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林立衡的丈夫张清林病逝。

这对夫妻因为特殊的家庭关系和身份，人生之路多有坎坷，所以张清林的葬礼现场，规模也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大。

国务院副总理陶铸的女儿陶斯亮，为张清林送来了一副花圈。

她的心意，承载着她和林立衡几十年的友情，也承载着她更多的复杂情绪。

这三个人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林立衡与张清林夫妻俩又有过怎样的人生历程？

陶斯亮是陶铸的女儿，与同为干部子弟的林立衡从小关系要好。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两个人就像好姐妹一样，经常凑在一起，分享少女心事。

而林立衡在陶斯亮的印象里，是她众多朋友中前后变化最为明显的一个人。

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分别之后，她再次见到林立衡，甚至不能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朋友。

小的时候，林立衡比较内向，经常被人笑话没有将门虎女的气势。

她很容易脸红，说话温声细语，脾气也不急躁，烈日炎炎下，看到她就能让人冷静下来。

那个时候，林立衡就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挺直脖子向上生长。

当然，她也有成为白天鹅的资本，因为她的父亲炙手可热，帅府千金的名号也是她最大的底气。

可是1971年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立衡的父亲，成了中央不愿意公开提起的人物。她的母亲和兄弟也是帮凶，一家人都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连带着林立衡，也在短时间之内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对待。

后来的种种证据表明，她并没有参与父亲筹谋的一系列阴谋，甚至还曾有过规劝家人的许多作为。

但事情的细节又有多少人能够了解？人们只知道，她和她的父亲有着割舍不断的父女亲情，所以提到林家，林立衡就注定要背上黑锅。

她明白这是自己的命运，因此接受良好，坦然的从城市前往乡村，过着最苦的生活，没有一点怨言。

这个时候，在她身边，有一个人给了她最为关键的帮助和支持，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张清林。

两个人认识的时候，彼此都还是城市中的知识分子，相处的时候很有共同话题，也都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但两个人真正携起手来，组建家庭的时候，双方纷纷落魄，只能举办一场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婚礼，然后一起到部队农场过苦日子。

正是这段时间的生活，极大的塑造了林立衡的新面貌，也让陶斯亮重新认识了自己的至交好友。

她并不是大众想象中的娇娇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正相反，在困难和挫折面前，林立衡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气魄，但凡能自己解决的难关，绝对不求助他人。

她学会了勤俭节约，衣服上的补丁一个连着一个，稍稍变质的饭菜都舍不得扔掉。

她学会了做最累的农活儿，酷暑之中下地干活儿，挥洒汗水，也能干得卖力又起劲。

看到她一天天强壮起来，又一天天疲惫起来，张清林的心中总是觉得不是滋味。

在他的逻辑里，自己作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作为林立衡的丈夫，应该成为妻子的依靠，成为这个家庭的顶梁柱才对。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却好像两只孤独的小兽，只能在深夜里彼此舔舐伤口，白天还是各忙各的，每一分钟仿佛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林立衡白白嫩嫩的皮肤，在这段时间变得黝黑粗糙。

她瘦弱的身体，逐渐长出了肌肉。这是健康的变化，她并不排斥，反而为之感到欣喜。

白天鹅不再像过去那样骄傲，但白天鹅身上的气质却依然存在。

上世纪80年代，陶斯亮和林立衡重逢。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受到林立衡父亲的影响，许多干部子弟都和他们一家划清了界限。

林立衡的老朋友们出于主动或者被动的原因，跟她的联系越来越少。

都说患难见真情，在这种情况下，陶斯亮给予她的友谊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其实认真说起来，陶斯亮作为副总理的女儿，并没有给林立衡提供过改善生活的实质性帮助。

但是林立衡并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一个朋友给予自己的精神力量。

所以每当陶斯亮为此而感到愧疚的时候，反倒是林立衡回过头去安慰她。

除了这一层好友情深的关系之外，陶斯亮与林立衡的丈夫张清林也算是惺惺相惜。

他们两人都是医学生，有着专业的教育背景，在医学这条道路上，也有一定的相似理念。

而且，许多见过张清林真本事的人，都很难不为他的医术所折服。

在陶斯亮和林立衡重逢之后的很多年里，她与这对夫妻都保持着密切的往来，他们的友情也一直延续了很久。

林立衡吃过的苦，陶斯亮都看在眼里。

他们夫妻从部队农场调回城市，各自去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单位之后，苦难也没有走到尽头。

尽管党组织已经作了明确批示，恢复林立衡夫妻的一切组织待遇，并且承认林立衡的清白，但悠悠众口很难堵住，各种流言蜚语还是缠绕着她。

那段时间，上班也成了林立衡感到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每每走到单位，同事们的眼光总是会在她的身上聚集。

可她又是个不愿意活在别人的话题当中，不愿意出现在聚光灯下的人，所以这让她极为无所适从。

有时候，陶斯亮私下和林立衡聚会吃饭，都会对林立衡节俭的样子感到惊讶。

在陶斯亮的回忆当中，以前的林立衡虽然不至于铺张浪费，但是对衣食住行都有一定的追求。

她所过的品质生活，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一定生于非富即贵的家庭。

但是现在，不管是满汉全席还是粗茶淡饭，她都能吃得开开心心。

一粒米掉在了饭桌上，又或者是掉在了地上，她也舍不得浪费，一定会捡起来吃掉。

这没有什么，想当初在农场工作的时候，饭碗里混进了沙土，她还是照样吃。

如果不能适应，那就只有饿肚子，人在生存危机面前，潜力当然是巨大的。

林立衡的变化，让陶斯亮感到心疼。说回事业上的点点滴滴，在工作最为忙碌的时候，林立衡的身体拖了后腿。

从前在部队农场劳动时，各种疾病本来就在她的体内积压，现在生活相比从前轻松一些，疾病就爆发出来，让她险些承受不住。

考虑到她的身体原因，夫妻二人并没有生孩子，只能把侄儿侄女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照顾。

这也就代表着，逢年过节时，他们的家庭比普通的家庭更加冷清。

这更代表着，当2022年，张清林的生命走到终点时，他的葬礼也会比一般人的葬礼更冷清。

林立衡家庭环境带来的影响实在太为长远，所以当张清林的葬礼举行时，并没有太多人前来参加。

他们夫妻俩本就崇尚简朴低调，当然也没有邀请更多的人。唯一的花圈，是陶斯亮送来的。

只是她在用实际行动送别张清林，也是她在告诉林立衡，我们的友情还没有结束。

张清林离开以后，林立衡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也好，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情往来，不必考虑事事周全，做自己，也很好。

在时代的巨变面前，每个人都只是一粒沙子。但在每个人的人生中，自己却是从一而终的主角。

参考资料：

1、林立衡 - 百科

2、林豆豆的十年——《同舟共进》 2016年第12期39-44,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