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山风掠过土坯教室,卷起少女裙角。

顾思远放下粉笔,望着这个清秀的身影,一时语塞。

1992年的夏天,他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这个偏远山村支教,原以为只是人生的一过客。

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那个守护他整夜的姑娘,将命运的齿轮转向了未知的方向。

01

"小顾老师,再给我讲一个城里的故事吧!"

听着孩子们的请求,我忍不住笑了。坐在破旧的教室里,望着这一张张天真的脸庞,我又想起了刚来大山时的情景。那是1992年的夏天,我背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顾思远,你可要想清楚了。"临行前,母亲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山区条件艰苦,你一个城里娇生惯养的孩子,能吃得了这个苦吗?"

我坚定地点头:"妈,我已经决定了。总要有人去做这些事,不是吗?"

坐了整整一天的班车,我终于到达了西岭村。一条蜿蜒的土路,几十户低矮的土房,这就是我未来一年的家。

"顾老师来了!"村支书老王热情地迎上来,"路上辛苦了吧?"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好,就是有点晕车。"

"那是正常的,城里人第一次走山路都这样。走,我带你去看看学校。"

所谓的学校,不过是几间用木头和泥巴糊成的房子。教室里,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还留着上一位老师的粉笔字迹:"珍惜时光,好好学习。"

"条件是差了点。"老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孩子们都很懂事,你放心。"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了教学工作。全校只有二十多个学生,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有。由于师资紧缺,我不得不同时教几个年级。

最让我头疼的是,很多孩子都说不好普通话,我也听不懂他们的方言。课堂上经常闹出笑话,比如我说"写字",他们以为我在说"洗衣服"。

好在孩子们都很聪明,短短一个月,我们就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他们会给我带一些山里的野果,我也会讲一些城里的故事给他们听。

可惜好景不长,九月的一个深夜,我突然发起了高烧。

那天刚下过雨,山路湿滑。我躺在床上,浑身发冷,意识逐渐模糊。恍惚中,我听见有人在敲门。

"顾老师!顾老师!你还好吗?"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中带着焦急。我想回应,可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

"不好了,顾老师病得很重!"

"快去叫我爹来!"

"镇上太远了,这么晚怕是请不到大夫……"

我听见嘈杂的声音,接着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一双温暖的手,让我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退烧药……我包里有退烧药……"我断断续续地说。

"找到了!可是他发烧得厉害,得先物理降温。"

接着,我感觉有凉凉的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那双手开始笨拙但认真地帮我擦拭身体,试图降低体温。

"梦溪,你在这守着,我去烧点姜汤来。"是老王的声音。

原来那个女孩叫梦溪。我努力睁开眼,看见一张清秀的脸庞。她穿着朴素的碎花布衣,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

"别说话,好好休息。"她轻声说,"我陪着你。"

那一夜,她就这样守在我身边。给我喂药,换毛巾,喂姜汤。直到天蒙蒙亮时,我的烧才渐渐退了下去。

"谢谢你,梦溪。"我虚弱地说。

她抿嘴笑了:"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们村的老师,照顾你是应该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她清秀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02

那次生病之后,梦溪经常来学校找我。有时是送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有时是带着弟弟妹妹来上课。我才知道,她已经十九岁了,因为要照顾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妹,早早就辍学在家。

"其实我很羡慕他们。"一天放学后,她坐在教室里看着孩子们的作业本,轻声说,"要是我也能继续读书就好了。"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要不要我教你?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她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过你得答应我,要好好学。"

就这样,每天晚上,梦溪都会来教室跟我补课。她学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复问,直到完全明白为止。有时候我们学到很晚,她都不觉得累。

"顾老师,你说城里是什么样的?"一天晚上,她突然问我。

"城里啊……"我想了想,"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不过说实话,有时候反而没有这里舒服。"

"真的吗?"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去城里呢?"

我笑了:"因为城里机会多啊。不过你知道吗?我现在反而觉得,这山里才是最纯净的地方。"

她低下头,小声说:"那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我愣住了。支教结束后,我当然要回城里。可是面对她期待的眼神,我突然说不出话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冬天。山里的冬天特别冷,教室里没有暖气,孩子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上课。

有一天下午放学,我看见梦溪站在校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给你。"她害羞地递给我一双手工棉鞋,"我看你总是穿那双球鞋,冬天肯定冷。"

我接过鞋,心里一阵温暖:"你亲手做的?"

她点点头:"虽然不太好看,但是保暖。"

我马上换上:"很暖和,谢谢你。"

她开心地笑了,脸颊泛起红晕:"没什么,你教了我这么多,这是我应该的。"

那个瞬间,我多么想拥抱她。可是我知道,在这个保守的山村,这样的举动是不合适的。

春节前夕,村里办起了晚会。孩子们表演了我教的儿歌,村民们也凑趣唱了几首山歌。梦溪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站在人群中,像一朵绽放的山茶花。

"顾老师,你也唱一个吧!"孩子们起哄道。

我站起来,唱了一首《常回家看看》。唱到动情处,我看见梦溪悄悄擦眼泪。

晚会结束后,我送她回家。月光下,山路显得格外宁静。

"顾老师,你明年这个时候,还会在这里吗?"她突然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支教结束后,我得回城里。"

她停下脚步:"我知道你迟早要走的。城里那么好,你不可能一直留在这穷山沟里。"

"梦溪……"

"没关系的。"她勉强笑了笑,"我就是想提前习惯一下。"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的心揪了起来。是啊,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份感情,又该怎么延续?

支教的最后一天,全村的人都来送我。孩子们抱着我哭,村民们塞给我各种土特产。

梦溪站在远处,一言不发。

"五年。"我走到她面前,"给我五年时间。我会回来找你。"

她惊讶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等我在城里站稳脚跟,我就回来。到时候,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顾思远发誓,五年后,一定回来娶你。"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等你。"

离别的班车上,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村,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让梦溪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