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十七岁入宫为奴,我被分到待遇最好的东宫。
多年陪伴,魏凌登基后我也混得了个小主嫔位。
我以为我能一直苟活下去,却不想一朝国破,魏凌英勇殉国。
我原想卷些钱财跑路,甚至连狗洞都找好了。
却被魏凌的忠仆拦了去路。
“小主,皇上对您情根深重,放心不下您一人,特叮嘱我们送你去他身边。”
脖子上的白绫被越缠越紧,意识模糊间我不禁想到入宫第一天见到魏凌时。
有些人明明不爱你却也不肯放过你。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十七岁入宫那日。
看着富丽堂皇的东宫,我嗤之以鼻。
这东宫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魏誉率兵攻破皇城时,我从慌乱人群中得知魏凌死了。
身躯晃了晃,连手里的茶盏都拿不稳摔了个四分五裂。
宫里的小宫女让我快逃命,我从震惊中突然醒悟过来,急忙跑回寝宫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
箱子里全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金银,看得我心酸。
入宫十载,封嫔三载,积蓄就才这些,要怨就怨自己不得宠,也要怪魏凌太抠搜,每次给我的赏赐就才一点点,深怕我跑掉似的。
我一股脑将所有钱财卷进怀里,本想趁着宫变混乱偷偷溜出去。
可春华殿的大门还没迈出去,迎面就撞上了魏凌的心腹赵权。
心里闪过一丝暖流,我冲上前拉起他的衣袖:“我在这,公公是来带我走的吗?”
赵权眼神阴暗的看了我一眼:“小主,皇上对您情根深重,走前特意叮嘱过让咱家送你去他身边。”
我脊背发麻,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抓住,赵权向身后的两个太监使了个眼神,两人上前将我按住,赵权从怀里掏出白绫。
脖子上的白绫越勒越紧,整个肺部快要炸了,意识陷入一片朦胧,脑海陷入一片苍白。
“喂,到你选了,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名册,欣喜若狂,因为我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入宫的第一天。
掌事的嬷嬷没有耐心的瞥了我一眼,暗中抽了抽我的袖子,低声道:“五十两,东宫,去不去?”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恍然记起,当初为了进东宫,我还花了五十两碎银,如今想想真是脑子有病。
我眉眼弯弯,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欣然在冷宫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哟,怕不是个傻的吧,去冷宫那种苦地方,这辈子都别指望出人头地了。”
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我满不在乎,毕竟她们不知冷宫后门有一个狗洞,那是上一世我还来不及钻的狗洞。
掌事嬷嬷晦气的看了我一眼,轻哼一声将冷宫的宫牌交到我的手上。
我看着手里的宫牌,轻啧了一声,连个银边都没有,带出去也值不了几个钱。
宫里的太监领着我到了冷宫,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道:“在这里面,你只需要看好那一位,其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我低着头,应和着,心里的算盘早就满打满算好了。
先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然后能带走的统统带走。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看着满地枯叶,四处残垣,我被自己蠢笑了,冷宫,冷宫,你猜它为什么叫冷宫。
第二章
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一个长相尖酸的老嬷嬷走了出来。
“你就是新来的,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劈柴烧水。”
一个蓬头垢面的孩子从门缝里探出了个脑袋,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老嬷嬷瞥见伸出来的脑袋,伸手狠狠揪着他的耳朵:“看什么看,晦气的东西。”
小孩被揪疼了,红着眼眶不住的朝我看,可怜兮兮的。
我上前制止了她,将孩子护在身后。
“他还小,你拿他出什么气!”
老嬷嬷被我推了一把,往后踉跄了几步,看着我将孩子护在身后,不由冷笑了几声。
“劝你别多管闲事,当心这个克星克死你。”
男孩用脏兮兮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仰头看着我,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
老嬷嬷斜眼瞪了我一下,最后背着手佝偻着腰讪讪离开,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什么。
我牵着男孩的手到水池边清洗干净,却发现他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看得我火冒三丈。
我帮他擦干脸,回屋打算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我领着他进门,柔声询问道:“你晚上睡哪?”
他指指了角落的一堆杂草,上面有一条又破又旧的棉被,棉被被老鼠咬破了几个洞,零零散散的棉絮飘在杂草上。
我咬牙切齿的冲出屋找到老嬷嬷厉声质问道:“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苛待他。”
老嬷嬷用生锈的砍刀正在剁柴,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有股浓浓的叹息。
“你才来,你不知道那个孩子……”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滚来的木球打断,男孩站在墙脚,胆怯的望了我一眼。
老嬷嬷闭了嘴,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了一声。
我弯下腰将球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临走前老嬷嬷将一小把匕首塞给了我,低声告诉我两个字:防身。
我将球拿给男孩,看着他脸上开心的笑颜又摸到袖子里冰冷的匕首,内心充满了疑虑。
我收拾好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坐在门边玩的孩子,不由的想到了家中的弟弟,心底某一处泛着软。
晚饭由冷宫当差的侍卫送来,两碗冷冰冰的粥和着一盏寒酸的榨菜。
男孩小心翼翼的将粥端给我,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你喝。”
我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正想吃时,老嬷嬷瞪着眼站起来愤怒的将所有饭菜全部扫到地上。
“吃,吃吃,吃什么吃,今天你的活一样都没干,还想着吃饭!”
看着地上沾满灰尘的饭菜,男孩抿了抿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
我生气的想和她理论,可她却静静的看着我,一拳打在棉花上,我泄气后将地上的残骸全部拾起去喂后院的野猫。
回屋后却看见桌上放着一张饼。我拿起饼狠狠咬了一口,趁着夜深偷偷摸到后院找狗洞,却看见剩饭残羹边躺着一只幼猫的尸体,我吓得瘫坐在地上。
听着屋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我急忙回到自己的屋里。
清晨起来,看着镜子里大大的黑眼圈,我精神颓靡,打开门一个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我的门口。
我弯腰将他抱起来,却发现他身体有些发烫。
我急忙将他抱进屋里,端来一盆热水仔细为他擦汗,可烧一直不退,无奈之下我只能去找老嬷嬷。
老嬷嬷皱了皱眉,进屋看了一眼,转身出门拍打着冷宫的大门。
“五皇子高烧不退,还望侍卫大哥通融一下,请个御医来看看。”
我愣在原地,我原本以为男孩不过是宫女弃养在冷宫的孩子,怎么就成了皇子。
五皇子,我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五皇子不就是……魏誉,不就是率兵谋反的魏誉。
我呆呆的回头,不知作何感想。
老嬷嬷推了一下我:“去,你跟着侍卫去拿药。”
我回过神来急忙点了点头。
侍卫领着我快步离开冷宫,前去太医院,回来的路上低声对我说道:“言嬷嬷让我告诉你,去找贤妃娘娘,不要回冷宫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退烧药,又想到高烧不止蜷缩成一团的魏誉,理智不断被拉扯。
第三章
“大胆,什么人竟敢挡着太子殿下的路。”
我惊过神来,方才想得太入迷,竟没有注意到。
我急忙跪在地上谢罪:“奴婢是冷宫当差宫女,无意阻挡太子殿下的路,还望殿下恕罪。”
魏凌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定不会揪着一个小宫女不放的。
轿子被掀起了一角,露出里面金枝玉叶的人。
“抬起头来。”声音冷冽,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抖。
魏凌死死的盯着我,嘴里念着“冷宫”两个字,颇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大的胆子,就罚你在此跪一个时辰。”
我茫然抬头,急忙哀求道:“殿下,冷宫里还有人等着奴婢回去……”
“两个时辰。”
轿帘被放下,希望也被阻断。
我望着走远的轿子,心窝有些发酸,情根深重?魏凌对我从来都只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玩弄。
上一世他说看我可怜,在东宫熬成了老姑娘,索性封了我一个小小的嫔位让我在深宫里蹉跎岁月,这一世趁为时尚早,我一定要逃出这深宫,但在这之前,先让我把欠魏誉的还清。
天下起了大雨,我将药紧紧的抱在怀里,就这一次,还清后就走。
两个时辰到,我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发出巨大的疼痛,差点让我又直直的跪了下去。
我扶着宫墙,颤颤巍巍的往冷宫走去。
撑到门口,我见到老嬷嬷费力的将药拿给她,她叹了一口气:“造孽啊,造孽啊。”
屋里魏誉躺在床上,烧得通红的脸。我坐在床边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头,思绪又不由飘到了那个雪夜。
腊冬十二月,家乡怀阳县遭了大雪,官吏不顾百姓生活苦楚,依旧强行收税,父亲为了交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典卖了,一家老小都快要饿死,彼时我还在东宫当差,我将身上所有积蓄托付给一个出宫采买的太监,望他帮我把这些钱交给我父亲。
可是他收了我的钱却起了贪念,想将所有钱昧下,我去找魏凌帮忙,却被拦下,那阵子魏凌因为反贪一案出了差池被皇上责罚,魏凌心烦不愿见任何人。
我孤助无援只能一个人躲在后花园的假山后哭,一柄伞为我挡住了风雪,魏誉站在那低笑道:“这满园春梅都被你哭得郁郁寡欢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笑得恣意,我红着眼眶看着他,他身着锦衣华服,在宫里摸爬打滚多年,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子。
我急忙跪在地上,恳求他帮帮我。
他站在梅花下,轻轻将伞留给我,走时抛了一个金锭给我,或许在他们眼里那只不过是随手的事,可在一个低微的宫女眼里那便是全家活下去的希望。
此后我便日日在梅园等他,想将他的伞还他,可惜一直没等到。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五皇子魏誉,魏凌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联手太傅将魏誉派到边疆戍兵。
那把伞也就一直留在阁楼里积了灰。
我将药一点一点喂进魏誉嘴里,药苦的他直皱眉,我从衣袖里又掏出一颗糖放进他嘴里。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房屋,看着蹲在门前熬药的言嬷嬷,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言嬷嬷瞥了我一眼,我蹲在她身边,从她手里拿过扇子,看着火候。
言嬷嬷长叹了一口气:“你年纪尚小,不知道这宫里的险恶,趁早出宫去吧。”
我抬头看着她:“嬷嬷可以跟我讲一下为什么五皇子会被关在冷宫,再怎么说他也是天家血脉……”
言嬷嬷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又瞬间黯淡下来:“五皇子的生母是赵贵妃,当初赵贵妃与朝华宫的侍卫厮混被皇后娘娘揭发被贬到冷宫生下了五皇子,皇上视其为污点,发誓与其老死不相见。贵妃在冷宫疯疯癫癫,甚至拿剪子刺伤自己的孩子,最后投井自尽……”
言嬷嬷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低声道:“那孩子遗传了他母亲的疯癫阴沉,你最好不要与他交往过密。”
我听着这些宫闻旧秘,心里一片茫然。
第四章
屋里传来哭声,我回屋看到魏誉死死抓着被角,嘴里一直在喊娘,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帮他掖了一下被子,手指被牢牢抓住,他睁开眼看着我,眼里带着些许湿润。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道:“我一直在这,放心。”
夜深,我回屋收拾了一下行李,我自知继续呆下去难免夜长梦多。
我背上包裹,悄悄溜出门,言嬷嬷看见我没有说什么话,默默把头转了过去。
我溜进后院时,魏誉站在门边叫住了我,夜里寒气重,他白着脸看着我苦笑了一下:“姐姐果然是骗我的。”
我心虚的将包裹藏在身后,他咳嗽了几声扶着门蹲了下去与梅园里孤助无援躲在假山后哭泣的我渐渐重合了身影。
我内心反复挣扎,最终还是走向他,将他扶回屋里。
他躺在床上,虚弱的看着我,弱小又无助:“母妃不要我,姐姐也不要我,这世上没有人在意我。”
我低着头把药端给他,他阖着眼,低声道:“药好苦,姐姐喂我。”
我莫名有些脸红,但还是认真喂他喝药,喝完药后他乖乖的看着我:“今天那么晚了,等明天再走好不好?”
我看着他,一阵困意涌上头,我点了点头,靠在床沿就陷入了沉睡。
翌日,阳光照在脸上,晒得人快融化,我从梦里醒来,看了一眼被褥上两只紧紧相抓的手,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已经午时三分,往常言嬷嬷早就催促起床干活,为何今日到这种时候屋外还是一片寂静。
我出门寻找言嬷嬷的身影,翻遍了整个冷宫也没看见,正纳闷时,冷宫的大门被打开,几个侍卫一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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