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傍晚,38岁的男博士赵哲坐在某咖啡馆的角落,抿了一口黑咖啡,微皱着眉头放下杯子:“这咖啡苦了点,不过还行。”

他对面坐着的是刚认识的相亲对象,程怡,35岁,外企白领。她微笑着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心想,这位男博士倒是文质彬彬,但说话总透着股挑剔劲儿。

“赵先生,你父母是怎么评价我的呀?”程怡随口问道,想缓解一下彼此的陌生感。

“嗯……我妈看了你的照片,说你挺贤惠的,还夸你眉清目秀。”赵哲认真回答,语气却带着几分自豪感,“不过,他们更看重的是女方能不能持家。”

程怡愣了一下,礼貌地点点头:“家庭观念是挺重要的。”她低头喝了一口手中的拿铁,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赵哲接着补充,眼神坦率:“程小姐,我这次相亲就是奔着结婚来的,既然见面了,就直说吧。我的择偶标准很明确:要有一定学历,工作稳定,但更重要的是婚后能全心全意照顾家庭。孩子的教育、老人陪护,这些是妻子的职责。”

程怡听到这里,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女方婚后不工作?”

“工作是可以的,”赵哲一本正经地解释,“但家庭优先。如果双方都在外打拼,那家庭的平衡就没了。这种生活不长久。”

程怡笑容逐渐僵硬,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那你呢?作为丈夫,你会怎么分担家庭事务?”

赵哲似乎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变化,轻松说道:“我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工作很忙,科研占了大部分时间。家务这些事,我肯定帮不上太多。”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家里要是有保姆,可能会轻松一些。不过,女人天生比男人更擅长操持家务,平衡家庭关系嘛。”

程怡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杯子,语气冷了几分:“赵先生,你说得这么直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找的是贤内助,不是妻子吧?”

赵哲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这不冲突啊。贤内助不就是好妻子的一部分吗?”

程怡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语气不疾不徐:“我努力读书,努力工作,不是为了婚后给别人当免费保姆。赵先生,今天就聊到这里吧,谢谢你请的咖啡。”

赵哲也站了起来,有些着急:“程小姐,你误会了!家庭分工是为了婚姻更和谐,不是说谁高谁低。你想想,你在职场上那么拼,婚后如果全靠保姆带孩子,孩子还能健康成长吗?”

程怡脚步一顿,转头看着他:“孩子是谁的?你是当父亲的,为什么觉得教育孩子是女人的责任?”

赵哲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程怡没给他机会,留下一句:“希望你能找到符合你标准的那位‘贤内助’。”说完,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赵哲呆站在原地,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回过神后,他坐回椅子,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相亲失败了。”

电话那头的母亲叹了口气:“我就说吧,女孩子现在都很现实,不愿意受苦。你也别太挑了,改改标准吧。”

赵哲皱眉:“妈,我说的那些话有什么问题?难道我想要一个顾家的妻子,错了吗?”

“你想得对,但人家不愿意啊。”母亲语重心长地说,“现在这些女孩子,能自食其力的,都不想靠男人生活。你以为是二十年前呢?”

几天后,赵哲又被安排了一场相亲。见面前,他特意在纸上列了个清单,把自己对未来妻子的期待逐条写得清清楚楚。

这次,他的相亲对象是一位35岁的小学老师,温柔内敛。饭局中,赵哲小心翼翼地说起自己的择偶标准,试探着问对方的看法。

“赵先生,你这些要求挺具体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婚姻不是清单上的条件匹配,而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彼此成全?”女老师微笑着反问,“如果你也愿意分担家务,陪孩子长大,那才算是真正的家庭吧。”

赵哲怔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清单,沉默了片刻。

那天回家后,他把清单撕掉了大半。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隐约知道了,那份“贤内助”清单,其实是他内心对婚姻的逃避。

赵哲终究没再提择偶标准,但他的相亲之路还很漫长。每一次见面,或许都是他对婚姻的重新思考与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