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时,烟雨如雾
顾平生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软糯着说要嫁给他的邻家青梅陆清涵,竟会为了新来的贫困生江修,决绝地背弃婚约。
“顾平生这种大少爷,我可无福消受。”陆清涵说这话时,下巴微抬,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冷冽。曾经她望向自己的眼眸里,满是依赖与倾慕,可如今只剩疏离。顾平生苦笑,心像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平生出身优渥,自小被众星捧月,却独独钟情于活泼俏皮的陆清涵。他满心期许着长大后风风光光娶她进门,给她这世间独一份的宠爱。知晓她喜欢精巧的小物件,顾平生每次出国游玩,行李箱都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各地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只盼她能眉眼弯弯说一句“真好看”。
可江修的出现,搅乱了这一切。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衫,眉眼间透着股倔强,成绩更是优异得亮眼。陆清涵像是着了魔,天天围着江修转,嘘寒问暖。姐姐也没能免俗,常借口辅导功课与江修独处,家里的氛围变得诡异又压抑。
起初,顾平生只当她是一时新鲜,耐着性子等她回头。夜里,他守在陆清涵楼下,寒风吹透衣衫,只为能见她一面;得知她生病,他抛下重要聚会,买药煲汤,亲手端到她面前。换来的却是陆清涵的不耐烦:“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喜欢的是江修。”
江修对陆清涵,倒也有几分真心。他会熬夜给她做手工笔记,带她去平价却温馨的小吃摊。陆清涵沉醉其中,愈发疏远顾平生。顾平生瞧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仍放不下多年的执念。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江修的前女友找上门,大闹一场,污蔑陆清涵是插足者。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陆清涵被众人指指点点,家人的责骂、朋友的疏离让她崩溃大哭。她无助地去找江修,却发现江修躲了起来,懦弱得不敢露面。
那天,雨淅淅沥沥,陆清涵失魂落魄地站在街边。顾平生撑着伞赶来,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眶泛红。他脱下外套裹住瑟瑟发抖的她,轻声说:“别怕,我在。”这一刻,陆清涵才看清,这么多年,真正不离不弃的只有顾平生。
往后日子,顾平生陪着陆清涵慢慢走出阴霾。他带她去看初雪,雪花落在肩头,映着两人相偎的身影;陪她漫步海边,倾听海浪与心声。陆清涵抱紧顾平生,悔意翻涌:“对不起,是我弄丢了你。”顾平生浅笑,吻去她眼角泪花:“无妨,往后岁岁年年,你都在就好。”
再回首,曾经的伤痛化作轻烟。他走时,烟雨如雾;归来时,爱意如初,余生的路,他们携手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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