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资料来源新闻报道：贵州法治报《公交车坠湖案》

"小雯，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我坐2路车去上最后一节课，等明天高考完，一定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二零二零年七月七日的清晨，安顺的天空阴沉得厉害。

沿着公交车的轨迹，二十一个家庭的命运，正在与虹山湖那片宁静的湖水交织。

没有人知道，这个本该充满希望的高考日，会留下怎样刻骨铭心的伤痛。

01

2020年7月6日，安顺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里弥漫着闷热。

"小雯，把这道题再做一遍。"补习班里，王老师指着黑板上的数学题说，"明天就是高考了，这类题很可能考。"

陈小雯认真地在笔记本上演算着。她已经在这个补习班复习了半年，为的就是明天的高考。窗外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老师，我做完了。"小雯举手，"我想问问这里的解题思路......"

同一时间，在城市另一端的老旧小区里，五十二岁的公交司机张钢独自坐在出租屋内。桌上摆着一份拆迁通知书，要求他在7月8日前搬离这套承租了二十年的公房。

"二十年了......"张钢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墙上斑驳的痕迹。这里留着他和前妻的合影，那里还有儿子小时候的身高标记。

门外传来邻居的说话声："老张，搬家的事定下来了吗？"

张钢没有答话，起身走到窗前。楼下的平房已经拆了一半，挖掘机正在轰鸣。这个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小区，马上就要消失了。

"喂，儿子吗？"张钢拿起手机，"爸这边要拆迁了，你能不能......"

"爸，我这边也不宽裕。"电话那头传来儿子不耐烦的声音，"你自己想办法吧。"

挂断电话，张钢的手微微发抖。离婚后，儿子就跟着前妻改嫁到了外地。这些年，他们父子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晚上九点，小雯终于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小雯，等等。"王老师叫住她，"明天记得坐2路车，准点到考场。"

"嗯，我知道。"小雯笑着说，"明天就要挑战数学了，我一定会考好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雯想着这十八年的点点滴滴。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为了供她读书，母亲什么苦都吃。明天的高考，是她回报母亲的机会。

"妈，我回来了。"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快来吃饭。"刘慧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明天就考试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妈，等我考上大学，就能改变咱们的生活了。"小雯搂着母亲的肩膀，"到时候给你买大房子。"

刘慧笑了，眼里含着泪光："傻孩子，你能平平安安的，妈就知足了。"

与此同时，张钢站在小卖部前，目光落在货架上的白酒上。

"老张，买酒啊？"店主老李问道。

"嗯。"张钢拿起一瓶白酒，手指摩挲着瓶身。

"你这是怎么了？最近总看你愁眉苦脸的。"

张钢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失眠，喝点酒助眠。"

回到家，他坐在黑暗中，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的呼吸声。那份拆迁通知书还躺在桌上，像一把刀，刺痛着他的眼睛。

夜深了，整个安顺市渐渐安静下来。小雯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考试，很快进入梦乡。她不知道，这将是她人生的最后一个夜晚。

张钢却整夜未眠，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他们还是一家三口，笑得那么开心。

"既然活不下去了......"他自言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02

2020年7月7日，清晨五点。

张钢早早来到公交车场，脸色比往常更加憔悴。他的工作包里放着那瓶没喝完的白酒，外面裹着黑色塑料袋。

"老张，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同事小王正在给车辆做例行检查。

"睡不着。"张钢声音嘶哑。

"听说你那边要拆迁了？找到新住处了吗？"

张钢站在2路公交车前，没有回答。他抚摸着车身，这辆车他开了十五年，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熟悉。驾驶室的座椅还保持着他习惯的角度，方向盘上有他日复一日摩擦留下的痕迹。

六点整，小雯准时起床。

"妈，我出门了！"她背起书包，准备去最后一节补习课。

"等等！"刘慧追出来，"把早饭吃了再走。我煮了你最爱的猪肝面。"

"来不及了，等下还要去看考场。"小雯往门外跑去，"我坐2路车很快就到。"

"那你路上小心......"刘慧的话还没说完，女儿已经跑远了。她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

七点十五分，2路公交车开始了第一趟营运。张钢机械地重复着每天的工作：检查票价表、调整后视镜、确认车门开关。

第一位乘客是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师傅，到虹山湖那边吗？"

"去。"张钢简短地回答。

乘客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上班的白领，有带孩子看病的母亲，还有几个准备去考场踩点的学生。小雯也在其中，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翻看笔记本。

"最后一道大题要注意......"她小声念着数学公式。

七点三十分，公交车行驶到半路。张钢的手伸向那个黑色塑料袋，掏出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师傅，你这是在喝酒？"一位坐在前排的老大爷惊呼。

车厢里开始骚动。有人想要制止，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张钢充耳不闻，又灌了一口酒。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公交车开始加速，歪歪扭扭地往前冲。一些站着的乘客摔倒在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师傅，你疯了吗？快停车！" "不对劲，他是故意的！" "谁来报警！快报警！"

小雯紧紧抓住座椅，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她看见窗外的虹山湖越来越近，湖面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同学，抓稳了！"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朝她喊道。

张钢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前妻离开的背影、儿子冷漠的语气、即将被拆除的家、二十年的记忆。他死死握住方向盘，喃喃自语："既然活不下去，那就一起走吧......"

"砰！"的一声巨响，公交车撞破护栏，重重地冲入湖中。刹那间，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喊，有人拼命砸窗户。

"救命！" "快开窗户！" "妈妈！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