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有个挺好的朋友,不过结婚后关系就彻底断了。

倒不是说我俩有多大仇,谁让他总挂念我儿子,还用了那么多坏心眼,不可能再深交。

我出生在50年代后期,六十年代的童年是最难忘的日子,当时我是那一片儿的儿子王,有两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一个叫王志凯,一个叫李艳玲。

王志凯就是我断了关系的那个朋友,而李艳玲则成为我儿子,我俩相随走了大半辈子。

小时候王志凯跟我关系挺好,那是因为他家当时成分高,没人乐意跟他玩,而我成份好又能打,还比较善良,看不得他被欺压,就常常带着他一起,这样就没人戏弄他了。

就这样他几乎每天都跟随我,有好吃的我俩一起吃,有好玩的我俩一起玩。

我是比较玩儿能打讲义气的那个,他则比较聪明,总能想出一些好玩的事。

至于艳玲,比我小一岁,是我们的小跟屁虫,从小就跟随我山哥山哥的喊。

后来我就把她列入我这个圈子,她也成了我们这个小团体的“一枝花”。

艳玲的爹是派出所乡长,她爹拿薪水,比我们这些苦哈哈家境要好些。

再加上她从小就好看,穿上好看校服以后就愈加醒目了。

太小的时候还没感觉,等到十几岁的青春期,才认为艳玲很耀眼。

不过我对艳玲还真没原本就有心思,一直把她当作跟在大腿后边的妹妹。

记得小时候,王志凯常常离间我找艳玲要东西,还说她爹支书,家里好吃的好多。

那会儿我就恶狠狠信了,就跟艳玲说你得拿好吃的才带你玩,不然就不要跟随我们。

记得好几次艳玲很委屈,但为了跟随我们还真是用来过吃的,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果干、有时候是牛舌头或者炉果,还有一次居然带出一罐水果罐头,我吃的太开胃了。

只是没多久就据说艳玲被她爹给打了,然后艳玲娘就找到我家来,说我霍霍艳玲在家里偷钱买东西,我爹那顿打啊,揍得我好几天都没下得来床。

艳玲来看我,我还不理她,说她是叛徒,她哭着说不是,她没有去告我状。

后来我才晓得,艳玲偷钱的事是王志凯告诉艳玲她爹的,这小子从小就是坏种。

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王志凯还来看我,说了好多艳玲的好话,好久我都没理她。

艳玲找我来解释好几次,我都没宽恕她,最后她哭了说没有告我状,我心软了才再度让她加入我的小团体,她才高兴地不哭了,说我都会捉弄她。

再没心没肺也早晚会长大,73年的时候我十五岁,艳玲早已出落得很漂亮了。

喜欢扎着两个马尾辫,还用红绳子扎着,有时候会在辫子上扎两朵的绢花。

我感觉真的很好看,不过也就是欣赏,还没想到男女处对象那回事上。

当时还不用上工,玩心仍然很大,经常漫山遍野的疯跑瞎玩胡闹。

王志凯仍然跟随我,因为我的关系他在同龄人中也成了个人物。

只是仍然会在玩的间歇,偷摸跟我说两句艳玲是个丫头片子,带着她玩太丢脸了。

傻气的我还真信了,好几次都跟艳玲说别跟随我们了,弄得艳玲很不开心。

关键是我不带艳玲玩了,王志凯这畜牲居然会去找艳玲,说我一些心胸狭窄之类的话。

好在艳玲从小就信任我,有时候会跟我说王志凯说你故意不带我,你为何会如此厌恶我?

我还疑惑,不带艳玲一起玩,不是王志凯这货提下来的吗?面对艳玲的质问,我又不好出卖他,只能说你是个女孩家,我们一群老爷们跟随也不便捷,艳玲每次都挺难过的。

为了安抚她我有时候也会叫上她,去山上逮了蚱蜢之类的,找地方烤了给她分着吃。

有人可能会说烤蚱蜢给女性吃,你也能干出这事来,可那时候真没啥零食,蚂蚱烤好了口感挺不错的,艳玲还真是挺喜欢吃,烤蚱蜢给她也没啥大不了的。

再大一点,艳玲就开始主动跟我们保持距离了,或许是她爹她娘教导过她了。

也是在那年中学恢复,我跟艳玲还有王志凯等人一起去了队里的初中读书。

没错,队里的初中,那会儿初中大多数大点的中队就会创办。

很破旧的环境,木板搭的椅子,凳子啥的就是用板砖垒的。

也就艳玲的椅子是木头做的,可见她爹对她还是很疼爱的。

初中学不了多少东西,放学以后我们还是会疯玩瞎跑。

艳玲大多数时候就会看着,等我们口干喊我们去吃饭。

她有个军用水壶,那个水壶只有我和她能否使用。

或许那时候她对我是有好感,只是我根本没在乎。

王志凯在这期间也干过些离间之类的事情。

艳玲有时候会跟我说,王志凯这人挺坏的。

只是我没太在乎,也没感觉王志凯是离间。

直到75年的时候,我十七、艳玲十六,有天她很吵架的告诉我,王志凯对她耍流氓,说喜欢她之类的,我才注重上去, 去质问王志凯为何对艳玲耍流氓。

王志凯很委屈地解释说没有啊,就是抒发下革命友谊。

那次我对王志凯很有意见,觉得他是在抢我的东西。

不过也没太在乎,也没有意识到我是喜欢艳玲的。

后来有次艳玲又跟我说,王志凯偷偷跟她爹说防着我一些,我这人心术不正,打艳玲主意啥的,万一做出点哪些事情,到时候乡长的身上不好看之类的。

把我给气坏了,要不是艳玲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王志凯如此不是东西。

当时我就找王志凯了,扯着他的领口给他一拳,问你告我状是啥意思?

王志凯可能也没想出哪些好的理由,只是一个劲儿说我冤枉他了哪些的。

从那开始我就开始厌烦了王志凯,艳玲还是会时常说王志凯跟她说啥说啥了,我也没太好的办法,总不能每天揍王志凯一顿吧?都如此大年纪了,只能跟艳玲说离他远点。

初中上完就没接着去读书,艳玲倒是继续到公社读了高中,我就在队里出席劳动。

76年,是个不平凡的年头,队里也组织好几次追悼会啥的,连嫁娶都不容许举行。

艳玲每到周末就会找我,说说高中的一些稀罕事,也会听我讲讲队里发生的事情。

我俩都有一种越走越近的觉得,说实话是不抵触的,我早已确认我喜欢艳玲了。

只是那时候的男女都很委婉,没戳破那层阳台纸最多也就是有点小暖昧。

那天我被安排去休整仓库,几个人相继先走了,艳玲刚好下班来找我。

我俩在仓库里瞎聊着,没注意天黑了,仓库的门不知道被谁关上了。

直到我们准备出去,才发觉仓库门被人从外边给锁上了。

顿时我俩都着急了,这要是被关几天还不得冻死过去啊?

艳玲担心得都哭了,我赶快开导,给她讲笑话听。

终于她不担心了,我俩就坐在仓库里等人过来。

可仓库这位置比较偏,天黑了甚少会有人路过。

我俩都饿了,艳玲又担心上去,说话也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