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红墙大事》记录:1949年12 月的华北大地,呈现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美图景。

这天,一辆编号为 9002 次的专列,像一条绿色的钢铁长龙,吐着团团白烟,肩负着中国人民的历史使命,在凛冽的朔风中,风驰电掣般往北驰去。

车头上悬挂着金黄色的庄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专列经过的路线,只见护路部队一公里一个岗哨;一双双警惕的眼光,密切巡视着四面八方。

专列上的乘务人员更是精挑细选。专列一共三节,前节是警卫连,后节是备用车。司机是一位经过战争烽火考验的经验丰富的老英雄,车开得又快又平稳。

肩负着保卫毛泽东访苏重任的公安部杨奇清副部长和同往的铁道部长膝代远,铁道部公安局长冯纪等领导人,每到一站,总要下车检查一次。及时与前方交流情况。

这一切,都是在周恩来总理亲自主持下,由杨奇清副部长与滕代远部长具体部署的。

此刻,坐在前面警卫车厢的杨奇清,凝视着车窗外急速向后掠去的田野、树木,耳边又回响着周恩来亲切的指示:

“奇清,我们的国家还刚刚解放,对隐蔽的国内外反革命分子,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清扫,这次你们随毛主席先行,我随后就到。在路上你们要百倍警惕,防范于未然,绝对保证毛主席的安全!”

杨奇清响亮地表示:“请总理放心,我们一定完成党和人民交给的任务!”

周恩来高兴地握着杨奇清的手说:“好!杨奇清同志,我等待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杨奇清正在回忆,忽然,毛泽东派人来叫他。

毛泽东亲切地询问:“对潜伏敌台的侦破落实了没有?”

杨奇清从容地回答:“报告主席,不仅落实了,而且经过分析、判断,敌人还要搞活动。我们已经做了周密的布置。此案已由李克农接替我指挥。请主席放心。也许主席到了莫斯科,就可以听到胜利的消息了。”

“那好。奇清,我们的公安保卫工作就是要在实战中提高嘛!”

毛泽东吸了一口烟后,继续问:“你们是怎么侦察、判断的呢?”

杨奇清说:“据侦察获悉,台湾保密局拟派专人潜伏大陆,配合华北土匪,在我访苏前后,组织暗杀活动。但是,请主席放心,我们一定在敌人立足未稳之时立刻逮捕!”

“好!来者不善、歼之有理嘛!”毛泽东满意地笑了。

原来,国民党保密局特务头子毛人凤自从接任戴笠任局长后,一心想在反共上大显身手。他不断总结失败的教训,变换着进攻的手法,深得上司的赏识。

这天清早,他正与美国顾问布莱德上校共进早餐,一边密谋在大陆的行动,保密局机要秘书匆忙走进来报告:

“昨夜两点,万能台自大陆报告,毛泽东的专列已经出发了,估计需要经过三夭两夜到达满洲里。毛的安全在苏联境内由苏方负责。”

布莱德上校欣喜若狂:“这是刺杀毛泽东的最好时机。如果毛泽东顺利访苏,与斯大林结成反自由社会同盟,对美国、台湾、韩国战争都很不利。你们要立刻选派最有经验的行动人员去大陆督战。”

布菜德站起来又说:“我们在正面战场虽然失利了,但是在情报工作方面一定要给共党以狠狠的打击。美国战略情报局希望在毛到莫斯科前后,看到你们的成功!”

毛人凤即刻命令说:“按行动计划执行,赴大陆人员准时到达目的地。东北地下技术纵队采取两套作战方针,从两翼围追堵截毛泽东的专列,除破坏长春 14 号铁路桥以外,在哈尔滨车站要埋下定时炸弹。炸了毛泽东的专列,就是第二个‘皇姑屯事件’,反共复国斗争就会出现新局面。”

毛人凤又督战似地命令:

“立即电告计兆祥,通知××国驻苏办事处协助侦察毛泽东在苏和回国的时间、路线。命令计兆祥从即日起,每天三次报告指挥情况,进一步加强空中联络。为此,除嘉奖计兆祥 2000 美元外,由国军中校台长晋升为上校台长!”

毛人凤转而对美国顾问布莱德上校吹嘘:

“共产党绝难料到,在他们党政要员集中的心脏地带的‘南池子’,竟是我潜伏台指挥的天下!”

“这我相信,仅就技术装备方面而言,共产党还不是你们的对手!”

北京朝阳门内路南有一个古朴典雅的四合院,它是中共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的家。

这一天,肩负着侦破潜伏台第一线侦察工作重任的老曹,第一次到这里,汇报侦破工作。

李克农是我党我军赫赫有名的长期在“国统区”做地下情报工作的名将。他曾和我党地下工作者胡底(有说胡北风)、钱壮飞长期在敌人的心脏与敌特进行惊心动魄的斗争,给党提供了许多重要情报,立下了不朽的功勋,被周恩来誉为“三杰”。

尤其是 1931 年,中央领导机关发生了党的重要领导人顾顺章叛变事件,国民党政府如获至宝,准备将共产党一网打尽。

在这紧急关头,由于李克农、钱壮飞、胡北风三人在周恩来的领导下,及时掌握了敌人的机密情报,以最快的速度,将叛徒所知道的线索全部切断,从而使在上海的国际机关、中央机关以及中央领导同志兔遭劫难,为保卫党中央建立了卓越的功勋。

李克农这个人,无论是自己的同志,还是敌人,都无可否认地认为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传奇英雄。

老曹虽久闻李克农部长大名,但打交道还是第一次。当他思绪未定之时,只见李克农部长就笑哈哈地从客厅走出来,热情地说:

“杨部长向我介绍过了,同志们干得很好!老曹,从今天起,你每天只向我汇报一个问题,就是对那些接近计兆祥的人的侦察情况。”

“是!”老曹颔首答应。

当天上午 9 时,在中央社会部庄严、整洁的部长会议室里,李克农部长 召集部、局、处长以上有关侦察干部会议。

一张铺着绿色台呢的长方形条桌,东西向摆放在会议室中间。

李克农以响亮的皖南口音在讲:

“……对台湾保密局北平潜伏台的侦察工作,按毛主席批示的限期即将提前完成任务。敌台台长就是那个因为发了战略情报而由一个小小的中尉很快升到上校的计兆祥。潜伏电台就设在计兆样屋内。现在就要决定破案了,但有一个问题需要统一一下认识。什么认识呢?就是搞了这么长时间,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只捕一个计兆祥,恐怕不是全胜,不是歼灭战吧?今天的会议就是统一这个认识。”

经过一段时间的侦察,我公安机关决定逮捕集台长、报务、情报、译电四职为一身的台湾保密局“万能潜伏台”特务计兆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