喝得烂醉,跑到母亲家闹事。那天晚上,整个村子都能听见他的咒骂声,还有摔碎玻璃的声音。第二天,我听见邻居们说,父亲和我的继父打了起来,两个人都挂了彩。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母亲。父亲把我送到了县城的寄宿学校,远离了家乡,也远离了可能与母亲相遇的机会。临走那天,老黄狗跟着我走了很远,直到村口才停下。它蹲坐在路边,目送我离开,那双温暖的眼睛里,似乎噙着泪水。
03
十四岁那年,父亲的工地出了事故。一根钢筋从高处坠落,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但这次意外却像一记重锤,将他打醒了。从医院回来后,他戒了酒,性格也渐渐变得温和。
那时我已经在县城读初中,周末才回家。某个周末,我发现院子里的木工工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缝纫机。原来父亲改行做起了裁缝。他笑着对我说:"木工活太危险,万一出了事,你可怎么办。"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父亲笑,虽然笑容有些僵硬,却让我感到温暖。
慢慢地,父亲开始学着关心我的生活。他会在我回家时煮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虽然总是太咸或太淡;会给我缝制新衣服,虽然款式老气;会询问我的学习情况,虽然他看不懂那些题目。这些笨拙的关心,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老黄狗还在,只是已经老了。它不再像从前那样活蹦乱跳,更多时候是懒洋洋地趴在院子里晒太阳。每次我回家,它都会艰难地爬起来,摇着尾巴迎接我。父亲说,我不在家的日子,老黄狗经常对着我的房间发呆,仿佛在等我回来。
高中时期,我住在学校,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能发现家里有了新的变化。父亲的裁缝手艺越来越好,不仅接到了镇上的订单,还在县城租了个小店面。他开始穿干净的衬衫,剪了一个精神的短发,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但关于母亲的话题,依然是我们之间的禁区。有时我偷偷翻看家里的旧相册,试图从泛黄的照片中寻找些蛛丝马迹,却总是一无所获。父亲似乎将所有与母亲有关的痕迹都抹去了,就像要把那段记忆完全封存。
直到高考前的那个冬天,老黄狗去世了。那天早上,它像往常一样趴在院子里,等着我回家。父亲说,它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睡着了,却再也没有醒来。我们将它埋在了后山的樱桃树下,那是它最喜欢的地方。
父亲难得地红了眼眶,说:"它陪了我们十四年,比你妈妈陪我们的时间还要长。"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母亲。我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来,他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思念着母亲。
04
高考那年,我拼尽全力学习,终于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当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时,父亲的手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看着那个烫金的校徽,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就在我准备离家去大学的前一天晚上,父亲反常地坐在我的床边,欲言又止。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他说:"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一直收着,现在也该给你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展开那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字迹,虽然已经模糊,但依然能看清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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