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若有天堂,大马士革必在其中,天堂若在空中,大马士革必与之齐名。”这曾是阿拉伯诗人对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的描述。
大马士革虽美 ,但在叙利亚的十多年内战中早已不是昔日的天堂。
1970年哈菲兹·阿萨德(巴沙尔·阿萨德的父亲)发动政变,开启了阿萨德家族对叙利亚长达半个多世纪的统治。
一般称呼哈菲兹·阿萨德为老阿萨德。
老阿萨德虽然得位不正,但是从他的政绩看,确实为叙利亚的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无论是经济还是国际地位,叙利亚都得到了显著的提高。
尤其在1970年-1980年的短短十年间,叙利亚的经济规模实现了增长78%的经济奇迹,甚至在当时石油危机后的中东地区,叙利亚的经济增长也是令其他中东国家所望尘莫及的。
老阿萨德虽然带领叙利亚蓬勃发展,但是想统治叙利亚并非易事,主要是阿萨德家族成员无论是民族属性还是所属宗教派别,都不占优势。
叙利亚的民族和宗教极其复杂。阿拉伯人占叙利亚总人口80%以上,此外还有库尔德人、亚美尼亚人、土库曼人等少数民族。
叙利亚的阿拉伯人普遍信奉伊斯兰教,但伊斯兰教内部又分为逊尼派、什叶派不同派系。
而阿萨德家族出自什叶派,但是什叶派也有分支,阿萨德家族属于什叶派的阿拉维派,这个教派只占叙利亚总人口11%左右。
出自少数教派的少数分支,这就是阿萨德家族的情况。
在这里简单写一下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区别。
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分歧主要是伊斯兰教的继承问题:逊尼派占据大多数,他们强调通过选举制度产生领导人。
什叶派是少数派,强调穆罕默德的家族血脉传承,认为真正的领导应该是穆罕默德的亲属。
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的冲突可以追溯到公元7世纪,当时阿里被暗杀后,他的儿子侯赛因在卡尔巴拉与逊尼派的哈里发叶齐德军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最终被杀害。
这场战斗被什叶派视为伊斯兰教的最大悲剧,也是什叶派的标志性事件,每年的阿舒拉节,什叶派都会举行悼念仪式,以示对侯赛因的哀悼。
再说回阿萨德家族。
少数派要想统治其他多数派,无论在哪国这都是很复杂很棘手的问题,最大的特点就是根基不稳。
我国清朝就面临的这个情况,执政近三百年,时刻防备着汉族,最终依然免不了被汉族同化,清朝晚期时,达官显贵已经不会说满语了。
而叙利亚的情况更棘手,因为长期以来生活在叙利亚的库尔德人始终有独立的倾向。
叙利亚的历史也很复杂,叙利亚在历史上就曾经先后被奥斯曼土耳其和法国所统治,二战时期叙利亚更是成为了中东地区唯一的一个战场,因为长期被其他国家和民族统治,国内的民众根本没有什么大一统的意识,更没有国家和民族的天然自豪感和独立感。
因为阿萨德属于什叶派,所以伊朗支持阿萨德家族执政,俄罗斯出于自己的利益,也支持阿萨德家族,土耳其呢,则长期打击叙利亚的库尔德人,沙特是逊尼派执政,自然与叙利亚对立,以色列与叙利亚打了不止一仗,是天然的仇敌,各方势力在叙利亚激烈角逐。
内部复杂,外部也复杂,你说叙利亚会不会乱。加上整个中东混乱的大环境就注定了叙利亚不会享有长久的太平。
叙利亚内乱,只需一个导火索。
2000年6月10日,老阿萨德离世,老阿萨德的儿子也就是巴沙尔上台执政,巴沙尔与自己的父亲老阿萨德有着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巴沙尔成长于西方国家,接受的是西方教育,所以巴沙尔在执政初期学习了西方的一些做法,比如去国有化、降低关税、引进西方资本。
很快叙利亚的失业率和贫困率骤然飙升,因为私有化太严重,使得叙利亚的水电费开始飙升。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更是加剧了这种情况。
本来之前经济比较好,大家都安稳过日子,很多矛盾就被掩盖了,可是经济下行,百姓怨声载道,这给了反对派和西方势力介入的机会。
虽然经济下行,但是巴沙尔的执政能力很强,很快就对自己的政策进行了调整,而且巴沙尔还很亲民,很乐于到民众中去了解他们的困难,同时他个性随和,主张民主。
巴沙尔还擅长调节教派之间的冲突和矛盾,叙利亚也开始朝正常方向发展。
但是留给叙利亚发展的时间却不多。
2011年中东地区爆发了“阿拉伯之春”,这场反政府的浪潮席卷了突尼斯、埃及、利比亚等国。
这就是西方势力长期渗透后所策动的中东版“颜色革命”,这场动荡让突尼斯的本·阿里、埃及的穆巴拉克、利比亚的卡扎菲和也门的萨利赫等政治强人退出了历史舞台。
很快,这场动荡就波及到了叙利亚。
2011年3月,叙利亚政府抓捕了15名儿童,原因是他们在大庭广众的墙上涂抹“反政府”的标语,眼亮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些儿童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可能干这些。
这就是个导火索,只要叙利亚政府逮捕了这些儿童,反政府人士和西方势力马上就会开始行动。
很快,3月15日,大马士革、阿勒颇、哈塞克、德拉以及哈马等城市的街头爆发了大规模反政府示威活动,报道称有数千人被捕;4月18日,约10万示威者在霍姆斯广场静坐,要求巴沙尔下台。
巴沙尔虽然在动荡中没有丧失政权,但是国内很快就陷入了混乱,国内爆发了持续到现在的内战。
西方势力也趁机想让巴沙尔下台。
看到这你会奇怪了,巴沙尔不是学习西方的那一套经济理论了吗,怎么西方国家还要求他下台。
巴沙尔在上台最初阶段,西方国家对巴沙尔进行了高度赞誉。
曾经的美国国务卿克里就曾称赞巴沙尔是个非常慷慨的人,还有时任英国首相布莱尔,他也曾和巴沙尔礼尚往来,并一度建议女王为巴沙尔颁发荣誉爵士的勋章。
西方国家最初看好巴沙尔,但是后来发现巴沙尔的军政改革虽然西方化,虽然导致国内经济陷入了混乱,但是巴沙尔的调节能力很强,而且也没有全盘学习西方,而且巴沙尔还让叙利亚变得强大和团结起来,并且有了自己独立的国家意识。
这就让西方人不能接受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积贫积弱的叙利亚,西方和以色列不需要一个强大的叙利亚。
所以作为叙利亚的政治强人巴沙尔,不再受西方世界喜欢。
西方对巴沙尔的评价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美国很快对叙利亚实施经济制裁、封锁禁运。自2011年9月起,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陆续对叙利亚实施制裁,包括禁止进口叙利亚原油和石油产品,以及对叙利亚石油出口相关融资和保险进行制裁。
此外美国还派出军事力量进入叙利亚,并对叙利亚进行了多次空袭,还污蔑叙利亚有化学武器。
2018年,叙利亚联合国代表贾法里,在联大会议上舌战群儒,成功说服了大多数国家相信叙利亚没有化学武器。贾法里的一句话,至此已成经典:“为什么化学武器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只会攻击女人和孩子,而不是有武器的人。”
美国在叙利亚策划了他们曾经在伊拉克做的那些事,他们指控叙利亚使用化学武器,结果什么都没有,没有化学武器。
接着美国又借口说打击极端组织,然后就去了叙利亚东北部,在那里美军最初建立了小基地,然后范围越来越大,直到控制了整个叙利亚东北部地区。
自“阿拉伯之春”后,叙利亚十多年来一直处于战乱状态。以美国为首的国际制裁,则让叙利亚经济崩溃,民生极度恶劣,就连政府公务员的平均月薪也只有十多美元。
此次形势骤然变化,叙利亚政府几乎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迅速垮台,也体现出民心向背,而民心向背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叙利亚政府经济已经崩溃。
经济困境和战乱令民众对政府失去信心,就连官兵也不愿为政府作战,政府军大批逃离战场的情景在多个城市上演。
除了内部原因外,地缘政治环境的巨大变化也是叙利亚政府垮台的一个原因。
十多年前,巴沙尔政权得到俄罗斯、伊朗和黎巴嫩真主党的大力支持。但如今,伊朗、黎巴嫩真主党在和以色列的冲突中被削弱,俄罗斯则深陷俄乌冲突,这三方力量已自顾不暇,不仅无法提供关键性支援,还撤走了在叙利亚的人员。
在叙利亚投入大量资源后,俄罗斯和伊朗对叙利亚的放弃态度令外界意外,这体现出其自身难保、能力有限。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在地缘政治变化下,俄罗斯和伊朗已不愿承担更大的风险。
叙利亚乱局有外因也有内因,除非出现一个天纵奇才,拥有极大智慧的人才能力挽狂澜。
叙利亚和中东乱局,再次说明了这个世界没有和平的年代,只有和平的国家,我们一定要珍惜我们现在的和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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