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经济工作会议,专家们会说2025年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是消费。

既然消费这么重要,那么,拉动消费最简单粗暴且行之有效的做法,就是发钞;就像美国在疫情期间所干的,人民网的数据表明一共发了8万亿美金,把中国的人口乘数和汇率计算进去,就清楚这是一个什么量级了;所以,美国的理想目标是把消费者价格指数降低到3%以内,而中国的理想目标是把消费者价格指数提升3%以上,请问,谁的日子更好过?

中国会大规模发钞吗?

零可能。这又是为什么?因为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国情,有一种货币是世界货币,可以割全世界的韭菜;有一种货币是国内管制的货币,只能割自己的韭菜;有一种GDP的背后是利润,也有一种GDP的背后是债务;同样是债务增长的驱动模式也不一样,有一种债务驱动是必然的叠加,因为国企的利润已经支付不出债务利息;有一种债务玩的也是心跳,但扛住利息,就可以无限弹药。所以,一个国家不能靠印刷厂致富;发钞的前提是创收。

有了这些差别,也就清楚了,中国为什么对系统性金融风险严控,一直坚持稳健的货币政策;进而也就清楚了,为什么不会通过大规模发钞,政府背债,直接拉动消费。中国也玩一把直升机撒钱,就很可能会出现拉美现象,阿根廷在过去十个月的通胀率为193%。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

专家与政策天天高喊着提高居民收入,怎么提高?大通胀不可以,大萧条也不可以,那靠什么提高居民收入?按政策目标到2035年的十年中,居民收入要翻一番,怎么翻?

一般地说来,有三种收入来源。

首先是就业,没有白给你发钱的主,不是民企垮了,国企就真的因为是“全民所有制”,就能给你工作岗位,水、电、煤、气、高铁都是公有经济的行业领域,一分钱也不会少收,所以,谈就业,就必须鼓励和支持民营,因为它提供了85%的就业,大多数人注定要在民营企业打工,那么,也就有了第一个结论,要想提高居民收入,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民营重建信心,赋予其长期性的理论支持与法律依据。

然而道路依然漫长,中国要完成从投资型向消费型的转型,要增加四亿中等收入群体,这就要提供四亿新增就业岗位;按现在每年新增就业岗位年度计划,为1200万人,这个数量级至少要三十年,才能实现经济转型。

其次是财政主导的第二次分配,这是在现在条件下,最快的改善方式。

只要降低财政行政性管理成本,所有民生及分配相关的各项指标达到西方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居民收入在GDP中的占比就可以得到根本的改变,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飞跌。比如,将财政行开支用于民生的占比,提升到70%,接近西方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80%;现在公开数据是53%(郎教授说只有20%,因为行政性管理开支一项就已经达到了40%),而行政管理性开支要从现在的40%,下降到世界主要经济体的平均水平10%,将节支下来的钱去补全民共享的社会保障体系,将是中国经济走出困局的最优选。

第二次分配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有税收支持,这还是要依靠民企,因为民企提供了近60%的税收。

最后,还有一种更直接的办法,这就是政府加大负债:发钞。

发钞有一个前提,要提高创造利润的能力,发钞会提高政府的负债率,目前国企创造的利润已经不够支付债务利息,那就要依靠民企做扩表,从而扩大税基。

结论是清楚的,中国经济能不能解开内需不足的主要矛盾,没有什么选择,必须提高居民收入,将消费者指数拉起来,实现这一目标的主力军是民企。

中国经济走到今天,已经不存在民营经济给国有经济补位的问题,说来说去,还是近十年的老问题:如何重建民营的信心?否则,经济复苏就不会像我们所期待的,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