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在英国伦敦的街道上,一名亚洲面孔的年轻男子正拦着过往的路人,他焦急询问着陌生人,试图从别人口中得知“恋人”的消息。一连好几天,他手里拿着照片满街奔跑,大街小巷都被他走了个遍,就连城内豪华的别墅也没有逃过他的烦扰。
他弯下腰手撑膝盖,站在路灯下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路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向他,心里也默默为他着急。想要在伦敦这样的大城市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如果运气不好,即使花费好几年时间也未必能找到。
虽然他表面上焦灼不安,可内心一点也不着急,其实他早就通过中共特工组织,知道了要找的人在哪,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特工的身份,才假装慌乱的样子四处寻找。毕竟他要找的人并不是离奇失踪,而是借此机会考察他的可信度。
在外界看来,他们是两情相悦的甜蜜恋人,但实际上是水火不相容的对手。谁也不知道充满爱意的笑容后面,是怎样一副面孔,也许上一秒还在你侬我语,下一秒就枪眼相对,他们的爱情难辨真假。
这位年轻的男子名叫黄国华,是西南情报局的一位特工,因为相貌出众,被称为“美男子特工”,而他的恋人则是在美国号称“头牌女特工”的李莎。
原本毫无交集的敌人怎么成为恋人呢?这还要从美国的阴谋说起,美方当局制定了一个刺杀毛泽东的计划,他们将于1969年10月1日在天安门放置炸弹。
好在周恩来早早便得知了这个消息,并派出中共特工黄国华巧用美色接近李莎。随后,他便在美国特务组织潜伏了3年,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破解美国阴谋,险遭刺杀的毛主席逃过一劫。
图|周恩来
黄国华和李莎确认恋爱关系后,李莎总是神出鬼没,动不动就玩失踪。这放在普通人身上,准会怀疑李莎是不是在外头有情况了,但黄国华知道她每一次的突然消失,要么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要么是美国情报组织在考验他。
经过近一个礼拜的寻找,黄国华终于在一家戏院发现了李莎的踪影。他一见到李莎,便顺势抱了过去,贴着李莎的耳朵,佯装生气地问道:“你让我找得好苦啊!想见你真难,这几天又跑去干嘛了?”李莎露出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寻我来做什么?”
黄国华连忙示弱,委屈地说:“你不是在家门前刻下‘伦敦’两个字吗?想你了,我就顺着找来了。”李莎听了莞尔一笑,搂着他的脖子回应道:“知我者黄郎也!”
略施妙计攻入敌方内部
随后,李莎便带着他来到了河滨旁的别墅,李莎突然变得一脸严肃,直勾勾盯着黄国华,挑明了自己在为远东情报局工作,并询问他愿不愿意加入到美国最大的情报机构。
此时,李莎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一半了。黄国华摆出既惊讶又懵懂的表情,他直言自己只是个剧务人员,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但是他非常愿意做些反共的事,为死去的父亲报仇。
这时,李莎冷笑了一声,掏出身上的手枪,直接抵在黄国华的太阳穴上,狠狠说道:“黄先生,没必要假装下去了,你的戏虽然演得挺好,但共产党侦探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只要你现在如实交代,我便放你一马,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黄国华见状也不慌张,他举起双手淡定地说:“此言差矣啊!你看我哪点有共产党员的样子了,他们可是害了我父母的仇人,我恨还来不及,为什么要为他们卖命?你要是不信我,就杀了我吧!”
他冷静说完这番话,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被识破的慌张,眼睛直直盯着李莎,仿佛要射出一道火光。李莎完全被他的表演迷惑住了,她笑着收起手枪,假装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紧接着,四个美国军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把黄国华押到了一架飞机里。
飞机在高空东窜西窜,黄国华被晃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陷入半迷糊半清醒的状态,与此同时,美国军人对他进行了严谨的审问。黄国华识破了敌人的诡计,他们妄图消磨他的意志从而套出实话,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十分高明,很多人在到达身体极限的时候便会吐露实情。好在黄国华有惊人的意志力,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下飞机后,黄国华被他们推上了一辆车,双眼还被蒙上一块黑巾。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身在监狱了,这里刮着冷飕飕的凉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腐烂的味道。
美国特务的手段非常残忍,他们不停折磨他,直言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黄国华假装听不懂特务的问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几个小时过后,黄国华还是坚持之前的说辞,声称自己是清白的。
直到李莎来到监狱,把他从特务的魔爪中拉了出来,自此黄国华正式打入了敌人内部,并开始接受美国情报组织的特殊训练。两年的时间里,黄国华竭力隐藏着身份,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有任何纰漏,最后深得敌方的器重,但他并没有沉浸在敌人的赞誉中,心里始终牢记党组织的任务。
等黄国华训练结束后,美国远东情报局局长阿特·麦克密斯亲自来到机场迎接他,还热心邀请他在安排好的别墅住下。那天晚上,麦克密斯单独面见了李莎,他表明黄国华具有很强的能力,可以在刺杀计划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稳定情况,他希望李莎能和黄国华结为夫妻。
李莎听后也不痛不痒,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麦克密斯邪魅一笑,严肃问道:“事情结束后,你会怎么处理黄国华?”李莎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将他干掉!”听完她的回答,麦克密斯禁不住狂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认可的意味。
伪装下的阴谋爱情
这个时候,李莎与黄国华已经相识三年了,而一千多天的朝夕相处也没能融化李莎那颗冰冷又黑暗的心,所以她才能斩钉截铁地说出杀死黄国华的决定。他们看似无懈可击的爱情如同一棵参天古树,外头还是枝繁叶茂,土里的树根却早已被虫蚁啃食得一干二净。
从一开始刻意偶遇,两个人就在用另一副面孔伪装自己,各自怀揣着心事演好这出戏。也许李莎被美蒋特务情报机构的思想灌输毒害太深,又或者她从小生活在偏见和谬论之中,总之,李莎被麦克密斯训练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政治工具,甚至愿意为了他们的阴谋诡计献出自己的生命。
李莎的父亲是国民将领李仲清,他在解放战争中被我军击毙,他的妻子周黛西因为过度伤心,最后自杀身亡,临死前她含泪把女儿李莎托付给自己的妹妹周黛莲,希望李莎以后能过上平安快乐的生活。
然而,一切都不如周黛西所愿,李莎的生活里从来没有快乐可言。要知道周黛莲可是一名优秀的国民党特工,在很多方面都极具天赋,性格也十分干练直爽。
图|周黛莲
在特工姨妈的抚养下,李莎每日都潜移默化接受着“政治毒液”的影响,对中国共产党怀有深仇大恨,认为共产党让她家破人亡、沦落至此。从此,她心里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在姨妈日复一日的洗脑下,它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
李莎从小就严格要求自己,凡事都要做到最好,再加上她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很快就吸引了美蒋特务情报机构的注意,麦克密斯甚至将她收为义女,并把她送进高级特务学校。
果不其然,李莎是个天生的特工胚子,她轻而易举地掌握了许多技能,尤其是她的枪法十分精准,达到指哪打哪的水平,被称为“女中第一神枪手”。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1966年,李莎接到了刺杀毛主席的任务,令她奇怪的是,明明是三年后的行动,为什么要提前这么久准备?麦克密斯严肃地告诉她,毛泽东向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而且当时中国的情报系统也很完善。两人分别之际,麦克密斯还特意嘱咐道:“刺杀行动只能成功,没有失败可言!”
李莎听到这个死命令,心里不由得一怔,能让麦克密斯准备如此之久的任务一定不简单。要知道麦克密斯可是美国老派特务头子,向来做事利落、心狠手辣,只要被他瞄准的“猎物”,全都惨遭毒手。自从新中国成立后,他就一直暗地里关注中国的社会动态,妄图将美帝国主义的魔爪伸向中国。
同年9月,李莎以为“狐仙”的代号动身,她乘坐专机飞越了半个太平洋,在真正的刺杀开始前,她还需要做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作为一个常年居住在美国的特工,她首先得寻觅一个值得信赖并充分了解中国状况的帮手。
就在李莎秘密行事的时候,我国情报部门早就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周总理很快就展开了精心部署,并派出人称“美男子”的黄国华赶赴菲律宾接近“狐仙。”
图|周总理
黄国华少年的经历和李莎略有相似,他的父母在从事地下活动时,不幸牺牲在了美蒋特务的枪下。他从小就跟着叔父黄素文一起生活,而黄素文也是一名优秀的老特工,常年居住在菲律宾,打着种植橡胶园的幌子,实际上为我方传送情报。
黄国华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心里也萌生出长大后像叔父一样贡献祖国的想法,即便很少有回国的机会,他始终记挂着远在万里外的中国。在16岁那年,他秘密加入了共产党,3年后,他回到了中国。
不久后,他便接到了探明“狐仙”的任务。在得知李莎的父亲李仲清生前与黄复生是挚友后,他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假出身,对外宣称自己是黄复生之子,如今在剧团担任勤务人员。
1966年10月,黄国华随同我国文化部的演出团去到了菲律宾,在那里他们将表演一场《白毛女》的芭蕾舞剧。这部舞剧常年列在菲律宾和华侨人民必看榜单上面,所以演出团将于菲律宾马尼拉表演的消息早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李莎自然想去看戏,顺便寻找可利用的帮手,她甚至提前到达了现场。
可黄国华并没有见过李莎的照片,根本不知道她的相貌,那又该怎么接近她呢?他只记得情报局曾用“绝世美人”这个词形容李莎,为了能和李莎偶遇,他特意在舞台上晃了几圈,把自己暴露在观众面前。
他这一亮相,被戴着望远镜的李莎纳入眼中,帅气的相貌和非凡的气度让李莎心里咯噔了一下。而此刻的黄国华开始有些焦灼,茫茫人海中,如若自己不能偶遇李莎怎么办?
想到这,他决定趁散戏的时候蹲守在剧院门口。果不其然,他刚迈出剧院,就被一位穿着华丽的小姐绊了一脚,险些摔在地上。那位小姐连忙将他扶起,一脸歉疚的样子,嘴里还连声说着:“先生,对不起!”
图|剧院老照片
黄国华定睛一看,面前这位小姐容貌姣好,眉眼中透露出冷艳的气质,一颦一笑都显得大方优雅,但又不失干练。他心里一愣,难道这就是他苦苦寻觅的人?他连忙回应着这位小姐的话,随后两人交换了家庭住址,黄国华约定以后登门拜访。
次日上午,黄国华换上一套新式西装,还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前往女子所说的地址。他站在小洋楼的门前,绅士地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混血女人,她直言是小姐的保姆。
她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说:“你就是黄先生吧,可惜今天不凑巧啊,小姐外出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随后,黄国华悻悻地离开了,可李莎却从屋里走出来准备质问保姆,而保姆缓缓说道:“与别人初次相识,还是长个心眼为妙。”
第三天,黄国华又带着一只新鲜的玫瑰敲开了洋楼的门,开门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李莎,两人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互相打量着对方。李莎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并询问黄国华是何身份。
黄国华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我叫黄国华,家父是黄复生,在淮海战役中不幸被共军杀害,母亲听了这噩耗后,悲伤之中竟然撞墙而死,只剩下我这个孤儿,和叔父一起在菲律宾生活,目前在北京一家剧院做些杂事。”
李莎心生疑惑,同时又有些激动,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听人说过,黄伯父曾是父亲最好的战友,不料两人都在解放战争中丧命。她没想到,竟然能在菲律宾遇见同病相怜的人。
图|解放战争旧照
李莎的眸子顿时明亮了起来,但她心里堆积了很多怀疑,为什么和共产党有深仇大恨的他,居然在中国为共产党卖命?黄国华看出了她的心思,把玩着茶杯说道:“李小姐,你可不了解我心头的苦闷啊!我讨厌共产党,但现在中国都是他们的天下,真是难以生存啊!”
一番交谈后,黄国华假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回去后他把任务进度汇报到国内,并报告了接下来的行动。而李莎也向麦克密斯发了一封电报,表明自己会进一步用美色诱骗对方。随后,李莎又陷入混乱的思绪中,黄国华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单纯为美色所吸引,还是别有所图呢?
长年累月的特工经历让李莎对凡事都非常敏感,只要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都会思考到底。不管是待人还是处事,她都抱着“七分怀疑,三分保留”的态度,所以即便她对黄国华颇有好感,却始终对他有所隐瞒。
从那以后,黄国华经常去李莎家中,两人的关系也日渐亲密。尽管在热恋阶段,李莎仍旧三番五次试探黄国华的身份,还总是突然消失一段时间。黄国华其实早就知道她的行动,但为了将这场戏演得更加生动逼真,他往往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耐心扮演着无知的痴情男角色。
挫败刺杀难逃厄运
1969年,两人的婚礼在美国举行。这天,李莎穿着华丽的白婚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显得格外美丽动人,而黄国华身着一件黑色西装,整个人透露出阳光成熟的气息。
他虽然不停向来宾微笑问候,但心里却有一块巨石压着,他完全知道这场婚礼并不是爱情的堡垒,而是美国情报局有意为之,想要用李莎控制他参与刺杀行动。他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为沉重了,刺杀毛主席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要思考如何悄无声息地破坏暗杀计划。
图|伟大领袖毛主席
婚后的一个晚上,李莎斜躺在他的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他安抚着妻子的情绪,耐心询问哭泣的原因。李莎眨巴着眼睛说:“我现在唯有死路一条,我接到了刺杀毛泽东的任务,可是我哪有这个本事啊?”
黄国华沉思了一会,说:“你不要难过,我倒是愿意帮你,只是不知道有什么机会?”李莎转而嫣然一笑,告诉他:“机会是有的,等10月1日国庆大典的时候,毛泽东肯定会在天安门城楼接见贵宾,到时候我给你一块装着炸弹的金表,你只要把它送给一位贵宾,就算顺利完成任务了。”
这天晚上,这个刺杀计划始终在黄国华的脑海中徘徊,让他夜不能寐。看着窗外倾泻而下的月光,他的心里异常思念祖国,但他不能有任何异样的情感波动,以免引起枕边人的怀疑。
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莎又不见了踪影,整整一个礼拜她都没有出现。黄国华东寻西找,最后通过情报组织知道了李莎的下落,原来她哪都没去,一直躲在附近的一个地下室内,即便在婚后,李莎还是一直以各种方式考验他。
两人相见后,黄国华装出一副思念到骨髓的样子,努力博取李莎的信任。随后,李莎告诉他,原来家中的保姆竟然是李莎的上司。他假装很不在意,安慰道:“不管什么人,只要你足够相信我,我都不怕!”
9月15日,李莎和黄国华穿着流行的学生装,带着无声手枪和密码箱准备启程。在几位美国上将的策划下,为了避开雷达的监测,他们决定在中越边境跳伞降落。
图|美国上将老照片
一路上,李莎都对黄国华很是提防,眼见着马上就要到中国境内了,黄国华决定抓紧时机行动。他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自己先喝了几口,然后把它递给了李莎。过了好一会儿,看到他没有任何大碍后,李莎才拧开瓶盖,大胆喝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身上缠着坚实的绳索,嘴巴也被胶带封得死死的,和她一同被绑的,还有飞行员贝特。而黄国华将飞机降落在昆明附近的机场,随后打开保险箱取出了金手表,在一番拆解后,他取出了定时炸弹,成功阻止了这场刺杀行动。
原来黄国华在矿泉水里下了药物,喝下后能让人昏死五个小时,而黄国华趁李莎没注意时,提前吃下了解药,由此避免了一场恶战。
虽然黄国华凭借他的机智解救了许多人,但他自己却难逃厄运。在美方“刺毛计划”失败的第七天,他记录完此次任务的经过,走出了家门。在公园僻静的小路上,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长期的潜伏生活让他疲惫不堪。
正当他准备坐下休息时,两个卖冰棒的人推着三轮车朝他走来,敏锐的觉察能力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可正当他掏枪时,对方双双举起无声手枪,直击他的心脏。
黄国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等我方人员将他送到医院抢救时,一切都于事无补了,他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经过一番调查后,我方情报人员惊奇地发现,这两个杀手竟然是李莎安排的!原来李莎一直对黄国华有所怀疑,在出发前就跟杀手说,如果任务失败,一定是黄国华捣的鬼,到时候务必杀了他。
一代英雄就这样逝去,在美国高压的环境下潜伏了3年,还来不及摘掉面具找回自己,就不幸牺牲了。没有人知道这三年,他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也没有人了解在被怀疑的日日夜夜,他是怎么苦撑下去的。也许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故事却永远值得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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