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五载,他们之间,除了床笫之间每个月少得可怜的几次交集,再无其他。 她不喜他。 他冷落她。 他养着她,只不过是因为,她是那个暴君当初丢给他的玩腻的东西。 他能奉旨要她,也能奉旨娶别人。 如今散了,多么正常,到底在伤心什么? 三天三夜,他精疲力尽,抱着她的尸体昏睡过去。 秦惜忽然想伸手,去触碰他脸颊上挂着的泪,那般凉,她被冰得一个激灵,胸腔里一阵剧烈咳嗽涌起,突然有了实体的身子,时间又重新回到了抉择的这一刻。
秦惜侧坐在帐后,眸子轻抬,淡淡瞟了门口的司琴一眼。 见她正紧盯着她的手。 她等着她死呢。 先诛心,再杀人,是皇后惯用的手段。 秦惜一日不死,宫里的那位,便没一日安心。 她淡无血色的唇角,轻轻一弯,指尖轻轻一拨,便将小刀,当啷一声,给推到地上去了。 “有劳姑姑回宫复命,就说,秦惜选好了。” 她说着,拿了事先被人写好的休书,看也不看,只在最后,加了一行字:【妾染恶疾,恐难再孕,请去。】 之后,签字画押,递给萱草。 司琴看过休书,见她既没寻死,也没被气死,有些失望。 但总算能复命了。 “既然选好了,就即刻出府,莫要给公主殿下撞上,冲了喜气。” “知道了。我有病在身,就不亲送姑姑了。”秦惜在帐后轻轻道。 司琴哼了一声,正要摔门出去,结果,一回身,人却愣在了门口。 “相……相爷?” 乔泯之不知何时,已经一身大红的锦绣喜服,立在了门外。 司琴一阵慌。 乔泯之无论站在哪里,都是风姿卓绝,恍如东风拂过覆着新雪的苍竹。 他温润如美玉一般的面容上,含着浅浅笑意,伸手,要那休书:“有劳。” 司琴不敢不给,但是,又不敢给。 “相爷……,恕我斗胆,这东西,是要拿回宫中,与皇后娘娘复命的。” 然而,乔泯之依然温和笑着,又重复了那两个字:“有劳。” 语调不高,却不容再违逆。 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压。 司琴的手抖了一下,把休书递了过去。 乔泯之展开纸,平静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秦惜加的那一行字上有一小会儿,之后微笑道: “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还须签字画押,姑姑莫急。” 他说着,要了纸笔,方方正正坐在桌前,提笔,沾墨,未看秦惜一眼,又写了另一行字。 写完,只递给萱草。 萱草知道大人和自家姑娘已经有月余没说过话了,这会儿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赶紧接过,递给自家小姐。 秦惜坐在帐中,没露面,伸出一只苍白柔软的手,接过休书。 只见,在她的字后,又添了一行风骨峥嵘的小字: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娘子万岁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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