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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大一统王朝的开创者中,朱元璋的经历称得上最具有传奇色彩,一路从乞丐登上皇帝之位。
他创立的明朝是自唐朝灭亡以来第一个大一统的汉族王朝,也是第一个由南至北完成全国统一的王朝。
在正式攻入大都灭亡元朝的同时,一个棘手的问题被摆在朱元璋的面前,那就是如何处理旧朝的官吏和遗民。
大都之战失败后,整个元廷向北逃回到草原,其战死的和带走的大多数是青壮年男子。
一时间,明军俘虏了数百万蒙古女子,对待她们,一向雷霆手段的朱元璋却采取了令众人颇为惊讶叹服的处理方式。
一、大明的北伐之路
在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的过程中,北方相对南方都是占有绝对统治力的地位。
在自然环境上,北方被秦岭、黄河、太行山等多重天险分为几个板块,板块内部又有大块可供骑兵训练的平原,而南方政权往往固守江淮、政治上更为保守。
再加上北方长期的民族融合也使得北方人普遍体型更健壮、战斗力更强,政权也更倾向于统一。
远至秦并六国、隋唐一统,近到解放战争无不是这一趋势。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元末南方率先爆发了多股农民起义,彼此之间也多有争斗。
但此时的元朝不仅军队腐化、战力下滑,元廷内部还内耗严重,元顺帝与太子之持的两位大将在整个北方打成一片,再加上北方的红巾军与元朝部队几乎同归于尽,而这恰恰给了朱元璋的势力发展起来的机会。
在北方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朱元璋已经扫灭了张士诚、陈友谅等势力统一江南。
1367年10月,朱元璋任命徐达、常遇春率军25万开始北伐。
强大的战斗力、对百姓秋毫无犯的军纪和“驱除鞑虏,恢复中原”的口号让明军在北方几乎没有遭遇到像样的抵抗。
半年有余的时间里,明军便占领了山东、河南、关中这几块北方核心地区,战线从江淮一路推到河北。
在派兵驻守各要地后,朱元璋派徐达领兵直捣大都。
北伐军连克沧州、青州、天津后,元顺帝连夜率太子后妃北逃至草原上都。
元朝在中原地区的统治宣告覆灭。
在陆续平定西北、西南等边疆地区的元朝旧地主的同时,朱元璋也要开始着手处理被元廷折腾够呛的华北地区。
二、洪武皇帝的高明之策
与元朝对待征服地区粗鲁的一刀切和严重的种族歧视政策不同,一向以雷霆手段示威的朱元璋在对待元朝的态度非常值得玩味。
首先是对整个元朝的态度,尽管在北伐的过程中打出“驱除鞑虏”的口号,但建立明朝后朱元璋仍然承认了元朝的正统地位,且明朝是元朝在法统上的继承者。
如此转变其实并不矛盾——前者是为了瓦解元朝内部统治,后者则是为了促进对元朝残留官僚地主的接收和消化。
尽管元廷内部已腐朽不堪,但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地方尤其是基层,遵奉元朝的官僚地主仍然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朱元璋对元朝的态度和后续几乎全盘接受官僚阶层的举动,本质上就是为了以最小代价顺利过渡。
当然,在彻底掌控基层官僚地主后,一定程度的清洗是不可避免的。
在元廷匆匆北逃时,数百万无家可归的蒙古女子被明军俘虏。
在乱世,尤其是敌对势力的女性,是没有现在所谓的人权可言的。
靖康之变时,就连皇室的妃子公主都被掳走,被兵卒们践踏、凌辱。
然而朱元璋却禁止了所有粗暴对待这些女性的行径。
对待她们,朱元璋首先要求他们改名换姓,更换成汉人的名姓。
且鼓励她们与汉人男子婚配(但禁止与蒙古等其他民族男子通婚,违者杖责并入奴籍)。
朱元璋的怀柔政策可以称得上一举多得。
这些亡国的女子嫁给汉人男子后,势必在长期的生活中逐渐褪去身上少数民族的种种特点,逐渐向汉人靠拢。
等到二代、三代之后就与一般汉人无异。
此举不仅可以大大消减她们的抵触情绪,也可以润物细无声的进行“和平演变”,从根本上淡化蒙古的影响力。
另一方面,对这些蒙古女子不是肉体上消灭而是鼓励其婚配,实际上为战乱频发的北方恢复人口提供了动力。
事实上,明朝后来对西北、西南、东南地区的征服也往往是采取这样恩威并施的手段,争取以最小的代价接手基层统治,确定明朝的影响力。
三、历时千年的民族大融合
秦汉之际,以长城为界,中原的农耕民族(汉族)和北方的游牧民族(匈奴)尚且在生产方式、民族文化、势力范围等有明显的区别。
不过,随着魏晋后五胡乱华,鲜卑、羌族等少数民族进入关中、山东、河北,逼得大量汉人“衣冠南渡”。
在随后长达近两百年的南北朝时期,由于双方长期对峙,南朝保持了相对“纯正”的汉族血统,而北朝则随着战乱、换代和联姻,基本完成了民族融合过程。
隋唐皇室成员尽管是汉人,但祖上都在鲜卑政权中位居高官,联姻的也都是匈奴人。
待到平江南、大运河沟通南北之后,唐朝又征服了漠北并与吐蕃结好,就此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名副其实的多民族大一统王朝,各族百姓和睦相处,都能得到平等生活和入仕的机会。
尽管元朝也通过战争的方式统一全国,将各民族政权再次糅合到一起,但整个元朝严重的民族歧视政策和对汉文化的排斥,使得元朝在中国的统治仅维持不到一百年便土崩瓦解。
事实上,我国如今民族团结的共识和民族间平等共存的现状、甚至边疆民族地区的版图,恰恰是在被认为一无是处的清朝奠基的。
关外本就是满清的龙兴之地,清朝又通过满蒙联姻将蒙古拉到自己的船上。
对待西藏,清朝给予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平等的执政地位并颁布章程以彻底掌控。
最主要的是,清朝对待汉文化采取与元朝截然不同的态度——主动拥抱先进的汉族传统,在后期就连八旗子弟的生活和举止都与汉人无异。
客观来讲,清朝以前尚没有形成完善的民族概念,与其说是各民族融合,倒不如说是以民族为主体的国家融合。
总而言之,在清朝直至近代,我国才真正完成了民族大融合,形成了中华民族这样一个包容而伟大的民族。
参考资料:《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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