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看到过的为数不多的高智商犯罪,如果不是自己招供,警方完全没有证据抓捕。

01

2014年4月27日凌晨,台湾丰原小镇的蓝坤俞,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刚从经营的车床工厂下班。

他凭着自己的蛮劲与精明的头脑,每个月都能往兜里揣进几百万台币。他的工厂虽然不大,但在这一片儿,谁都知道“蓝坤车床”,是响当当的招牌。

他的女朋友黄靖雯,比自己大6岁,是一个从大陆过来的女子,经历过两段婚姻,还带着几个孩子。

黄靖雯身材不高,但她干起活来,连蓝坤俞都自愧不如。

两人走到一起之后,情意四射,难舍难分。

同居的日子里,虽然他们争吵过、打闹过,但更多的是相互扶持。在蓝坤俞的工厂里,黄靖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工人们都对她刮目相看。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蓝坤俞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准备下班回家,一边开着那辆老旧轿车,一边抽着烟,想起远在大陆的孩子们,眼眶里泛着泪光。

汽车缓缓驶入小区后,他将车停好,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圈圈烟雾。

“今天真是累成狗了。”他自言自语道,随后迈开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荡荡的。蓝坤俞按下女友黄靖雯所在的楼层按钮,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靖雯应该已经睡了吧?”他想着。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蓝坤俞走出电梯,来到走廊,朝着女友的家门走去。

“开门吧,靖雯,我回来了。”他轻声喊道,但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走廊。

他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奇怪,怎么感觉不对劲?”他嘀咕着,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十分诡异。他惊恐地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谁?是谁在那里?”蓝坤俞一叫喊,走廊里全是回音。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走向尽头……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帘洒在黄靖雯的脸上时,她才缓缓醒来。她发现蓝坤俞一夜未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接到了蓝坤俞家人的电话。

“坤俞?我不知道他昨晚去哪了,他一夜都没回家。”她疑惑地说。

蓝家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

警方很快介入调查,调取了监控录像。

他们发现蓝坤俞在凌晨3点停好车后,走入电梯,然后就这样,在距离家门几步之遥的地方,离奇地消失了,从此无影无踪。

而黄靖雯则坚称他当天并未回家。

蓝坤俞是碰到了盗寇,还是遭遇了不可名状的意外?

“朋友们,蓝坤俞不见了,大家帮忙找找啊!”四方邻里互相呼唤着。

“这蓝坤俞,咋就突然不见了呢?”王大爷叼着旱烟袋,眉头紧锁。

“可不是嘛,听说他那包里装的全是宝贝,存折、印章、钥匙和电话,啥都有,一块儿没了!”李大妈在一旁附和道。

警方这回也真豁出去了,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您好,请问最近见过蓝坤俞吗?”

“没见过啊,警官,我们这小区平时都挺平静的。”居民们纷纷摇头。

蓝坤俞的家人更是急得直跳脚,发动了全城的亲朋好友一起找:“坤俞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快回家吧!”

这时,黄靖雯向警方抛出了两个重大线索:“警官,我跟你们说啊,蓝坤俞当晚曾说要去酒店见客户。还有,他有躁郁症,跟那蓝可儿得的是一个病,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发病出现了幻觉,离家出走,或者想不开啊?”

“这可不好说,我们得好好查查。”警官眉头紧锁,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一时间,蓝坤俞的失踪案跟蓝可儿事件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警官,你们可得好好找找,我们这小区平时都挺安全的,咋就突然出这事儿了呢?”小区保安老张也焦急地问道。

警方自然也没闲着,楼顶水箱这种地方,是他们的重点关照对象。想当年蓝可儿案也是这么破的,可这回却没那么简单。

“蓝坤俞跟蓝可儿不一样啊,他坐电梯回家,行为举止一切正常,没有丝毫异常。”警官小李分析道。

“那这案子可咋查啊?”旁边的小王犯了难。

“别急,我们再好好琢磨琢磨,一定能找到线索的。”警官老张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而另一边,自从男友失踪后,黄靖雯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邻居们说,晚上经常能听见她哭喊一宿,第二天见到黄靖雯时,也能发现她双眼充血,眼眶子深陷,没准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蓝坤俞,你为啥不回家?我现在,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黄靖雯还经常站在家门口,对着街道歇斯底里地哭喊,把邻居们吓得不轻,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黄靖雯也不在乎,或许,她只是想让心中的痛苦和愤怒有个出口。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帮我找找他啊!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黄靖雯一把拉住一个警察的手,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掉眼泪,只是狠狠地咬着牙,警方隔着肚皮都能看见她的满腹惆怅。

警察们在黄靖雯家里搜寻了一番,除了发现她家里被收拾得过于干净整齐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黄靖雯叹了口气,说:“他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收拾,想把他的味道都留住,可越收拾心里越空。”

“我们调查时,在电梯监控里看见过一个穿红色夹克衫、戴头盔的女子,大包小包地拎了好几趟,十分可疑。”警方随口说了一句。

黄靖雯听到警方这句话后,突然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惊恐。

“那不是我,我发誓!我不会做这种事!”她连连摆手,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整个人都颤抖了。

警方随后返回了警局,继续调查。

“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她知道那个女子干了什么?”警方互相探讨着。

“看来,不管怎样,监控中那个女子无疑是个罪犯了。”

警方重新调出监控,继续盯着那个电梯里的人影。

“这个戴红头盔拎东西的女子,出了电梯后,在车库那儿又看到了她的身影。”一个警察指着屏幕说。

的确,当时监控显示,这个女子自顾自地往车库走,脚步轻快,脸上没啥表情。

警方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头的疑团是越滚越大。

“她这是要干啥?大热天的,穿成这样,还一趟趟地往车库跑,搬得是啥宝贝疙瘩?”一个警察小声嘀咕着。

“这女子陆续从大楼里拎出了杂物袋、蛇皮袋,总共有十一袋。”队长掰着指头算了算。

“她力气倒是不小,跟头牛似的!”一个警察忍不住小声吐槽。

监控最后的影像,是红头盔女子把袋子又放到了外面的摩托车上,跨上车,一踩油门,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这监控就跟瞎了一样,追到一半就没了人影儿。不过,听邻居说,黄靖雯在案发那几天,也曾大包小裹地拎出去不少东西。

“我们得再去黄靖雯家问问,这次,得严肃点,不管她是不是罪犯,都要先把她吓唬一番,看看能不能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于是,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警方打开黄靖雯家的防盗门,闯了进来。

“黄靖雯!我们找你有事儿!”领头的警官威风凛凛。

黄靖雯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故作轻松地说:“哟,警官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开门怎么不先找我说一声?我这小庙可容不下您几位大佛。”

警官们可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开门见山:“失踪案第二天,你大包小包地往外搬,说吧,里面装的啥?”

黄靖雯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然后干脆利落地说:“嗨,不就是些衣物嘛,我这不是还有套推拿馆嘛,东西太多,挪点过去。”

警官们可没那么好糊弄,一个个眼神锐利,上下扫视着黄靖雯。

“行,那你带我们去看看。”领头的警官大手一挥,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黄靖雯的推拿馆赶去。

推拿馆内,黄靖雯主动领着警方穿梭于各个房间,那些蛇皮袋、行李箱如同她事先预料般整齐排列。

但警方一核对,却发现数量远不及邻居们所说的一半。

“警官们,我这都拆散了摆放了,你们当然不好统计嘛。”黄靖雯陪着笑。

警官们眉头紧锁,他们又注意到黄靖雯手指上的邦迪。

“你这手,咋回事儿?”警官们紧紧盯着黄靖雯。

黄靖雯倒是镇定的很:“切菜时不小心切到的呗,还能是咋的?”

警方还曾三度踏入黄靖雯与蓝坤俞的同居住所,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并使用了鲁米诺试剂——那是一种能揭示隐藏血迹的神奇试剂,即便是经过精心的清洗,也无法逃脱其敏锐的捕捉。

“这试剂到底灵不灵啊?”一个警员边喷边嘟囔,汗水不停地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别急,老刘,这鲁米诺可是咱们警界的宝贝,只要有一点儿血迹,它都能给咱找出来。”另一个警员安慰道,但也露出几分焦急。

每次喷洒,众人都屏息以待,期待着那标志性的蓝光能出现,将分尸现场揭露无遗。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那昏暗的房间里,连一丁点儿蓝光都没有闪烁。

“这咋回事儿?难道咱们找错地方了?”老刘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不可能,线报绝对可靠,这黄靖雯肯定有问题!”队长小声说。

没辙的台湾警方只能把黄靖雯带到警局,继续审问。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又经过一天一夜连续24小时地审问,黄靖雯终于崩溃了。

“行了行了,别问了!我说,蓝坤俞被我杀了。”黄靖雯终于绝望了。

所以最后并不是警方抓到了证据,找到了尸体,而是黄靖雯自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