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那是1988年初春的一个清晨,我躺在自家那张已经吱嘎作响的老木床上,听着院子里自行车"叮铃铃"的车铃声和小商贩的吆喝声。这些声音在我服役的三年里从未听到过,此时却让我感到无比亲切。从我的房间往外望去,一排红砖瓦房整齐地排列在小巷两旁,那是典型的北方机关家属院的标配。

我叫吴刚,今年二十三岁,刚从部队退伍回来。说起我们家,在这个院子里也算是有些名望。我父亲是解放前就入党的老干部,建国后一直在市里工作,街坊邻居都尊称他一声"老吴书记"。可惜天不遂人愿,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了,留下我和母亲相依为命。

"刚子,刚子!"母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推开我的房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快起来,妈给你说个好消息!"

我知道母亲最近总在为我的工作操心。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听话的孩子,母亲的话就是圣旨。可这次不同,自从看到院子外街道上那些个体户红红火火的生意,我的心里就种下了一颗创业的种子。

"妈,什么事这么高兴?"我强打起精神问道。

母亲一边在灶台前忙活早饭,一边高兴地说:"好消息啊!你王叔在粮食局给你打招呼了,工作都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咱们就去报到,以后你就是国家干部了!"

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我的心里一阵酸楚。这些年来,她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又把我供到了部队,现在好不容易盼到我退伍回来,自然希望我能像父亲一样当个干部。但是时代不同了,现在的机关单位那些死气沉沉的日子,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妈,其实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什么事啊?"母亲手里还在忙活着锅铲。

"我不想去粮食局。"

"啪!"铁铲重重地砸在灶台上,发出一声脆响。母亲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妈,我想做生意。"

也许是我的话太过突然,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知道,在她那个年代,做生意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可现在不是都在提倡改革开放吗?大街上的个体户一个比一个富裕,我为什么不能试试?

"做生意?"母亲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爸是老干部,解放前就入党了,你现在要去做生意?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家?"

我低着头,不敢看母亲气得发抖的样子。记忆中的父亲永远是那么严肃,那张发黄的老照片上,他穿着中山装,目光坚定。母亲常说,父亲这一辈子都在为党和国家工作,临走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继承他的遗志。

"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您看现在多少人做生意都发财了?不一定非要当干部。"我试图说服母亲,"而且,我在部队的时候,我们首长都说我煎饼果子做得好。您想想,我要是开个摊子,说不定能挣更多的钱。"

"啪!"这次是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看着那只裂成几瓣的青花瓷碗,那是母亲平时最珍惜的几个老物件之一。

"你要是敢去摆摊,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母亲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容,我的心一阵阵地发痛。自从父亲走后,她就一直靠着每个月微薄的抚恤金把我养大。虽然生活清苦,但在这个老旧的家属院里,我们家在邻居眼中还一直保持着干部家庭的体面。现在我要去摆摊做生意,在她看来,这无异于是在打破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这是母亲第二次这样哭,上一次是在父亲去世的那个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做小生意的人:有卖盒饭的,有修自行车的,甚至还有做服装生意的。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光芒,那是机关大院里永远不会有的生机和活力。

我知道,在这个正在快速变革的年代,机会稍纵即逝。也许,只有等我真的做出了成绩,让母亲过上更好的日子,她才会理解我的选择吧。

02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悄悄起了床。母亲应该是哭累了,还在熟睡。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从自己的小抽屉里拿出了那叠退伍费。这钱原本是想给母亲添置些家具的,现在看来,得先用来创业了。

菜市场离家并不远,我顺着街边小贩吆喝的声音一路找去。在这个年代,菜市场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刚进市场,我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小贩已经在摆摊了,有卖大葱的,有卖咸鸭蛋的,还有推着老式三轮车卖豆腐的。

"请问,这儿怎么租摊位啊?"我拦住一个提着竹篮的大爷问道。

"找老李。"大爷用下巴指了指市场入口的一个小屋子。

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北方汉子,操着一口浓重的北方口音:"小伙子,你运气不错,正好有个好位置。一个月十五块,要不要?那可是黄金位置,前面就是公交站台,每天人多着呢!"

我掂量着手里那一沓钱,心里直打鼓。十五块钱不少了,要知道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四五十块。但位置确实不错,我一狠心就把钱交了。

"小伙子,你这是要卖啥?"老李一边开收据一边问。

"煎饼果子。"

"哦,那这位置更合适!早上赶公交的人最爱买这个。"老李笑呵呵地说。

家里就一张小方桌,还是我上学时候用的。我把它擦得锃亮,又在杂货店买了个简陋的煎饼架子。第二天一早,我就拎着桌子、架子还有和好的面糊来到市场。

可真正做起来才知道难。开始几天简直糟心透了,面糊调得太稀,煎出来的饼软塌塌的;调得太稠,又容易糊。火候也是个问题,时大时小,煎出来的饼不是焦了就是半生不熟。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既难过又不服输。晚上回家,我就琢磨该怎么改进。渐渐地,我发现面里加点玉米面会更香,火候要控制在七分热,摊饼的时候要快准狠......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周下来,我总算摸清了些门道。面和得恰到好处,火候也渐渐掌握了规律。说来也怪,虽说我这手艺还算不上多好,但那些匆匆忙忙赶公交的上班族却格外青睐我这个摊位。

就这样,回头客越来越多。每天早出晚归,虽然累,但能卖出二三十个煎饼,一天能赚个二三十块钱。这在当时已经是不少的收入了,比一般工人的工资都高。有时候我也会偷偷地把钱塞在母亲的枕头底下,虽然第二天准能在饭桌上看到这些钱,但我知道,这是母亲在跟自己较劲。

我心想,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让母亲心服口服。可我没想到,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一个彻底改变我命运的人。

03

那天我正忙着给顾客摊煎饼,突然听见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是有人在收拾我隔壁的空摊位。一个年轻姑娘正在那儿布置着她的小摊,她穿着很素净,一件浅色的布衣,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跟市场里其他小贩完全不同。

"您好,请问这个位置可以摆摊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怯意。

我一愣,手里的煎饼差点翻到地上,赶紧稳住:"可以可以,这位置没人租。"

她微微一笑,继续布置着她的摊位。看她忙活了一会儿,我壮着胆子问道:"我叫吴刚,你是新来的吧?"

"我叫林小雨,是刚从南方过来的。"她一边回答,一边从竹篮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蒸笼。

"林小雨......"我默念着这个名字,觉得特别适合她这种温婉的气质。

"王大哥,你在这摆摊多久了?"她一边整理着摊位一边问。

"也就半个多月吧。你这是卖什么的?"

"哦,我卖些南方小吃,糯米团子,艾草饼子什么的。马上我姐姐也该来了,她去取早上蒸好的团子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大竹篮。那应该就是林小雨的姐姐了。

"小雨,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她的姐姐问道。

"嗯,都准备好了,姐。"

从那天起,每天早上,我都能闻到从她们摊位飘来的香味。那些糯米团子,艾草饼子,还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点心,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被那香味吸引。

渐渐地,我发现林小雨真的与众不同。她说话轻声细语,走路也是轻盈得很。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小口小口的,那样子,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一般。

有时候会看到她捧着一本书在看,那认真的样子让我觉得她更像是个大学生,而不是市场里摆摊的小贩。

"你喜欢看书啊?"有一天我没忍住问道。

"嗯,以前就爱看。"她露出淡淡的笑容,"现在摆摊的时候,没事也可以看看。"

不知不觉,我开始期待每天早上见到她。要是哪天她来晚了,我的心里就会莫名地担心。有时候会跟她聊两句,虽然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但我却觉得特别开心。

那天收摊的时候,我看着林小雨收拾摊位的背影,终于下定决心要跟她表白。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摊位前。那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皮鞋擦得锃亮,手里还提着个高档的公文包,在这个市井气息浓厚的菜市场里显得格格不入,我的脚步顿住了。

03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西装男人时不时就会来找小雨。每次看到他们说话的样子,我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似的。尤其是看到小雨脸上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笑容,两个人不时低声细语,笑得很是亲密的样子,那种默契更是让我觉得刺眼。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去了市场对面的小酒馆。老板娘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还特意给我多倒了半杯。

"小伙子,你这是想开了还是想不开啊?"老板娘笑着问我。我摇摇头,又灌了一口酒。这种感觉真不好受,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可就觉得已经输了。

酒过三巡,我的脸开始发烫,胆子却壮了起来。我决定豁出去了,就算被拒绝也总比这样憋在心里强。跌跌撞撞地走到小雨的摊位前,我正要开口,却又看到那个西装男人站在那里。不过这次他待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向小雨点点头离开了。

"王大哥,你这是...喝酒了?"小雨关切地看着我。

"小雨...那个,那个人是谁啊?"我结结巴巴地问出口,心里直打鼓。

"你说我堂哥啊?"小雨笑了,"他在机关工作,就是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

"堂...堂哥?"我愣住了,随即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原来是堂哥,我白担心这么多天了。

"嗯,他有些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小雨解释道,"对了,王大哥找我有事吗?"

我深吸一口气,酒劲上来了,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小雨,我喜欢你!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摆摊的,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要是你嫌这摊位小,我们可以去租个饭店,我..."

"我也喜欢你。"小雨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一下子愣住了,以为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听:"你...你说什么?"

小雨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小声说:"我说,我也喜欢你。"

夜风吹过,带着市场里各种各样的味道,可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小雨说的这句话香甜。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04

在确定关系后,我和小雨每天收摊都会去城东的河边散步。那里人不多,只有几个遛狗的老人,偶尔会有放学的学生骑车经过。我们就这样慢慢地走,说着一天的见闻。

有时候小雨会说起一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记得有一次,她突然对我说:"我喜欢你的诚实和可爱,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们是谁啊?"我好奇地问道。

小雨望着远处的河面,轻声说:"就是那些总爱围在我身边的人。他们都是为了别的,不像你这么真诚。"

我没有追问下去,因为我觉得只要她愿意跟我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两个月很快过去,我下定决心要向小雨求婚。那天我特意去市场后面的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还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小雨,我想和你结婚。"我把花递给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她接过花,却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吗?"

"不管你是什么家庭我都能接受,就算你是个乞丐我也要娶你!"我脱口而出。

"你呀,就会胡说。"小雨笑着摇摇头,眼里却闪着泪光。最后,她点头答应了我的求婚。

当我兴冲冲地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时,她又急了:"你这孩子,怎么又找了个摆摊的媳妇?"我没有理会母亲的反对。在我心里,只要是小雨,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到了结婚那天,小雨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接她。看到地址时我愣了一下——县政府家属院。我心想可能是她亲戚家,也没多想。

我特意找小姑父借了一辆面包车,车头还系着大红花,看起来特别喜庆。开车的路上,我心里还在想象着小雨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

可当我按着地址开到县政府家属院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