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九案。

今天给大家讲一下“蛇蝎美人”劳荣枝的犯罪经历。

4座城市、6个家庭、7条生命、20多年逃亡,这些词点缀着劳荣枝的人生。

“我不敢说,我是温柔、善良、胆小。但是事实上,我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这样。”

46岁的劳荣枝站在被告人席位上,彼时的她已经有“女魔头”的称号。

她细声细语含泪地说,“我不希望你们妖魔化我。我曾经也是那个可怜的妈妈的女儿。”

她潜意识里希望留给大众一个美好的印象,然而只要仔细扒一下媒体的各种报道,就会发现发现劳荣枝过去的48年,就像她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名字一样,每一个阶段仿佛都有不同的面孔。

也正是她这样的一个特质,才让她潜逃了20多年才落网。

蛇蝎美人悄无声息的落网

2019年11月28日,那天正是感恩节,厦门的气温骤降。

这天早上,“雪梨”在朋友圈转发了一篇文章《感恩节:感恩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

随后,她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工装夹克,来到位于湖里区东百蔡塘广场的手表专柜。

她要帮着去外地出差的男朋友照看他的手表生意。

几个小时后,几个便衣民警来到了“雪梨”的柜台前,短暂的交谈了几句,就带走了她。

“雪梨”一脸平静的跟着便衣民警走出了商场,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吵闹。

第二天,厦门警方就发布了通报:身负七条人命、潜逃23年的女逃犯劳荣枝落网。

这个消息就像炸开的烟花一样,惊动了大众,有关劳荣枝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迅速登上热搜。

她的落网为什么会这么轰动呢?这就要从她的人生履历和做下的滔天罪恶说起了。

美丽女教师劳荣枝成了“大哥的女人”

劳荣枝,1974年出生于江西九江的普通石油家庭,家中排行第五。

起初,父母为她起名劳末枝。在她21岁前,她一直在九江生活。

那时候的劳荣枝,眼睛大大的,面庞很是秀气。

她在旁人的眼中是个漂亮、成绩优异、喜欢打扮的乖乖女。

那时候,劳家的日子过得贫苦,哥哥希望她能够尽早毕业,帮着家里减轻负担。

在哥哥的建议下,她选择了读中专,进入了只有长相出众、能歌善舞会表演的同学才更有机会进入的,九江师范唯一的幼师班。

1992年,她毕业后被分配到九江石油分公司子弟学校教书,工资每月300元左右。

这所学校曾有辉煌的时候,但是她去的时候,已经不景气了。

劳末枝在教书时,上级部门经常打电话给学校,让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去跳舞。

上世纪90年代,复苏的商业经济,刺激了九江这座码头城市的货运行业,也促进了歌舞厅、旱冰场等娱乐产业的兴起,同时也存在“犯罪光荣”的社会暗流。

法子英就是九江黑道中的“暗流”,他15岁时就因2度犯罪而被抓,出狱后,他被称为“法老七”。

1993年,年轻貌美的女教师劳荣枝在一场婚礼上,遇到了骑着高档摩托车的大哥法子英

那天,她是坐着法子英的摩托车回的家,很快,劳荣枝就沦陷在了法子英用心织就得情网下,成了“大哥的女人”。

劳荣枝跟着对她出手阔绰的法子英,也确实过了一段精致的生活。

一直到1995年下半年,法子英因为用鱼叉捅伤了人而伏案潜逃,劳荣枝也放弃稳定的教师工作,跟着法子英走上了逃亡之路。

劳荣枝拿着工作存下的三千元和法子英逃去深圳,两人半个月就花了六千元。

为了维持生计,劳荣枝到歌舞厅当坐台小姐,法子英则继续以抢劫为生。

没过多久,法子英再次抢劫的事情败露,他就又带着劳荣枝逃到了外地。

法、劳二人组第一案—南昌灭门案

这次,他们选择南昌当落脚点。劳荣枝重操旧业,在舞厅当坐台小姐,化名陈佳。

两人商定,由劳荣枝在舞厅挑选有钱的男人,用美色将其引诱到租住的房子里,之后,两人再对男人进行抢劫、绑架、勒索等。

很快,他们盯上了熊某义,因为他经营着红火的空调电器生意,还开了一家大酒店,收入相当不错。

熊某义在一天夜里带着劳荣枝出台,上车后,在舞厅外盯梢的法子英打了一台出租车尾随其后,跟到了熊某义家中。

熊家的装潢入时,“像宾馆一样,十分漂亮。”,这也更加坚定了劳、法二人要抢劫熊某义的决心。

1996年7月28日中午,劳荣枝约熊某义在出租屋见面。

熊某义得美人相邀,也欣然赴约,只是他一踏进出租屋的门,藏在屋内的法子英把门一关,拿刀架了上来。

熊某义试图把刀夺下来,却不慎被凶狠的法子英砍伤。

法子英要求熊某义拿出10万元钱,熊某义为了活命欣然应允,但是他要求两人跟他一起回家取钱。

法子英在将熊某义身上的金项链、金手链、钻戒和劳力士手表取下后,突然又改了主意。

他对熊某义说自己会去他家取钱,熊某义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开始大声的叫喊起来。

法子英见状迅速用绳子勒死了他,为防止被人发现,他把熊某义拖到卫生间肢解,之后把尸块装入了他自己的旅行袋中。

20多年前南昌案发现场,紧闭的墨绿色的大门。

当天晚上,法子英提着装有熊某义尸块的旅行袋来到了熊家,为了安全,他先是剪断了熊家跟邻居家的电话线。

之后,用熊某义的尸块吓唬他的妻子张某,张某惊慌失措,赶快在家里找了两三千块钱给了法子英。

法子英并没有因这点钱满足,他用尖刀挑破了张某的内衣,张某只能又交出枕头下的5000元。

可是这依然没有满足法子英那膨胀的胃口,他用绳子勒死了张某和她三岁的女儿。

杀人后,法子英把张某和她女儿的尸体拖进了卫生间,又把劳荣枝叫进来,当晚他们就睡在熊家,还想着再找点值钱的东西。

为了迷惑警方的视线,法子英在当晚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把剩余的熊某义的尸块搬到了熊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锁上熊家的大门,带着搜刮来的财物逃之夭夭。

法子英和劳荣枝逃到九江,将所得赃物藏在法子英的姐姐和母亲的住处。

之后二人先后辗转温州、黄岩(今台州)、南京、广州、澳门、北京、杭州、合肥等地,每到一处只停留十来天。

劳、法二人组第二案—温州“坐台女”被杀案

1997年10月,劳荣枝和法子英二人逃蹿到温州。

几天后,法子英看到人民路中侨大厦有房屋出租,便前去找房东面谈,交谈中,他发现女主人梁晓春很有钱,他回去后立即和劳荣枝商定抢劫。

10月10日那天,法子英带着事先买好的刀和劳荣枝一起来到中侨大厦,并敲门进屋。

开门后,法子英把梁晓春绑住,放在床上,之后将屋内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但法子英并不满足,他威胁梁晓春打电话再叫一个有钱的人来。

不一会儿,当时在梁晓春手下工作的一名坐台小姐刘素清前来,她同样被捆绑住手脚,并被迫交出了存有两万五千元人民币的存折和千余元现金。

两人的配合并没有为自己迎来一线生机,逃离现场前,法子英扯来一根电话线,将二人勒死。

警方勘查现场时发现,刘梁二人的上衣胸部位置都被撕开,裤子脱至臀部以下,死状不堪。

劳、法二人组第三案—唯一幸存被害者

1998年夏天,劳荣枝和法子英来到常州市租住。

劳荣枝依然在娱乐场所做陪侍小姐物色作案对象。

这一次,她物色了一个叫刘某的人,她先是将刘某色诱至自己的出租屋,进屋后,法子英用尖刀刺破刘某的胸口。

劳荣枝则用事先准备好的铁丝将刘某绑在扶手椅上,两人威胁刘某如果不破财免灾的话,就会要了他的命。

刘某告诉二人自己车上有钱,法子英下去拿到了刘某车上的5000元钱。

拿到钱后,两人又逼迫刘某打电话给他妻子要钱。

为了活命,刘某在第二天上午打电话,让妻子带着家里所有的钱来劳荣枝的出租屋。

两个人商量好,由劳荣枝去指定的地点把刘某的妻子带回出租屋,如果劳荣枝不能按时归来,法子英就会杀掉刘某。

然而,刘某的妻子并没有报警,她配合的跟着劳荣枝到了出租屋。

这一次,劳荣枝和法子英两个人顺利的得到了7万元钱。

也许是看到受害人特别配合,再加上刘某的妻子苦苦哀求,法子英并没有痛下杀手。

这一对夫妻也是四起案件中,唯一一对幸存的被害人。

法、劳二人组最后一案—死在狗笼中的被害人和头身分离的小木匠

时间转瞬来到了1999年,劳荣枝和法子英又逃到了安徽合肥。

1999年7月初,合肥市三九天都歌舞厅新来了一名跑场女子,自称“沈凌秋”,24岁,江苏江浦县人。

在歌舞厅“妈妈桑”眼里,“沈凌秋”本人比身份证上的照片漂亮多了。

“沈凌秋”来自外乡,外表看起来很文静,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当时已是被南昌警方通缉的逃犯劳荣枝。

就在几天前,劳荣枝和化名“叶伟民”的男友法子英逃窜到合肥,花500元租下虹桥小学恢复楼的某间二居室。房东吴贵只知道这是一对“浙江来的夫妻”。

二人住下之后,法子英花150元钱去白水坝的一个电焊门市部,订做了一只100*100*70厘米“关狗”的铁笼;劳荣枝又去附近二手市场,花500元淘了一台冰柜。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开始搜寻新“猎物”。

37岁的安徽阜阳临泉人殷建华就这样一脚踏进了劳、法二人设下的死亡陷阱。

殷建华从国企出走,后南下深圳创业,不久又回到合肥,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他是三九天都歌舞厅的常客。

每次来舞厅,他口袋里总会揣上几包中华烟。 劳荣枝盯上了出手阔绰的殷建华。

在劳荣枝的蓄意勾引下,几天后殷建华就上了钩,去歌舞厅时,都会翻“沈凌秋”的牌子。

7月21日晚,殷建华再次来到三九天都,示意劳荣枝想把她带出去过夜。

劳荣枝以领班不许她出台的理由拒绝了,但她又让殷建华第二天一早去她的出租屋找她。

7月22日一早,殷建华趁妻子出去上班后,离家前往劳荣枝出租屋,推开门却撞上了手持尖刀的法子英。

“坐下,动我就宰了你。”法子英发话。

殷建华瘫坐在地,被法子英拖进狗笼,上锁后又用铁丝紧紧扎住笼门。

“我就是吃绑架这碗饭的。”法子英说完,掏出自制的手枪举到殷建华面前。

法子英开口向殷建华要20万,之后又改口要30万。

殷建华一直不吐口,法子英又威胁他说:“我可是杀过人的,你相信不?”

看殷建华还是不吱声,法子英又说:“我说一千道一万,你也不怕,等一等,我做给你看。”

随后,法子英来到六安路木工市场,以做工为名把刚刚来合肥摆摊没几天的小木匠陆中明骗回了出租屋。

木工陆中明31岁,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孩子7岁,马上要上小学了,需要学费,所以他才从老家来到合肥,想多赚点钱。

陆中明跟着法子英到了出租屋,刚进门就看见被关在狗笼中的殷建华。

陆中明见情况不对,转身就准备往外走,却被法子英用尖刀抵在了胸口。

“动,我就宰了你。”法子英逼着陆中明趴在地上,用绳子将其双手绑住反剪在背后,叫劳荣枝把殷建华带出来。

陆中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呼救命。

法子英冲上去向他腹部捅了一刀,又对着陆中明头颈砍了一刀,“差点把头砍掉”。 法子英又残忍地在陆的背部刺了20多刀。

陆中明咽气后,法子英将他的头割下,藏在冰柜中。

在一旁目睹杀人全过程的殷建华被吓瘫了,乖乖地在法子英的指示下写下字条,连夜给妻子刘敏打电话,让拿钱来赎人。

1999年7月22日晚9时5分。 殷建华给妻子刘敏打去了电话,他告诉妻子需要在三天内准备30万元钱交给绑匪,因为绑匪已经杀了一个人,把头都砍了下来。

一开始,刘敏将信将疑,但是在她见到法子英后,她才相信丈夫真的被绑架了。

她以要去同事处筹钱为由,让法子英独自在家等候,逃离宿舍楼后,刘敏拜托同事拨打了110。

在安装公司宿舍内,法子英并没有等来送钱的刘敏。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被全副武装的西市分局(现蜀山分局)刑警大队、合肥市公安局110直属大队和防暴三大队民警层层包围。

法子英就此落网,那么殷建华呢?他还活着吗?

法子英被抓捕后一直拒绝供述,也不交代劳荣枝和人质的下落。

直到7月28日,藏尸的虹桥小学恢复楼一处二居室发出臭味,对门邻居看到有蛆虫从门缝里爬出,喊来房东清理。

房东吴贵打开出租屋房门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南卧室北墙地面上摆放着一只宽1米,高0.7米的长方形铁笼,一具发黑的男性尸体身着内裤俯卧其中,手脚都用白布绑在了铁笼上。

吴贵见状立马报案,随后赶来勘查现场的民警,又在北卧室的冰柜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头颅和躯干已经分离。

殷建华就这样屈辱的死在了狗笼子里,躯干分离的那具尸体则是无辜的小木匠陆中明。

法网恢恢—雌雄双煞的归宿

1999年11月18日,法子英涉嫌绑架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最终,合肥中院当庭宣判法子英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财产,并处罚金2万元。

当年12月28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法子英在肥西被公开处决。随着一声枪响,法子英倒地。

法子英伏法后,从合肥脱逃的劳荣枝的去向成谜,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原来被通缉后,劳荣枝一直隐姓埋名,逃避侦查,以多个假身份在多地流窜,最后落脚福建厦门。

在厦门,劳荣枝变成了“雪莉”,变成了酒吧招贴画上的女郎,在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中,她似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她还交了一个厦门的男朋友,两人交往期间,劳荣枝总是对自己的过去一带而过。

劳荣枝注重衣着外表,喜欢弹钢琴、画画,在酒吧维系客人有自己的方式,因此客人非常多。

然而,不管她伪装的多好,逃得多久,她最终还是落入了法网。

劳荣枝被抓获后曾极力否认自己的身份,在审讯中还要求民警称呼其为“雪莉”。

审讯一涉及关键问题,劳荣枝就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干脆哭闹说自己忘了。

办案的民警说:“她不仅想把和法子英一起做过的事情抹掉,甚至想忘记过去的自己。”

可是无论过去再长的时间,也无法冲淡残暴的罪行。

法庭的庄严判决给了她最后的归宿,2021年9月9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劳荣枝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绑架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却绝不会缺席。”对劳荣枝的死刑判决警示世人,玩火者必自焚,纵使跑到天涯海角,终究难逃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