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今年六十出头,三年前和老赵再婚,俩人算是抱团取暖。这些年,她和老赵虽然磕磕绊绊,但总体还算凑合。王阿姨性格开朗,没啥坏心眼,日子过得也不讲究,平时帮着老赵张罗张罗小菜园,做点热乎饭,一天就过去了。

老赵呢,比王阿姨小两岁,身体结实,性子却有点轴,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赵斌,那是真宠得不行。赵斌今年三十好几了,事业没啥起色,娶了媳妇还老跟老赵张嘴要钱。这事王阿姨看着有点烦,可毕竟是继子,她也不好多说啥。

不过,要说王阿姨真对这个家掏心掏肺,倒也不假。两年前,赵斌说想创业开个店,结果资金不够,老赵拉着她一块去给赵斌凑钱。

王阿姨那时候动了心软,把自己之前攒的五十万养老钱拿了出来,说是借给赵斌。那会儿她心想,一家人总不能算得太清,赵斌以后能出息了,日子也许还能宽裕点。

可是这五十万出去后,就像石沉大海,赵斌的店铺干了一年不到就关门了,连个交代都没有。王阿姨心里虽然憋屈,但还是忍住了,她总觉得,只要跟老赵的日子过得踏实,这点亏就当没了。

可最近,老赵却突然提出要离婚。

“咱俩这性格不合,别勉强过了,分了吧。”老赵这话说得轻飘飘,像是在谈邻里纠纷,可王阿姨听了却心头一紧。

“行啊,离婚可以。”王阿姨看着老赵,一字一句地说,“那咱就把账算清楚,你儿子欠我的五十万,得还回来再说。”

老赵显然没料到王阿姨会提起这五十万,脸色顿时变了,支支吾吾地说:“咱俩过日子讲什么钱?赵斌那钱是借的,他现在手头紧,哪儿能还得上啊?”

王阿姨冷笑了一声,心里那口气终于憋不住了:“老赵,这钱是借的,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说赵斌开店稳赚不赔,让我放心借出去。可现在店黄了,钱没了,你倒是跟我讲讲,这账怎么算?”

老赵皱着眉,摆摆手:“哎呀,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说这些多伤感情啊!再说了,赵斌也不是不想还,只是现在确实没那个能力,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王阿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感情?老赵,你倒是有感情,你是心疼你儿子那边的钱。我这五十万可是我的养老钱!咱们现在要离婚了,你儿子欠我的钱就不算了?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老赵抿着嘴没说话,明显不想正面回应。王阿姨看他这态度,气得胸口直发闷。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老赵,你要非提离婚也行,但你今天得把话说明白。咱俩这婚过了三年,我伺候你,照顾这个家,甚至连你儿子的事我都掺和了。你现在拍拍屁股走人,连句交代都没有?这事搁谁身上能咽得下这口气?”

老赵低头摆弄手指,不吭声。王阿姨也不逼他,转身进屋拿了个本子和笔:“行,既然咱们要算明白,那就写下来——五十万,我借给赵斌的,今天你得给我立个字据。”

“字据?”老赵像被戳了个大窟窿,抬头瞪着王阿姨,“咱两口子还用写这个?”

王阿姨不为所动,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用不用你心里清楚。以前是一家人,我认了。现在你要离婚了,咱就得明算账。你要是不写,离婚的事别再提!”

老赵显然是想拖,但王阿姨这回真不打算让步。她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一手拍着本子,一手叉着腰,眼神里全是倔强。

老赵犟不过她,最后嘟嘟囔囔地写了个字据:“赵斌欠王艳五十万元,待有能力时归还。”看着那句“待有能力”,王阿姨冷笑了,但没说什么,把纸揣进了兜里。

第二天一早,王阿姨拉着老赵去了民政局,把婚离了。回到家,她收拾了几件自己的东西,冷静地对老赵说:“老赵,你以后过你的日子,我不拦着。字据我留着,不是非逼着赵斌还这钱,但人得有良心,欠债就该还。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这个理。”

离婚后的日子,王阿姨住回了自己老房子,安安静静过着她的小日子。偶尔有老邻居来串门,听说她和老赵离婚了,都替她抱不平。王阿姨却笑着说:“日子是自己的,不舒坦了就换个活法。五十万要不回来就算我瞎了眼,但我还不至于把自己的晚年赔进去。”

而老赵那边呢,离婚后日子也没多好过。赵斌知道自己欠了五十万,一开始还想着赖掉,可王阿姨那张字据让他心里没底,这钱看来是只能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