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月擦了擦没有湿润的眼角,紧随其后:“我回去给孩子收拾件衣服。”
两人一走,病房里就剩夏颖和两个孩子。
清冷又寂寥。
她掏出昨晚打下的离婚申请报告,看着最后一行声明——
因双方已无感情,特此申请解除夫妻关系。
几大颗眼泪砸在纸上,晕开好几朵花。
不多时,护士进来催缴费用。
夏颖诧异不已:“我男人刚刚不是去了吗?”
护士却否认没看见。
夏颖只好起身前去缴费台,路过黑暗的楼梯口时。
陈镜月呜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温大哥,当初你要是娶的我姐姐就好了,小阳就不是没爸的孩子,被人瞧不起,是我姐姐没福气啊!”
夏颖呼吸一顿。
沉默了很久,温延枭悲痛的声音也跟着传出:“这件事是我这一生的遗憾,以后小阳就是我亲儿子。”
夏颖以为自己会难过得呼吸不畅。
却在听温延枭亲口承认后,有种卸下了沉重包袱的轻松。
此刻,她更加确定自己做出离开的选择是对的。
温延枭这辈子能把遗憾弥补,而她也能放过自己,过另一种新的人生。
缴完费回到病房时,女儿已经醒了。
瞧见夏颖,女儿眼泪汪汪地朝着她伸手:“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本就被抽空的夏颖听见这句话,身体陡然一僵。
她侧目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小阳,小心凑近女儿:“月月怎么这么问?”
小姑娘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昨天晚上我跟爸爸说我头疼,他都不理我,只和哥哥玩。”
“妈妈,我也想要纸飞机,你以后也会为了哥哥,不理月月吗?”
听着女儿没有安全感的话。
夏颖心如刀割,她轻轻地揉着女儿的头,微微仰头不让眼泪落下。
她嘴角强扯出一抹弧度:“当然不会了,妈妈永远只有你这个孩子,你愿不愿意跟妈妈去一个新地方?”
“爸爸也去吗?”月月一脸认真。
夏颖摇了摇头,笑着说:“只有你和妈妈。”
一个无法给女儿全部爱的父亲,不要也罢。
夏颖没在医院过多逗留,输液结束后,没等温延枭和陈镜月回来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家。
她没多少时间了,还有两天就要离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刚进堂屋。
夏颖一眼瞧见了桌子上摆着一束月季,开的正好。
正纳闷,女儿摇着夏颖的胳膊,先开心了起来:“一定是爸爸送给妈妈的花,爸爸回来了!”
夏颖配合女儿露了笑脸,没有说话。
隔壁房间里,陈镜月瓮声传来:“我姐最喜欢月季了,每年生日她最期待的就是你送的花。”
夏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日历,才发现今天是七夕,也是陈姬月的忌日。
从前的每一个七夕
她满怀心思,不再狼吞虎咽,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食盒中的食物。
见沈庶人如此,夏才人便知,她适才的那些话,沈庶人是听进心里头去了。
见状,夏才人勾了勾唇,做出一副苦大仇深、同仇敌忾的模样,继续道:
“沈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当初就是宁氏谋害了沈姐姐你!是她害沈姐姐你假孕,遭皇上厌弃,是她害沈姐姐你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的!”
夏才人一番话,说的端的是煞有其事。
当然,她的这番话,其实根本就是在胡诌。
似怕沈庶人会不信,一时话毕,夏才人不过略顿了顿,便又再次开口道:
“这事儿,我也是最近好不容易才查出来的!绝对千真万确!沈姐姐,你之所以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全都是被这宁氏所害啊。沈姐姐,你就不气、不恨、不想报复么?”
不得不说,夏才人是懂睁眼说瞎话,并且十分懂得如何拱火的。
一番话,颠倒黑白,极尽煽动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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