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元二年,汉武帝病危,临终前指定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四人为辅政大臣,在其驾崩之后,辅佐年幼的刘弗陵治理国家。值得一提的是,这里面地位仅次于大司马霍光的金日磾,却是一个匈奴人。
众所周知,汉武帝一生都在与匈奴为敌,临终前为何会指定一个匈奴人做托孤重臣?
金日磾本是匈奴贵族,有着自己的部族和领地。但是无奈其所处的时代正好遇上了汉武帝反攻匈奴,其所在的休屠部落为帝国名将霍去病所击败,损失不小。而在草原上,弱肉强食,一旦部族衰微,就会惹来其他部落的觊觎,最终被吞并。尤其是休屠部本就有着战败的污点,单于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吃掉休屠部落。
为了自保,当时金日磾的父亲休屠王,与同病相怜的浑邪王商议,约定归降汉朝,寻求庇护。然而,休屠王这个人瞻前顾后,中途反悔。浑邪王一怒之下,灭了休屠王,吞并了休屠部落,随后领着部族归降汉朝。
浑邪王归降之后,汉朝给出的待遇不错,封漯阴侯,亿万户,也就是常说的万户侯级别。而金日磾他们家原本也该是这个待遇,但因为归降前夕父亲被杀,部落被吞并,家人都贬为奴隶,只能是到黄门当个小马夫,当时金日磾十四岁。
日磾以父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伦俱没入官,输黄门养马,时年十四矣——《汉书》
简单来讲,金日磾虽然顶着匈奴休屠部太子的身份,但实际地位比奴隶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的童年是比较悲惨的。
不过金日磾运气不错,由于在宫里养马的缘故,所以有机会遇到汉武帝。当时汉武帝一时兴起,召阅各部所养马匹。汉武帝和妃子大臣们于高台之上观礼,金日磾等马夫则牵着马从下面走过,当时马夫们都好奇这样的大场面,东张西望。只有金日磾目不斜视,自顾牵马。
久之,武帝游宴见马,后宫满侧。日磾等数十人牵马过殿下,莫不窃视,至日磾独不敢——《汉书》
而他这个人本来就生得高大,牵着的马也是膘肥体壮、毛色鲜亮,尤其引人注目。汉武帝见其气质不凡,便询问其来历,这才得知他是休屠王之子。虽然休屠王已死,但其名声还在。金日磾堂堂休屠部太子,在降归汉朝以后,居然只配养马,这怎么也说不过去。毕竟又不是战场上俘虏来了,人家怎么也算是主动归降。
汉武帝考虑其身份特殊,于是给他升了官。与此同时,金日磾在悲惨遭遇之下依然能保有贵族气质,言语间留有威严,汉武帝觉得他是个人才,不由得心生喜欢,日渐宠信。
是以,金日磾遇到了自己的伯乐,在汉武帝的提拔下,一路从御马监做到了光禄大夫,成为了汉武帝晚年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当然了,这也是源于金日磾自身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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