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都”宜春寺院建筑空间形态研究|佛教|佛殿|宜春市|寺庙|寺院|禅宗|禅寺|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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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在实地调研测绘9座典型禅寺的基础上，探讨了寺院建筑的相地选址及空间形态特征。研究表明：古时宜春地区特有的政治、经济地理环境为禅宗的兴起和发展奠定了基础，其发展历经唐代兴起、宋元发展、明清兴盛和晚清衰败；选址多遵循方位布局，顺应自然，类型分为山坡、山麓和平原，朝向多坐北朝南；建筑空间形态整体分为前导空间、主体空间和附属空间，布局方式则为院落式（75%）、自由式（18%）和其他布局（7%），空间序列包含“起—承—转—合”且与寺院规模有关，空间模数D/H值集中于1~2，视线角度在22°~45°，院落空间与建筑的结合可分为集中式和分散式，主体空间布局的围合方面多为游廊式和庭院式。

关键词：佛教；禅宗寺院；建筑空间形态；空间布局

佛教从东汉引入中国后就在不断发展，并逐渐融入中国的传统文化，最终完成了本地化进程，两者结合产生了禅宗，也创建了独具中国特色的寺院形制。佛教寺院建筑是佛教僧尼起居修行的场所，同时也是佛教文化的物质载体。素有“禅宗圣地”之称的江西宜春见证了禅宗发展历程中的重要节点，作为当地禅宗文化的载体，其寺庙建筑是中国传统建筑文化与禅宗文化相结合的典型，具有深远的学术研究价值及保护意义。

1 宜春禅寺形成与发展

宜春因“城侧有泉，莹媚如春，饮之宜人”而得名。这里景点众多，除了富含硒的温泉，还有美丽的明月山及其月亮文化、三爪仑、阁皂山、洪州窑、元青花，以及被誉为“伟人福地”的铜鼓等，都是旅游胜地。大文豪韩愈在唐代就写下了“莫以宜春远，江山多胜游”的诗句。与其他地方相比，江西宜春的自然和人文还多了一重宗教文化的底蕴，那就是禅宗。

1.1 宜春禅寺形成的生态基础

宜春地处赣西北地区，地理地貌多为山地、丘陵，整体走势西北高东南低。界内森林繁茂，景色清幽宁静，是修身养性的理想之地。自然条件优沃，良田广袤，与禅宗“农禅结合”的修行理念相契合，禅宗的传播和发展也正是得益于此极佳的环境基础。此外，历史上宜春地区较为偏僻，远离统治中心，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政治冲击，再加上唐宋时期经济富饶、文化繁荣的社会人文背景，为禅宗的发展提供了相对稳定的环境。在历史的发展演变中，作为禅宗文化流传载体的寺庙，其兴建与修葺活动受多方因素的影响，表现为与其所处的历史社会环境息息相关。

1.2 宜春禅寺的发展历程

宜春地区禅宗寺院的建设始于六祖慧能南下弘法初传时期，随着历史的演进，其建设呈现出不同的特点，主要分为四个阶段：唐代兴起期、宋元发展期、明清兴盛期及晚清衰败期。

1.2.1 唐代兴起期

在唐代以前的较长时间里，宜春地区的寺院常用于硝烟弥漫和天灾人祸时祈求护佑，基本由民间信众自发兴建，如百丈寺，正是当地人出资兴建。唐代中期之后，禅宗在南方逐渐兴起，形成了今天的各派别门类，且从这一时期开始，寺院的建造发起人由民间信众转变为高僧。据《宜春禅宗志》记载，唐代时期宜春地区各高僧大德潜心传法，前后共新建了21座寺院（见图1）。

图1 唐代时期兴建寺院分布图（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1.2.2 宋元发展期

入宋以后，禅宗发展呈现新的特点：各派别之间的互动与交流有所加强，合作与发展成为主题。此时期，宜春地区禅宗寺院的建造小有增加，资料显示宜春地区此时期新建禅宗寺庙10座（见图2）。唐代的一些寺院受到朝廷册封，规模得到发展，香火鼎盛，再加上宋元两朝统治者对佛教及其门派施行宽松的宗教政策，禅宗文化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不仅漂洋过海传播至今东亚的日、韩等地，且有海外佛门僧侣来到宜春访学修行。

图2 宋元时期兴建寺院分布图（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1.2.3 明清兴盛期

从禅宗寺院的建造情况来看，宜春地区新建禅宗寺院数量在明清时期达到鼎盛，共计19座（见图3），寺庙的大规模建造得益于朝局稳定、经济向好的时代背景，佛教在一定程度上扮演了普通百姓思想支柱的角色，雍正十三年（1735年）朝廷下令大修宝峰寺，乾隆初年奉旨重修百丈寺大佛殿、佛像，大力发展宗教事业以满足社会需求，维护社会和谐。

图3 明清时期兴建寺院分布图（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1.2.4 晚清衰败期

清朝末期，大环境方面国力衰微，时局动荡，尤其以太平天国运动对宗教发展影响最大，宜春地区禅宗寺庙基本遭到焚毁破坏。咸丰年间，太平军两次途经奉新，千年古寺百丈寺被摧毁殆尽。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动荡加剧，宜春的其他禅宗寺院也未能幸免，如太平兴国寺、临济宗祖师黄渤寺、曹洞宗祖师东山普利寺等，禅宗寺院自此衰败，僧徒四散。

2 宜春禅寺相地选址

2.1 选址原则

《宜春禅宗志》记载的45座宜春禅寺选址调查结果显示，17.5%的禅宗寺院分布在城市，60.2%的禅宗寺院分布在山林，22.3%的禅宗寺院分布在农村，正如谚语“天下名山僧多占”描述的一般，宜春地区的禅宗寺院多选址于乡野山间。当地寺院建筑的选址非常讲究山水格局，强调寺院的建设要与山势相结合，即与周围环境的和谐。从禅宗修行的角度来看，禅宗建筑有别于世俗民居建筑所特有的语言形式和与自然生态环境和谐的概念，强调构成性和圣洁性，是具备精神意义和吉祥意义的象征。山林偏僻、与世隔绝，少有外界干扰，建筑也仅需顺应自然，避免对环境造成破坏，如栖隐禅寺选址于仰山集云峰下，选址上最大限度地尊重自然。

2.2 选址类型

宜春辖域的74.51%为山地丘陵，丰富的地理资源造就了绝大多数的山地型禅宗寺院，即山坡上的寺院和山麓处的寺院，两种类型虽然只是位置略有不同，但鉴于地势与环境的差异却产生了不同风格。除了山地型禅宇寺院外，城镇中的平原地带也有一定量的禅寺分布。

选址于山坡上的寺院，可充分利用地形高差，在不同标高上设置平台，满足使用的同时亦可增加观景视角。如仰山集云峰上的栖隐禅寺，寺院整体依据山势而建，层层递进，最大高差有数十米，远观院内建筑坡屋顶错落有致，充分借助地形特点创造了富有韵律的空间层次[见图4(a)]。

选址于山麓的寺院则基本处于缓坡地带，坡度较小，更像是介于山地与平原地带的情况，一般多为山林的进口，具有较为便捷的交通条件，且高差对建筑影响相对较小。在多山的交会处和围合处，一般会显现出安静、与世隔绝的特征，以及具有奥、隐、静的特点。在景观方面，山麓处则多为单向，水平分布。如百丈寺坐落于百丈山下，环境开阔利于建筑布局[见图4(b)]。

选址于平原的禅宗寺院一般位于城镇环境中，便于礼佛活动的开展。中国传统建筑院落式布局能够很好地用于寺院建筑群的处理，基本没有地形高差的限制。造景方面则因周围建成环境，一般采用人工方式营造寺院的内部景观，自然要素相对较少。如高安大愚寺位于市区，交通便利，寺内以人工景观为主[见图4(c)]。

2.3 选址特征

寺院基址的考察与勘定一般与当地的社会风俗、传统文化和地理环境等三方面要素息息相关，确定寺院位置的根本原则便是靠山、面水、交通便捷。

宜春地区禅寺修建时，按所处位置的不同，定山择水，尽可能地选择优质的自然条件和秀美的自然风光，以供己用，实际上这便是寺院选址所称的顺应自然。整体而言，大部分禅宗寺院都选址在环山近水的山野乡林中，力求将寺院建筑融入自然环境，少施刀斧，也不会大规模开山破土而精于打磨。如栖隐禅寺，借助自然的山形将寺院主要佛殿大雄宝殿置于寺庙最高处，突出了它的重要地位；化城寺位于宜春花成岩的半腰岩上，建筑布局依地势山势逐渐抬高，分别设置在不同的标高上。

除此之外，寺院在地质方面大多邻近河、湖等水体而建，此举有双重益处：不仅能够满足僧侣日常修行生活的需求，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为寺院整体景观的营造提供了要素支撑，且部分寺院也会因其所邻近的水源而得名。如坐落于秀江河北岸的化成禅寺；选址于高安西湖的大愚寺；还有宝峰寺，因为它在泐潭附近，唐代时被称为“泐潭寺”。

寺院建筑的朝向通常是根据一些传统习惯和实际情况来确定的。在中国，大多数建筑都坐北朝南，这是因为北方通常较冷，而南方则相对温暖，朝南建筑可以更好地利用太阳光和热量。然而，对于寺院建筑来说，并不完全局限于坐北朝南的朝向。有些寺院会根据周围的地形和环境进行调整，以便更好地融入自然环境。比如百丈寺，它顺应周边地形走向，将寺院的方位设置为东南。这样的调整可以使寺院更好地与周围的山水相融合，营造出更具美感和宜人的环境。栖隐禅寺最初的建筑规模可能并不是很大，但最终的总体布局是通过修缮后确定的。在修缮过程中，考虑到地理、环境和功能等因素，决定了寺院的整体布局。栖隐禅寺基本构成坐东朝南，这也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太阳光和热量，同时也符合传统的建筑朝向。

总的来说，寺院建筑的朝向并非固定不变，而是根据地理、环境等因素进行灵活调整。无论是顺应周边地形走向还是考虑实际修缮情况，寺院建筑的朝向都旨在创造一个与自然和谐、宜人舒适的修行环境。

3 宜春禅寺建筑空间形态

3.1 整体空间形态

3.1.1 组成及功能

宜春禅寺按其特定的作用可将其空间划分为前导空间、主体空间和附属空间（见图5），且各部分尺度与寺院的整体规模相关。

图5 宝峰寺整体空间分布图

（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前导空间位于寺院前端的入口，一般包括山门到佛殿间的广场、放生池、钟鼓楼等空间。主体空间承载了寺院礼佛与讲法的两大主要功能，礼佛部分为佛堂、佛殿；讲法则由法堂、禅堂和藏经阁等功能空间组成。附属空间为僧侣们日常修行生活中饮食起居发生的场所，具体包括方丈室、僧寮、香极厨和斋堂。

3.1.2 类型与特征

借助对宜春地区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9座具有代表性的禅宗寺院的调查分析不难发现，总体空间形态布局基本涵盖院落式、自由式和其他布局三种主要类型，在宜春禅寺中分别占比75%、18%和7%。同时，也表现出了中国古代传统建筑布局中较为常见的中轴对称格局，并结合寺院所在地形情况对院落进行组织与设置。

整体空间形态的组成类型反映了宜春地区禅宗寺院建筑群的基本空间形制、构成要素和处理方式，建筑空间形态作为特定时期思想文化的物质空间载体，结合禅宗修行及中国古代传统建筑的文化、思想等因素加以分析，其整体空间形态呈现出了一些较为明显的特征：佛教法理中的“佛”“法”“僧”三宝在整体空间形态组成的主体空间与附属空间中有所体现和对应；采用院落式布局的寺院占比达75%，且多院落结合寺院中轴进行处理的手法源于中国古代传统建筑文化和礼制思想的深层内涵。从修行的两种主要方式出发，个人独立修行和集体共同参禅的建筑功能空间需求催生了整体空间形态中禅房和僧寮两大模块的并存；且修行过程中“不立文字、明心见性”的基本思想主张，使得大多数情况下禅宗寺院的藏经阁（楼）与法堂等功能相结合进行设置，在调研过程中发现仅洞山普利禅寺一处将藏经阁单独设立。

3.2 空间序列结构

空间序列作为建筑空间的精神脉络，要求人们在特定的时空范围内按照合理的顺序进行活动。在禅宗寺院中，各种建筑元素被有序地布置在空间序列的特定位置上，以构建一个符合逻辑发展的、合理的空间结构。《艺概》中刘熙载有言：“起者，起下也，连合亦起在内；合者，合上也，连起亦在合内，中间用承用转，皆兼顾起合也。”在宜春地区禅宗寺院建筑群中，完整的空间序列结构通常由“起—承—转—合”几个部分组成（见图6），且结构的完整性与寺院的整体规模相关，如其中规模较小的部分寺院一般仅由“起”“转”两个节点组成。

图6 栖隐禅寺纵向空间序列结构图

（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起”多数情况下包括寺院前导空间中的入口广场、照壁和山门等元素，如靖安宝峰寺起始部分的九龙照壁、牌楼和古朴的山门，信众访客接受禅宗的洗礼皆始于此，穿过山门的动作可视为某种宗教仪式的达成，区分了内部的禅宗空间与外部的均质空间，少数寺院没有山门，布置广场和佛殿，以实体要素（山门、佛殿等）为空间序列起始的做法为“实起”，空间划分简洁明确。

在通过起始空间之后，接下来的空间需要有相应的空间作为承接，以引导上一个空间序列进入下一个空间序列。这个过渡部分的空间被称为承接空间（过渡空间）。“承”是继“起”之后的过渡，承上启下使得前后空间连贯形成有机整体，在禅宗意境的营造上一方面要能承接山门的起始空间，另一方面又要为后续空间铺垫，通常由山门到佛殿前的这一部分空间元素组成。

在过渡空间之后，还需要一个与之相契合的、出人意料的转折空间，以凸显佛寺建筑空间的主题，展示佛殿建筑群的高潮部分。“转”强调一种偶然的随性，预示着空间高潮的到来，这种突然的变化在宜春地区的禅宗寺院中通常体现在建筑体量、尺度抑或是动线路径的方向上（见图7），侧重的是给参观者一种强烈变化的节奏感，产生一种空间突变的感受，而这种转折是统一在整体空间序列韵律变化下的转折，又具有和谐性，从而引起经历者情绪和感官体验上的升华，一如王国维所言的“意境全出”。

图7 化成禅寺转折空间示意图

（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托伯特·汉姆林认为，建筑序列自然而然地导向某个规定的结束。这一结束应该是序列艺术的高潮，也应该是这一序列在功能上的高潮。成功的建筑布局有一个极大的窍门，那就是每一个自然序列的结尾都有一个充分的高潮。“合”是空间序列结构的尾声，也常作为最终的高潮空间存在，在历经空间蒙太奇式的“起—承—转”的联想后，禅宗寺院的序列结尾多设置立于高台的藏经阁、法堂、观音阁等形体高耸的建筑物，但受地形、规模限制的寺院则以佛殿、方丈室等戛然而止。

3.3 空间模数与视角

3.3.1 建筑空间模数

中国古代传统方位布局理论中，在建筑营造的尺度方面经常以千尺为势、百尺为形作为建筑空间的标准模数，分别从单体建筑和建筑群组两部分暗定了中国传统建筑营造的最优尺度。“千尺为势”所表达的思想即为建筑群恰当的整体尺度，对应如今的长度单位约为240m；而“百尺为形”则表征单体建筑的尺度规模，约为24m。宜春地区禅宗寺院在营造过程中主要依靠建筑空间模数并结合方位布局理论得以实现：“千尺”就寺院整体建筑布局规模加以控制，“百尺”则是寺院内佛殿等主体建筑的规尺。

3.3.2 空间视角和视距

从建筑和场地的视角和视距可以很好地体现整个空间的规模关系，它被广泛应用于对建筑的形体进行分析，以反映人们对建筑物的视觉和心理体验，通过人与建筑物在一定范围内的最大横向距离D与竖直方向上的视线和建筑物的最高点H之间的比值D/H来计算（见图8）。

图8 靖安宝峰寺空间尺度分析图

（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5座典型禅寺建筑及其庭院空间的视距、视角测算结果表明，当D/H值小于1时，即建筑制高点标高较大，人眼在竖直方向上的视角超过45°（见表1），不利于建筑全貌的平视观赏。宜春地区大多数禅寺主体建筑的D/H值都集中于区间（1，2），对应的视角均在22°~45°，使得人们能够较为便捷舒适地捕捉到寺院建筑的全貌及其各部分细节信息，具有良好的视线交互关系。

3.4 庭院空间

庭院作为禅寺整体空间的组成部分，在宜春地区的禅宗寺院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不仅是建筑与周围环境融合的重要载体，也是禅修和心灵静谧的场所。正如《华夏意匠》中提出的：“建筑有其固有的形式，而庭院则可以在形状、大小上充满变化，所以通过庭院去引导建筑布局，在形态上能够获得不一样的建筑空间。”在宜春地区的禅寺中，庭院常常被用来营造宁静、安详的氛围。庭院的规模和形状可以根据禅寺的整体布局和环境特点进行调整，以达到最佳的效果。一些禅寺的庭院可能较小，以便更好地与建筑相呼应，创造出内外相通、互为补充的空间。而另一些禅寺的庭院可能更为广阔，以提供更多的自然景观和开放空间，供禅修者沉思冥想。宜春地区禅宗寺院的庭院空间在规模和类型上各不相同，按在禅寺中的所处位置庭院可分为前院、中院和后院；按布局方法区分，庭院则包括与廊院相结合的庭院和独立庭院；在与建筑的围合方式上，主要以廊庑式和合院式庭院（见图9）较为多见。

总之，庭院作为禅寺空间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宜春地区的禅宗寺院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通过合理的设计和布局，庭院与建筑相互融合，创造出独特而宜人的建筑空间，为禅修者提供了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

4 结语

古代时期，宜春地区以社会人文、物质生活、地理政治环境等方面的独特优势为禅宗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使得宜春成为一个适合禅宗修行和传播的地方。从唐代开始，禅宗在宜春地区逐渐兴起，随后在宋元时期得到了更加广泛的发展，明清时期更是达到了鼎盛时期。而到了晚清时期，由于历史原因和其他因素的影响，禅宗在宜春地区的发展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衰落。在寺院选址方面，宜春地区的禅宗寺院遵循了中国传统建筑方位布局理论和禅宗思想。这些寺院通常分为山地型、山麓型和平原型三大类型，并且倾向于建在水边。同时，这些寺院的基本朝向通常是坐北朝南，这体现了中国传统建筑的普遍特征，这种朝向不仅可以更好地利用阳光和热量，还可以与周围的自然环境相融合，创造出更加宜人舒适的修行环境。

宜春地区9座典型寺院的测绘调研和分析结果显示，从总体空间形式看，禅修寺庙总体空间形式包括前导空间、主体空间、附属空间三大要素，其中主体空间与附属空间与佛教“佛”“法”“僧”三宝的格局相吻合；整个建筑的布置方式包括院落式、自由式和其他类型，分别占总体的75%、18%和7%。空间序列结构受“起—承—转—合”的基本逻辑控制，且序列结构的完整程度与寺院规模呈正相关，大型寺院较小型寺院更为完整。在建筑空间模数与视角方面，大部分禅院建筑的D/H值在1~2，对应的视角为22°~45°，能够使得游历者获得较好的建筑视觉交互体验。在院落与建筑的融合上，分别体现了集中式和分散式的特点，在主干空间里，庭院以廊庑式和合院式围绕着寺庙等建筑物。

本研究在实地调研测绘9座典型禅寺的基础上探讨了寺院建筑的形成与发展、相地选址和建筑空间形态特征，可以为今后类似的城市新建寺院建筑的空间设计提供更多的思路。

作者：郑云扬柳天杨通

来源：《城市建筑》2024年第21期

选稿：宋柄燃

编辑：杨琪

校对：贺雨婷

审订：郑雨晴

责编：耿曈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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