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考上重点高中了！"那年夏天，侄子兴奋地抱着录取通知书跑到我面前。

"好好好，以后就住姑姑这里吧，离学校近。"我摸着侄子的头，心里满是期待。

谁能想到，这一住就是六年。看着他从懵懂少年成长为大学生，

我付出了太多太多。直到退休那年，我才明白，人生最重要的，是学会为自己而活。

01

"小瑞，妈妈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年补习班的钱让你姑姑先垫着，等月底发工资了再还给她。"齐峰在电话那头说。

"爸，补习班要交一万二，姑姑她……"十七岁的齐瑞有些犹豫。

"你姑姑一个人住，每个月退休金七千多，手头宽裕得很。去年她不是还说要供你读大学吗？"

放下电话，齐瑞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姑姑齐薇。自从初中毕业后，他就住在姑姑家，为的是离重点高中近一些。这六年来，姑姑不仅给他提供吃住，还承担了他所有的学习费用。

"姑姑……"齐瑞吭吭哧哧地开口。

"你爸又让你问我借钱了？"齐薇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多少钱？"

"一万二，补习班的费用。"

齐薇点点头："行，明天我去银行取钱。你好好学习，别想太多。"

看着姑姑略显疲惫的侧脸，齐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记得小时候，姑姑给父亲拿了二十万买房子，后来又资助妹妹上大学。姑姑自己倒是五十多岁了，还住在单位分的老房子里。

第二天一早，齐薇就去银行取了钱。路过菜市场时，她买了些青菜和排骨，准备给侄子炖汤。

"薇姐，又给侄子买菜啊？"摊主老张笑着问。

"是啊，马上高考了，得给他补补。"

"你这个姑姑当得真好，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姑姑，做梦都能笑醒。"

齐薇笑了笑："都是一家人。"

回到家，齐薇刚把菜放下，电话就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薇薇啊，你弟妹说你又给小瑞交补习班的钱了？"

"嗯，反正我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钱。"

"你这孩子，"母亲叹了口气，"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你看你弟弟，有妻子孩子，多幸福。你离了婚，总不能一直这么过吧？"

齐薇的手顿了一下："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啊，就是太死心眼。当初要不是你给你弟弟那二十万，他哪能娶上媳妇？现在小瑞这么争气，说不定以后能孝敬你。"

放下电话，齐薇站在厨房里发了会儿呆。二十年前，她刚离婚那会儿，母亲就总念叨着让她再找一个。后来她把积蓄都给了弟弟，母亲反倒觉得她做得对，说投资在侄子身上总比便宜外人强。

"姑姑，我回来了。"齐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快去洗手，我煲了排骨汤。"齐薇的声音一下子轻快起来。

看着侄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齐薇心里满是欣慰。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也好，要是能考上好大学，她这些年的付出就都值得了。

"姑姑，"齐瑞放下碗筷，"等我以后工作了，一定会好好孝敬你。"

齐薇笑着摸了摸侄子的头："傻孩子，你好好学习就是对姑姑最好的回报。"

夜深了，齐薇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她掏出手机，翻开存折余额，看着那越来越少的数字，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发慌。

02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齐薇比齐瑞还要紧张。当看到侄子考上了985名校，她激动得老泪纵横。

"姑姑，我考上了！"齐瑞兴奋地抱住齐薇，"这都是您的功劳！"

齐峰夫妇也赶来庆祝，母亲更是喜笑颜开："还是薇薇有眼光，这些年的投入没白费。"

开学前，齐薇带着齐瑞去商场添置物品。笔记本电脑、新衣服、生活用品，她几乎把积蓄都花光了，只为让侄子在大学里不输人。

"姑姑，这也太贵了。"看着三千多的羽绒服，齐瑞有些犹豫。

"没事，冬天冷，要穿得暖和。"齐薇毫不犹豫地刷了卡。

送齐瑞去学校的火车上，齐薇一遍遍叮嘱："记得按时吃饭，钱不够跟姑姑说。"

"知道了，姑姑。您放心吧。"

看着齐瑞走进校园的背影，齐薇擦了擦眼泪。这一刻，她觉得这些年的付出都值得了。

可是开学后，齐瑞的电话越来越少。一个月、两个月，直到冬天来临，齐薇才接到侄子的电话。

"姑姑，我手机摔坏了，能不能帮我买个新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摔的？人没事吧？"齐薇连忙问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掉了。现在用同学的手机打的。姑姑，新款手机五千多，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