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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一个国家会因财政收入不够而捉襟见肘吗?答案是肯定的!政府各项政策的落实,

各种军事行动,都是需要以大量的物质财富为基础。

东周末年,周赧王向一些富商借了一笔钱,然后集结了一大批军队,准备联合其他诸侯国教训一下猖狂的秦国,结果钱倒是花了,却没有多少人理这位周天子。

随后,之前的那些富商跑来问这位末代天子还钱,可是周朝已经衰微许久,诸侯国也停止了对周朝的进贡,也可见是真的没钱。

无奈的周天子只好一个人,跑到一座高台上,躲避这些要债的富商,

“债台高筑”一词就是这样来的。

中国历朝历代几乎都有政府向民间借债的行为,不过前面那些王朝在借钱这一方面,比起满清而言,都是弟弟了。

清政府不仅擅长割地赔款,也擅长向民间“借钱”,

尤其自嘉庆、道光开始,清政府逐渐开始走下坡路,至咸丰、同治时期,财政入不敷出已是常见之事。

满清朝廷在借钱这一方面,明明白白地诠释了什么叫作“欠钱的都是大爷”,同时也把欺软怕硬的奴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借无还的政府借债,耍无赖的满清朝廷

儒家思想向来讲究一个“家天下”,这天下为一姓之祖业,这朝廷为少数人的利益小圈子,

朝廷向民间借债,从来都不叫“借”而是“捐借”,借款人也不敢向朝廷“还”而是“赏还”。

这种向民间借贷的行为大多无需利息,朝廷还钱的时候,史书上称之为“赏还”,至于什么时候还完,那就要看朝廷的实际情况了。

从现存的的历史文献中,几乎找不到一条民间商人向朝廷要钱的资料记录,而朝廷向民间商人借钱的记录到不少,专制跋扈、欺软怕硬是满清最喜欢干的事情。

对内举债时,满清总是毫不顾忌,能盘剥多少就盘剥多少,反正无权无势的普通商人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但对于在中国的那些“洋老爷”们,满清可谓是奴颜屈膝!

借了外国洋行的钱,不仅要还本金,还要还利息,一分一厘都不能少,否则那些驻扎在港口的坚船利炮足以让大清吓破胆。

据《中国清代外债史》记载:

晚清时期总借债约13.3亿两,其中约30%的钱款用于了实业经营,剩下的70%则用于军事开支或战争赔款。

当一笔钱没有产生任何的收益时,那么借的这笔钱都是负资产,大量的钱款用于填补战争,没多少国家可以顶得住。

清朝自咸丰元年便爆发了太平天国起义,这场席卷中国的大规模农民起义,巅峰时期控制了清朝的半壁山河,直到同治三年才算基本平定。

巨大的军费开销使得清政府不得不加大了对百姓的盘剥。

咸丰、同治时期,清朝政府基本是默许了地方大量举债的做法。

初期举债时,清政府尚能做到随借随还,不至于影响自己的公信力,可随着战火的蔓延,以及清政府自身的贪污腐败。

到晚清后期,朝廷的举债俨然变成了赤裸裸的剥削,跟强盗抢钱没什么区别,政府的公信力一日不如一日。

出生于1842年的晚清思想启蒙家郑观应,曾这样评价当时清政府的举债行为:

中国独无国债之名,而西方则大不同,或每年仅取子金,或分数年连本交还,隐寓藏富于民之意!

郑观应指出,中国向来没有国债一说,政府向民间借债也无利息之说,

而近代西方则与之相反,国债连本带息的还给借债人,深层寓意为藏富于民。

同时郑观应还指出,为什么晚清政府后期无钱可借:

“夫商之不愿者,畏官之威,与畏官之无信而已。”

商人畏惧政府的权威,而政府又仗着这种权威言而无信,

民间借给满清政府的钱,大多数情况下,都难以回本,权且当作“为国捐资”罢了。

笔者认为造成这样的局面一方面有文化氛围的因素,另一方面也是满清“欺软怕硬”的奴性表现。

借外国洋人的钱,倒是按时按数地连本带息归还,借自家百姓的钱倒是想不还就不还,连本金都不想还。

中国文化中向来最缺少便是契约精神,而契约精神是建立在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基础上,很显然中国的儒家文化是没有这一点的。

满清政府仗着手中的权力,无视契约精神的存在,无视经济规律的作用原理,实在令人感慨中国古今之政府皆臭味相同!

其实清政府中还是有许多仁人志士意识到了,这样的借债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财政经济的窟窿只会越填越大,但也是为了弥补当前的燃眉之急,也只能饮鸩止渴。

镇压太平天国起义需要钱,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失败需要赔款,洋务运动也需要钱,

咸丰、同治时期的财政之所以会越来越入不敷出,只是因前面的君王留下的烂摊子罢了。

钱粮亏空的问题,在雍正时期便已暴露出来,虽然后世称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为盛世,但这盛世之下,也存在许多国家财政的硬伤。

最著名的莫过于嘉庆时期的大贪官和珅的落马,作为乾隆帝的宠臣,和珅所贪污的财富相当于清朝十年的财政收入,这是真正的国家大蛀虫。

其他没有被抓出来的贪官污吏,也没有被史书记载的,恐怕更是多如牛毛。

康熙、雍正、乾隆时期,虽国库充盈,

尤其是乾隆时期,直接达到中国封建社会的巅峰,贪腐现象却是越来越严重。

摊丁入亩的政策为国家带来了人口与经济的双增长,却也暴露了清政府的财政结构单一的短板。

这种极度依赖土地和人口的税收结构,必定随着国家政权的衰微而衰微,一场战争就足以摧毁清政府的税收系统。

战乱频繁,田赋税收的崩溃

在咸丰之前,清政府的税收大多以田赋为主,盐课、关税为辅,随着太平天国起义、捻军起义、第二次鸦片战争等大大小小的战争相继爆发,

清政府的税收结构受到了严重破坏。

尤其是太平天国运动更是占据了清朝几乎大半江山,许多地方的田赋之税都难以为继。

农业生产随战火的四起而时兴时废,等于说是清政府的税收少了,但用钱的地方却比以前多。

战争是一个巨大的吸金兽,军队的训练、招募、扩充都需要大量的钱款作为物质基础。

咸丰、同治时期清政府的地丁钱粮征收在1000万—1600万之间;而之前的嘉庆、道光两朝的地丁钱粮征收则在2000万—2500万之间。

从数据对比中,可以明显的看出战争对于地丁钱粮的巨大影响!许多战乱比较严重的地区,譬如芜湖关、九江关、扬州关等地的田赋征税几乎瘫痪。

在这样的情况下清政府对于地方的财政税收,也采取了放宽措施。中央朝廷对地方财政的建议是“尽征尽解”,相当于直接撤销了对征税的监督权。

只要地方财政能靠自身手段缓解经济窘境,大多数的手段都是被中央默许的!

其中最让清政府欣慰的当属商税和海关税的征收。

这两大项目的税收极大程度的缓解了清政府的财政压力,也改变了自康乾盛世以来的税收结构。

在经历第一次鸦片战争后,清朝这只“铁公鸡”才算真正开窍那么一点儿,被迫成立了一个总理各国事务的衙门。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又兴办洋务运动,中国的民族资本主义经济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这些举措都直接促进了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就当清政府为财政而着急时,

除了直接向民间伸手借钱外,也开始拓逐步宽税收的渠道,税收为主,借债为辅。

厘金、关税——清政府财政危机的两根救命稻草

1854年,也就是咸丰四年,太平天国运动爆发的第三年,刑部右侍郎雷以諴向咸丰进言,说自己发现了一条“来钱快的路子”,可以解地方军政之燃眉,

这路子就是“厘金”的征收。

雷以諴的这条“来钱快的路子”确实有其客观基础,为什么以前的清政府没有发现这条“来钱的路子”呢?那是因为清政府还没有被揍老实,中国市场经济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后,清政府于1842签订了《南京条约》

,中国被迫开放五个通商口岸,即南京条约之五口通商,此时已经离五口通商过去了十多年之久。

中国的市场经济得到一定的发展,故刑部右侍郎雷以諴向咸丰帝提出征收商业税时,也是具备一定市场基础,而“厘金”就是商业税中的一种。

咸丰在听完这位刑部侍郎的建议后,觉得其中大有利润,于是“厘金”征收制度开始在全国推行起来,由起初1%的税率逐渐涨到后来的5%,有些地区甚至达到10%。

日用百货皆需征“厘金”。

同时,清政府也加强了对海关税的征收,这一时期的海关税逐步超过之前的田赋之税,海关税、田赋、厘金的税收情况如下图所示。

中国古代的税收大户一直都是田赋,宋朝时期虽商业繁盛,但依然是以田赋税收为主,重农抑商的思想几乎贯穿了整个中国封建社会。

康熙时期的“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直接促进了中国人口的爆发式增长。

这种极度依赖人口与土地的税收政策,是与国家政权的稳定高度捆绑的。

而且缺乏了一定的灵活性,当战乱不断时,土地和人口大规模减少,税收也就随之减少。

于是政府借债就出现了,清朝的政府借债是中国历代王朝之中,最为频繁,也最为乱象的,一方面是巨额的军费开支,一方面是几乎瘫痪的税收机构。

为了解燃眉之急,民间商人与政府借贷开始在清朝频繁出现。

政府向民间商人借债,本就是一种无奈之举,

可在清政府的字典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概念。

专制政府借钱诠释了什么叫作“欠钱的都是孙子”,或许是百姓没有反抗的实力。

清政府在面对洋人借钱时,则必须按时归还,否则就要被迫转让各种商业特权和港口经营权

,这无疑是直接捏住了清政府的喉咙,这份借债“担保”相当实在。

结语:

咸丰、同治时期的政府借债,是迫于战乱之间的财政危机,拆东墙补西墙的策略确实起到了临时的缓兵之计,可也消耗尽了清政府的公信力。

以至于后来的左宗棠想要收复新疆时,举行全国的募资都不够,不得不向洋人借取高利贷款,一场收复新疆的战前军饷准备,左宗棠可谓“求爷爷、告奶奶”跑断了腿,此乃真英雄也!

国家有难之时,向民众募资军饷,本是一件极其鼓舞人心的事情,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但前提这个天下必须是天下之人的天下,而非一家一姓一族之天下,政府的公信力是建立在百姓拥护的基础上的,而不是专制强权。

满清的政府借债之所以臭名昭著,根本原因仗着政治强权,不讲市场契约精神,满足了自身的燃眉之急,却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参考文献:

《清代地方政府》

《大清历朝实录》

《转型中的清代财政》

《中国清代外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