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白话译文 卷第十一

一切大众所问品 第五之二

当时，佛陀告诉文殊师利：“因为有因缘，如来在这里说有余义。也有因缘，诸佛如来这样说这个法。当时在王舍城有一个女人，名叫善贤，回到父母家中，因此来到我这里，归依于我和佛法僧，她说：‘一切女人都不自由，一切男人都自在无碍。’我当时知道这位女子的心意，即为她宣说了这样的偈颂。文殊师利啊，善哉！善哉！你现在能为一切众生询问如来这样的密语。”

文殊师利再次说偈言：

一切诸众生，皆依饮食存（所有的众生，都依靠饮食生存），

一切有大力，其心无嫉妒（所有有力的人，他们的心中没有嫉妒），

一切因饮食，而多得病苦（一切因饮食而来的，往往多得病苦），

一切修净行，而得受安乐（一切修行清净的人，因此得到安乐）。

文殊师利说：“世尊啊，现在接受纯陀的饮食供养，会不会如来有所恐惧呢？”

当时，世尊再次为文殊师利说偈言：

非一切众生，尽依饮食存（并不是所有的众生，都完全依靠饮食生存），

非一切大力，心皆无嫉妒（并不是所有有力的人，心中都没有嫉妒），

非一切因食，而致病苦患（并不是所有因饮食而来的情况，都会导致病苦），

非一切净行，悉得受安乐（并不是所有的清净修行，都能完全得到安乐）。

佛陀说：“文殊师利啊，如果你生病了，我也应当会生病。为什么呢？诸阿罗汉、辟支佛、菩萨、如来实际上不吃东西，但为了教化他们，显示出享用无数众生提供的供养，让他们圆满檀波罗蜜，救助地狱、畜生、饿鬼。如果说如来六年苦行导致身体瘦弱，那是不可能的。诸佛世尊独自解脱各种存在，不同于凡夫，怎么会身体瘦弱呢？诸佛世尊精勤修行，获得了金刚之身，不同于世间脆弱的身体。我的弟子们也是如此，不可思议，不需要依靠食物。一切大力者没有嫉妒之心，这也是有余义。比如世间的人，一生都没有嫉妒之心，但也未必有力。一切病苦因饮食而得，这也是有余义。也有人因意外而生病，比如被刺伤、刀剑等。一切净行者受安乐，这也是有余义。世间也有外道之人，修行梵行却遭受很多痛苦。基于这样的意义，如来说的一切都有余义，这是如来并非无因缘而说这个偈，而是有因缘才说的。从前在这个优禅尼国，有一个婆罗门名叫羖羝德，来到我这里，想要接受第四八戒斋法，我当时为他说了这个偈。”

当时，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什么是无余义呢？什么是名为一切义呢？”

佛陀告诉迦叶：“善男子啊，一切是指除了助道常乐善法，这被称为一切，也被称为无余。其他的法也被称为有余，也被称为无余，是为了让乐法的善男子知道有余义和无余义。”

迦叶菩萨心中非常欢喜，激动不已，上前对佛陀说：“真是不可思议！世尊，您平等看待众生，就像对罗睺罗一样。”

当时，佛陀称赞迦叶菩萨：“善哉！善哉！你现在的见解非常微妙深远。”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希望如来说说这部大乘《大涅槃经》所获得的功德。”

佛陀告诉迦叶：“善男子啊，如果有谁能够听到这部经典的名字，所获得的功德不是声闻、辟支佛等所能宣说的，只有佛才知道。为什么呢？这是不可思议的，是佛的境界，更何况是受持、读诵、通达、书写经典呢！”

当时，天人、世人以及阿修罗在佛陀面前，异口同声地说偈言：

诸佛难思议，法僧亦复然（诸佛难以思议，佛法和僧团也是如此），

是故今劝请，唯愿小停住（因此今天恳请您，希望您稍微停留一下）。

尊者大迦叶，及以阿难等（尊贵的大迦叶尊者，以及阿难等），

二众之眷属，且待须臾至（僧团的成员们，请稍等片刻到来）。

并及摩伽主，阿阇世大王（还有摩伽陀的主人，阿阇世大王），

至心敬信佛，犹故未来此（他诚心敬信佛陀，但还没有来到这里）。

唯愿于如来，小垂哀愍住（只愿如来您能稍微慈悲地停留），

于此大众中，断我诸疑网（在这大众之中，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当时，如来为大众说偈言：

我法最长子，是名大迦叶（我的法门中最年长的儿子，就是大迦叶），

阿难勤精进，能断一切疑（阿难勤奋精进，能够解答一切疑问），

汝等当谛观，阿难多闻士（你们应当仔细观察，阿难是一位博学多闻的人），

自然当解了，是常及无常（自然而然地，你们就能理解什么是常，什么是无常），

以是故不应，心怀于忧恼（因此，你们不应该心中怀有忧愁烦恼）。

当时，大众以各种物品供养佛陀，供养佛陀后，即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无数无边恒河沙等的菩萨们都住进了初地。

当时，世尊与文殊师利、迦叶菩萨以及纯陀接受了记莂，接受了记莂后，说了这样的话：“各位善男子啊，应当自己修行内心，谨慎不要放逸。我现在背痛，全身疼痛。我现在想要躺下，就像小孩子或者常患病的人一样。你们文殊师利，应当为四众广泛地说大法，我现在将这个法托付给你；等到迦叶、阿难等人到来时，再将这个正法托付给他们。”

当时，佛陀说完这些话后，为了调伏众生，现身病态，右侧躺着，就像病人一样。

现病品 第六

当时，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如来已经摆脱了一切疾病，所有的痛苦都已消除，不再有任何恐惧。世尊啊，一切众生有四种毒箭作为病因。哪四种呢？贪欲、瞋恚、愚痴、憍慢。如果有病因，就会有疾病产生，比如爱热肺病、上气吐逆、身体疲倦、心烦意乱、下痢呃逆、小便困难、眼耳疼痛、背部和腹部胀满、精神错乱、消瘦、被鬼魅所困扰等。这样的身心疾病，诸佛世尊都没有。今天如来为什么看着文殊师利说‘我现在背痛，你们应当为大众说法’？有两种因缘就没有病苦。哪两种呢？一是怜悯一切众生，二是给予病人药物。如来在过去无量万亿劫中修行菩萨道时，常常用慈爱的语言，利益众生，不让众生苦恼，并给予病人各种药物，为什么今天说自己有病？

世尊啊，世间有病人，或坐或卧，不安于所处之地，或者索要饮食，或者吩咐家人处理产业。为什么如来默然而卧，不教导弟子们尸波罗蜜（戒）、禅定解脱、三摩跋提（正定）、正勤等？为什么不说这样的深奥大乘经典？为什么不用无量的方法教导大迦叶等人，让他们不退转于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不治理那些恶比丘，他们接受一切不干净的东西？世尊实际上并没有病，为什么默然而卧？

菩萨们给予病人药物，所获得的善根全都布施给众生，并共同回向一切种智，为了去除众生的烦恼障、业障、报障。烦恼障包括贪欲、瞋恚、愚痴、忿怒、缠盖、焦恼、嫉妒、悭吝、奸诈、谀谄、无惭无愧、慢、慢慢、大慢、不如慢、增上慢、我慢、邪慢、憍慢、放逸贡高、怨恨争斗、邪命谄媚、假装异相、以利求利、恶求多求、没有恭敬、不随教诲、亲近恶友、贪利无厌、缠缚难解、追求恶欲、贪于恶贪、身见、有见及无见、频繁伸懒腰喜睡、打哈欠不快乐、贪食、心神昏沉、心思分散、不善思维、身口多恶、喜好多言、六根暗钝、言语多虚伪、常被欲觉、恚觉、害觉所覆盖。这被称为烦恼障。业障是五无间罪这样的重恶疾病。报障是生在地狱、畜生、饿鬼，诽谤正法，以及一阐提，这被称为报障。这样的三种障碍被称为大病。菩萨们在无量劫修行菩提时，给予一切病人药物，并常发这样的愿：‘让一切众生永远断除这样的三种障碍重病。’

此外，世尊啊，菩萨摩诃萨在修行菩提时，给予一切病人药物，并常发这样的愿，愿一切众生永远断除一切疾病，成就如来的金刚之身；又愿一切无量众生成为妙药王，断除一切恶重疾病；愿一切众生获得阿伽陀药，凭借这种药的力量能去除一切无量的恶毒；又愿众生在无上正等正觉上不退转，迅速成就无上的佛药，消除一切烦恼毒箭；又愿众生勤奋精进，成就如来的金刚之心，制作微妙的药物治疗各种疾病，不让任何人产生争斗的想法；也愿众生成为大药树，治疗一切恶重疾病；又愿众生拔出毒箭，成就如来的无上光明；又愿众生进入如来的智慧大药微密法藏。世尊啊，菩萨们已经在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劫发了这样的誓愿，让一切众生都没有疾病，为什么如来今天说有病？

此外，世尊啊，世上有病人，不能坐起俯仰，不能进食饮水，也不能教导子女处理家务。这时，父母、妻子、兄弟、亲属、朋友都会认为这个人一定会死。世尊啊，如来今天也是这样，右侧躺着，没有任何说法。这个阎浮提有愚人会这样想‘如来正觉必定会涅槃’，产生灭尽的想法。但如来的本性实际上不会最终进入涅槃。为什么呢？因为如来是常住无变易的。基于这样的原因，不应该说‘我现在背痛’。

此外，世尊啊，世上有病人，身体虚弱，或躺或侧卧在床上。这时，家人会对他产生厌恶和死亡的想法。如来现在也是这样，会被外道九十五种教派轻视，产生无常的想法。那些外道会说：‘不如我们。因为我们是常住的，自在、时节、微尘等法都是常住的，没有变化。沙门瞿昙被无常所迁变，是变化无常的法。’基于这样的意义，世尊啊，今天不应该默然而卧。

此外，世尊啊，世间的病人，由于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增减失调，身体变得非常虚弱，因此无法随意坐起或躺在床上。而如来的四大元素无不和谐适宜，身体充满力量，没有丝毫虚弱。世尊啊，就像十个小孩的力量不如一头小牛，十头小牛的力量不如一头壮牛，十头壮牛的力量不如一头普通的象，十头普通象的力量不如一头野象，十头野象的力量不如一头两牙象，十头两牙象的力量不如一头四牙象，十头四牙象的力量不如一头来自雪山的白象，十头雪山白象的力量不如一头香象，十头香象的力量不如一头青象，十头青象的力量不如一头黄象，十头黄象的力量不如一头红象，十头红象的力量不如一头白象，十头白象的力量不如一头山象，十头山象的力量不如一头优钵罗象，十头优钵罗象的力量不如一头拘物头象，十头拘物头象的力量不如一头分陀利象，十分陀利象的力量不如一个人中的力士，十个力士的力量不如一个钵健提（大力士），十个钵健提的力量不如一个八臂那罗延（印度神话中的大力士），十个那罗延的力量不如一个十住菩萨的一节骨头的力量。一切凡夫的身体关节之间并不相连，人中的力士关节头可以相连，钵健提的身体关节相连，那罗延的身体关节紧密相连，十住菩萨的身体关节骨骼解开后像盘龙一样相互连接，因此菩萨的力量最大。当世界形成的时候，从金刚际升起金刚座，直到道场菩提树下，菩萨坐下之后，立刻获得十种力量。如来现在不应该像那些婴儿小孩那样。婴儿小孩无知无识，没有什么可说的，因此他们随意躺卧，没有人会责备他们。如来世尊拥有大智慧照亮一切，是人中之龙，具有大威德，成就了神通，是最高的仙人，已经斩断了疑惑之网，拔出了烦恼毒箭，举止安详，威仪完备，获得了无所畏惧。今天为什么右侧躺着，让天人感到悲伤和苦恼呢？

此时，迦叶菩萨在佛陀面前说偈颂：

“瞿昙大圣德，愿起演妙法（瞿昙啊，伟大的圣德，愿您起身演说妙法），

不应如小儿，病者卧床席（不应像小孩子或是病人那样躺在床上）。

调御天人师，倚卧双树间（调御天人的导师，倚卧在双树之间），

下愚凡夫见，当言必涅槃（下愚的凡夫看到，会说您必定要进入涅槃），

不知方等典，甚深佛所行（他们不了解方等的经典，不知道佛陀深奥的行径），

不见微密藏，犹盲不见道（看不见微妙深邃的宝藏，就像瞎子看不见道路）。

惟有诸菩萨，文殊师利等（只有诸位菩萨，如文殊师利等），

能解是甚深，譬如善射者（能够理解这深奥的道理，就像擅长射箭的人一样）。

三世诸世尊，大悲为根本（过去、现在、未来的诸位世尊，以大悲为根本），

如是大慈悲，今为何所在（这样的大慈悲，现在在哪里呢）？

若无大悲者，是则不名佛（如果没有大慈悲的人，就不能称为佛陀），

佛若必涅槃，是则不名常（如果佛陀必定要进入涅槃，就不能称为永恒）。

惟愿无上尊，哀受我等请（只愿无上的尊者，慈悲地接受我们的请求），

利益于众生，摧伏诸外道（利益众生，摧伏那些外道）。”

当时，佛陀心中充满了大悲，知道众生各自的想法，为了顺应并最终利益他们，就从床上起来，盘腿坐下。他的面容像融化的黄金团一样和煦，面相端正庄严如同满月，外表纯净无垢，散发出巨大的光芒充满虚空。那光芒超过了成千上万个太阳，照耀着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诸佛的世界，赐予众生大智慧的火炬，使他们得以熄灭无明的黑暗，让无数的众生安定在不退转的菩提之心。

此时，佛陀的心中没有丝毫疑虑，如同狮子王一般，以三十二种大人的特征和八十种美好庄严其身。在他的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生出一朵莲花。这些莲花极其微妙，每朵都有千片花瓣，纯金色的花朵，琉璃为茎，金刚为蕊，玫瑰为台座，形状大而圆如同车轮。这些莲花各自放出各种颜色的光芒，青色、黄色、红色、白色、紫色、玻璃色等等。

这些光芒遍及阿鼻地狱、想地狱、黑绳地狱、众合地狱、叫唤地狱、大叫唤地狱、焦热地狱、大焦热地狱等八个地狱。这些地狱中的众生常常受到各种痛苦的折磨，比如焚烧、烤炙、砍刺、剥皮等。遇到这些光芒之后，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他们感到安全、清凉和极大的快乐。在这光芒中宣讲了如来的秘密宝藏，说众生都有佛性，众生听到之后即便是在死后也会生于人天之中。甚至对于八种寒冷的冰地狱——阿波波地狱、阿咤咤地狱、阿罗罗地狱、阿婆婆地狱、优钵罗地狱、波头摩地狱、拘物头地狱、分陀利地狱中的众生，他们常常遭受寒冷的痛苦，身体被撕裂，互相残害。遇到这些光芒之后，这样的痛苦也都消失了，他们得到了温暖舒适的调和。在这光芒中同样宣讲了如来的秘密宝藏，说众生都有佛性，众生听到之后即便是在死后也会生于人天之中。当时，在阎浮提世界和其他世界中，所有的地狱都变得空虚，没有受罪的人，除了那些一阐提（不可救药的众生）。

饥饿的鬼魂被饥渴所逼迫，以头发包裹身体，在数百年间未曾尝到水的味道，遇到这些光芒之后，饥渴就被消除了。在这光芒中同样宣讲了如来的秘密宝藏，说众生都有佛性，众生听到之后即便是在死后也会生于人天之中。这让饿鬼世界也变得空虚，除了那些诽谤大乘经典的众生。

动物众生互相残杀，彼此吞噬，遇到这些光芒之后，愤怒之心全都被平息。在这光芒中同样宣讲了如来的秘密宝藏，说众生都有佛性，众生听到之后即便是在死后也会生于人天之中。当时，动物世界也变得空虚，除了那些诽谤正法的众生。

每一朵莲花中都有一位佛，圆光一寻（约两米左右），金色耀眼，容貌微妙庄严，无与伦比，以三十二种特征和八十种美好庄严其身。这些世尊有的坐着，有的行走，有的躺着，有的站立，有的发出雷鸣之声，有的降雨，有的放出闪电，有的引发风，有的喷出烟雾火焰，身体如同火团，有的展示了七宝、山脉、池塘、泉水、河流、森林、树木，有的展示了七宝构成的国土、城市、村庄、宫殿、房屋，有的展示了大象、马、狮子、老虎、狼、孔雀、凤凰等各种鸟类，有的展示了让阎浮提所有众生都能见到地狱、畜生、饿鬼的情景，有的展示了欲界的六天。还有些世尊讲解了阴、界、入等多种过患，有的讲解了四圣谛法，有的讲解了诸法的因缘，有的讲解了业和烦恼都是因缘而生，有的讨论了我与无我的问题，有的讲解了苦与乐这两种法，有的讨论了常与无常的问题，有的讲解了净与不净的问题。还有些世尊为菩萨们讲解了六波罗蜜，有的讲解了大菩萨所获得的功德，有的讲解了佛世尊所获得的功德，有的讲解了声闻所获得的功德，有的讲解了随顺一乘，有的讲解了三乘成道。有些世尊从左侧肋骨喷出水，右侧肋骨喷出火；有的展示了出生、出家、坐在道场菩提树下转动妙法轮、进入涅槃的过程；有的发出狮子吼，令此会中有众生证得一果、二果、三果乃至第四果，有的讲解了脱离生死的无量因缘。

当时，在阎浮提中，所有众生遇到这些光芒后，盲者能看见色彩，聋者能听到声音，哑者能说话，瘸子能行走，穷人获得财富，吝啬者能布施，愤怒者变得慈心，不信者变得相信。这样，这个世界中没有一个众生再修行恶法，除了那些一阐提（不可救药的众生）。

当时，所有的天人、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罗刹健陀、忧摩陀、阿婆魔罗、人非人等，都齐声说：“善哉！善哉！无上的天尊，做了很多有益的事。”说完这些话后，他们都非常欢喜，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身体转动，用各种花散在佛陀和僧众身上，比如天优钵罗花、拘物头花、波头摩花、分陀利花、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花、曼殊沙花、摩诃曼殊沙花、散陀那花、摩诃散陀那花、卢脂那花、摩诃卢脂那花、香花、大香花、适意花、大适意花、爱见花、大爱见花、端严花、第一端严花。他们还散发了各种香气，比如沉水多伽楼香、栴檀郁金和合的杂香、海岸聚集的香料。他们还用天上的宝幢、幡盖、天乐、筝、笛、笙、瑟、箜篌、鼓等音乐供养佛陀，并说偈颂：

我今稽首大精进，无上正觉两足尊（我现在恭敬地礼拜大精进的无上正觉两足尊），

天人大众所不知，惟有瞿昙乃能了（天人和大众都不知道的事情，只有瞿昙才能够明了）。

世尊往昔为我故，于无量劫修苦行（世尊在过去为了我们，在无量劫的时间里修持苦行），

如何一旦放本誓，而便舍命欲涅槃（怎么会在一瞬间放下原本的誓言，准备舍弃生命进入涅槃）。

一切众生不能见，诸佛世尊秘密藏（所有的众生都无法见到诸佛世尊的秘密宝藏），

以是因缘难得出，轮转生死坠恶道（因为这样的因缘，很难脱离轮回，落入恶道）。

如佛所说阿罗汉，一切皆当至涅槃（就像佛陀所说，所有的阿罗汉都将进入涅槃），

如是甚深佛行处，凡夫下愚谁能知（这样的深奥佛行，凡夫俗子谁能知晓）？

施诸众生甘露法，为欲断除诸烦恼（给予众生甘露法，是为了断除一切烦恼），

若有服此甘露已，不复受生老病死（如果有众生服用了这样的甘露，就不会再经历生老病死）。

如来世尊以疗治，百千无量诸众生（如来世尊用佛法疗治了无数的众生），

令其所有诸重病，一切消灭无遗余（让他们所有的重病，都完全消失无遗）。

世尊久已舍病苦，故得名为第七佛（世尊早已舍弃了病苦，因此被称为第七佛），

惟愿今日雨法雨，润渍我等功德种（只愿今天能降下法雨，滋润我们功德的种子）。

是故大众及人天，如是请已默然住（因此，大众和天人都这样请求之后，就静静地等待着）。

当他们说这偈颂的时候，莲花台中所有的佛，从阎浮提一直到净居天，都能听到。

当时，佛陀告诉迦叶菩萨：“善哉！善哉！善男子啊，你已经具备了如此深奥微妙的智慧，不会被一切魔外道所破坏。善男子啊，你已经安住，不会被一切邪恶之风吹动。善男子啊，你已经成就了乐说辩才，曾经供养过过去无量恒河沙等的佛世尊，因此你能询问如来正觉这样的意义。善男子啊，我在过去的无量无边亿那由他百千万劫中，已经除去了病根，永远离开了倚卧的状态。

迦叶啊，过去无量阿僧祇劫中，有一位佛出世，名为无上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为声闻众讲说这部大乘《大涅槃经》，开示并分别解释了其中的意义。我当时也为那位佛作声闻，受持这部大涅槃经典，读诵通达，书写经典，广泛为他人开示分别解释其中的意义，并将这些善根回向无上正等正觉。善男子啊，自从那时以来，我没有做过任何恶业，没有堕入恶道，没有诽谤正法，没有成为一阐提，没有受过黄门身、无根、二根，没有背叛父母、杀害阿罗汉、破坏佛塔、破坏僧团、让佛出血、犯四重禁。从那时以来，我的身心一直安稳，没有苦恼。迦叶啊，我现在实际上没有一切疾病。为什么呢？因为诸佛世尊早就远离了一切病痛。迦叶啊，这些众生不了解大乘方等密教，就认为如来真的有疾病。

迦叶啊，就像说如来是人中的狮子，但实际上如来并不是狮子，这样的说法就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说如来是人中的大龙，但我已经在无量劫中舍离了这样的业。迦叶啊，就像说如来既是人又是天，但实际上我既不是人也不是天，也不是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不是我、不是命、不是可以养育的、不是人，不是作也不是不作，不是受也不是不受，不是世尊也不是声闻，不是说也不是不说，这样的语言都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说如来如同大海、须弥山王，但实际上如来并不是咸味的，也不是石头山，应当知道这样的说法也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说如来如同分陀利花，但实际上我不是分陀利花，这样的说法就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说如来如同父母，但实际上如来并不是父母，这样的说法也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说如来是大船师，但实际上如来并不是船师，这样的说法也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说如来如同商主，但实际上如来并不是商主，这样的说法也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说如来能摧毁魔军，但实际上如来并没有恶意要让人屈服，这样的说法都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说如来能治疗痈疮，但实际上我并不是治疗痈疮的医师，这样的说法也是如来秘密的教法。迦叶啊，就像我先前所说，如果有善男子或善女人能妥善地修治身、口、意的行为，当他们舍弃生命时，即使亲人取走他们的尸体，或用火烧，或投入大水，或弃置于坟墓之间，被狐狸、狼和其他禽兽争相吞食，但他们的意识即刻生于善道，而这种心法实际上没有去来，也没有所至之处，前后相似、连续不断、面貌不变，这样的说法就是如来秘密的教法。

迦叶啊，我现在说的病也是如此，这也是如来秘密的教法。因此我对文殊师利说：‘我现在背痛，你们应当为四众说法。’迦叶啊，如来正觉实际上没有病，也不会右侧躺着，也不会最终进入涅槃。迦叶啊，这个大涅槃就是诸佛甚深的禅定；这样的禅定不是声闻、缘觉所能修行的。

迦叶啊，你先前问：‘为什么如来倚卧不起，不寻求饮食、不吩咐家人、不处理产业？’迦叶啊，虚空的本质也没有坐起、寻求饮食、吩咐家人、处理产业，也没有去来、生灭、老壮、出没、伤破、解脱束缚，也不自己说，也不说他人，也不自己理解，也不理解他人，既不是安也不是病。善男子啊，诸佛世尊也是如此，就像虚空一样，怎么会有病苦呢？

迦叶啊，世间有三种人，他们的病很难治愈：一是诽谤大乘的人，二是犯了五逆罪的人，三是属于一阐提的人。这样的三种病，在世间极为严重，都不是声闻、缘觉或菩萨所能治愈的。善男子啊，就像有些病必定是致命的，难以治愈，如果有人照顾病人、按照意愿行事、提供药物，如果没有这些条件，这样的病肯定是不可治愈的，应当知道这样的人肯定会死亡，毫无疑问。善男子啊，这三种人也是如此，无论是否有声闻、缘觉、菩萨说法，都不能让他们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

迦叶啊，就像病人，如果有照顾、按照意愿行事、提供药物，就能痊愈；如果没有这些条件，就不能痊愈。声闻、缘觉也是如此，从佛或菩萨那里听闻佛法之后，就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而不是没有听闻佛法就能发起心。

迦叶啊，就像病人，如果有照顾、按照意愿行事、提供药物，如果没有这些条件，都可能痊愈。有一种人也是如此，无论是否遇到声闻、缘觉、菩萨或如来，无论是否听闻佛法，都能自然地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所谓有人，或为自己，或为他人，或出于恐惧，或为了利益，或为了谄媚，或为了欺骗他人，书写这样的《大涅槃经》，受持读诵，供养恭敬，为他人解说。

迦叶啊，有五种人在这样的大乘《大涅槃经》中处于有病的状态，而不是如来。哪五种人呢？

一、断除了三个结（身见、戒禁取见、疑）而获得须陀洹果的人，不再堕入地狱、畜生、饿鬼，将在人间和天界往返七次，永久断除一切痛苦，进入涅槃。迦叶啊，这是第一种有病状态的人。这样的人在未来超过八万劫后，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迦叶啊，第二种人，断除了三个结缚，对贪欲、瞋恚、愚痴的执着减弱，获得斯陀含果，被称为一来果，永久断除一切痛苦，进入涅槃。迦叶啊，这是第二种有病状态的人。这样的人在未来超过六万劫后，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迦叶啊，第三种人，断除了五个下界结（身见、戒禁取见、疑、贪欲、瞋恚），获得阿那含果，不再来此世间，永久断除一切痛苦，进入涅槃。这是第三种有病状态的人。这样的人在未来超过四万劫后，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迦叶啊，第四种人，永久断除了贪欲、瞋恚、愚痴，获得阿罗汉果，烦恼没有剩余，进入涅槃，但这并不是麒麟（比喻独一无二）的独自行为。这是第四种有病状态的人。这样的人在未来超过两万劫后，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迦叶啊，第五种人，永久断除了贪欲、瞋恚、愚痴，获得辟支佛道，烦恼没有剩余，进入涅槃，这才是真正的麒麟独自行为。这是第五种有病状态的人。这样的人在未来超过一万劫后，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迦叶啊，这是五种有病状态的人，而不是如来。

圣行品 第七之一

当时，佛陀告诉迦叶菩萨：“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应当专心思考这《大般涅槃经》中的五种行为。哪五种呢？一是圣行，二是梵行，三是天行，四是婴儿行，五是病行。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应当常常修行这五种行为。还有一种行为是如来的行为，就是指这部大乘《大涅槃经》。

迦叶啊，什么是菩萨摩诃萨所修行的圣行呢？菩萨摩诃萨如果从声闻或如来那里听闻到这部《大涅槃经》，听闻之后产生了信心，有了信心后应当这样思考：‘诸佛世尊拥有无上的道路，有伟大的正法、大众正行，还有方等大乘的经典。我现在应当为了热爱和追求大乘经典，舍弃所爱的妻子眷属、所居住的房子、金银珠宝、精美的璎珞、香花音乐、奴婢仆人、男女老少、象马车乘、牛羊鸡犬猪等。’还会这样想：‘居家生活狭窄如同牢狱，一切烦恼由此而生。出家生活宽广如同虚空，一切善法因此增长。如果在家生活，不能在生命的全程清净修行梵行，我现在应当剃除须发出家修行。’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我现在决定要出家修行无上的真正菩提之道。’菩萨如果这样想要出家的时候，天魔波旬会产生极大的苦恼，说：‘这位菩萨又要与我展开大战了。’善男子啊，这样的菩萨会在哪里与人战斗呢？这时菩萨就前往僧团，如果见到如来或佛的弟子，威仪完备，六根寂静，心态柔和清净寂灭，就前往那里请求出家，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之后，奉持禁戒，威仪不缺，举止安详，不触犯任何事物，即使是小小的罪行也会感到恐惧，保护戒律的心犹如金刚。

善男子啊，就像有人携带浮囊想要渡过大海，这时海中有一个罗刹，就向那个人乞求浮囊。那个人听到后，这样想：‘如果我现在给他，肯定会被淹死。’回答说：‘罗刹啊，你宁可杀了我，浮囊是不可能给你的。’罗刹又说：‘如果你不能全部给我，哪怕给我一半也好。’这个人还是不愿意给。罗刹又说：‘如果你不愿意给我一半，哪怕给我三分之一也好。’这个人还是不愿意。罗刹又说：‘如果你不愿意，哪怕给我手掌大小的一部分也好。’这个人还是不愿意。罗刹又说：‘如果你现在连手掌大小的一部分都不愿意给我，我现在饥饿贫穷，被各种痛苦逼迫，希望你至少能给我像微尘那么小的一点。’这个人又说：‘你现在所要求的确实不多，但是我现在正要渡海，不知道前方有多远。如果给了你，里面的气会逐渐漏掉，面对大海的困难，怎么能渡过呢？可能会在中途淹死！’

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保护持守戒律也像这样，就像那个渡海的人保护浮囊一样。当菩萨这样保护戒律的时候，常常有烦恼的恶罗刹对菩萨说：‘你应该信任我，我绝对不会欺骗你。只要破坏四重禁，保持其他的戒律，因为这样的原因，会让你安稳，得以进入涅槃。’菩萨这时应当说：‘我宁愿持守这样的禁戒而堕入阿鼻地狱，也不会破坏戒律而生在天上。’烦恼的罗刹又说：‘如果你不能破坏四重禁，可以破坏僧残戒，因为这样的原因，会让你安稳，得以进入涅槃。’菩萨也不应该听从这些话。罗刹又说：‘如果你不愿意破坏僧残戒，也可以故意犯偷兰遮罪，因为这样的原因，会让你安稳，得以进入涅槃。’菩萨这时也不应该听从。罗刹又说：‘如果你不愿意犯偷兰遮罪，可以犯舍堕戒，因为这样的原因，你会得到安稳，进入涅槃。’菩萨这时也不应该听从。罗刹又说：‘如果你不愿意犯舍堕戒，可以破坏波夜提戒，因为这样的原因，会让你安稳，得以进入涅槃。’菩萨这时也不应该听从。罗刹又说：‘如果你不愿意犯波夜提戒，希望你可以破坏突吉罗戒，因为这样的原因，你会得到安稳，进入涅槃。’菩萨这时心里想：‘如果我现在犯了突吉罗罪，不公开承认的话，就不能渡过生死的彼岸而达到涅槃。’菩萨摩诃萨在这些微小的戒律中，保护持守得很坚固，心像金刚一样坚定。菩萨摩诃萨持守四重禁和突吉罗戒，尊重坚定，没有差别。如果菩萨能够这样坚持，就具备了五根戒，所谓具备了菩萨的根本业清净戒、前后眷属余清净戒、非诸恶觉觉清净戒、护持正念念清净戒、回向无上正等正觉的戒。迦叶啊，这样的菩萨摩诃萨还有两种戒：一种是受世教戒，另一种是得正法戒。如果菩萨受正法戒，就不会作恶；受世教戒的话，需要经过白四羯磨程序之后才能得到。

此外，善男子啊，有两种戒：一种是性重戒，另一种是息世讥嫌戒。性重戒是指四重禁。息世讥嫌戒是指不做买卖、使用轻秤小斗欺骗他人、利用他人的势力夺取财物、怀有害人之心捆绑他人、破坏他人的成功、点灯睡觉、从事田地耕种和种植、经营家庭产业或商店，不蓄养象、马、车、牛、羊、骆驼、驴、鸡、狗、猕猴、孔雀、鹦鹉、共命鸟及拘枳罗、豺、狼、虎、豹、猫、狐狸、猪等恶兽、童男童女、成年男女、奴婢僮仆、金银、琉璃、玻璃、珍珠、车渠、玛瑙、珊瑚、璧玉、贝壳等宝物、赤铜、白蜡、鍮石、盂器、氍毹毾[登+毛]、拘执眊衣、各种谷物、大小麦豆、穈粟、稻、麻、生熟餐具；通常只接受一顿饭，不接受第二次饭食，如果外出乞食或在僧团中吃饭，常知足，不接受特别邀请，不吃肉，不喝酒，不吃五种辛辣的食物，因此身体没有臭味，常受到天人和一切世人的恭敬供养，受到尊重和赞叹，吃够就停止，不会长时间接受；所接受的衣服，仅仅足够遮身，行动时常与三衣钵具在一起，永远不会舍弃，就像鸟的双翼一样；不蓄养根子、茎子、节子、椄子、子子，不蓄养宝藏、金银、饮食厨库、衣裳服饰；不使用高大宽阔的床、象牙金床、彩色编织的床，不坐这些床；不蓄养各种柔软的垫子，不坐象皮垫、马皮垫，不用细软上好的衣服铺床，床上两端不放置两个枕头，也不接受和蓄养精美的丹枕、安黄木枕；永远不观看象斗、马斗、车斗、兵斗、男斗、女斗、牛斗、羊斗、水牛鸡雉鹦鹉等争斗，也不特意去看军队的阵容；不应该故意听吹贝、鼓角、琴瑟筝笛、箜篌歌叫、伎乐的声音，除了用来供养佛以外；不玩摴蒱围棋、波罗塞戏、狮子象斗、弹棋六博、拍毱掷石、投壶牵道、八道行成等游戏；永远不看相手、脚、面，不用抓镜、芝草、杨枝、钵盂、髑髅占卜，也不抬头看天空的星辰，除非为了解除困倦；不做王家的使者，传递消息，也不会用谄媚和歪曲的方式谋生，也不谈论王臣、盗贼、争斗、饮食、国家的饥荒、恐怖、丰收和安宁的事情。

善男子啊，这就是菩萨摩诃萨的息世讥嫌戒。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坚持这样的遮制戒律，与性重戒没有差别。

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受持这些禁戒之后，发愿说：‘宁愿把这身体投入炽热的烈火深坑中，也绝不会破坏过去、未来、现在诸佛制定的禁戒，与刹利女、婆罗门女、居士女进行不净的行为。’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用热铁缠绕全身，也不敢以破戒的身体接受有信心的施主所给的衣服。’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用嘴吞下热铁丸，也不敢用破坏戒律的口吃有信心的施主所给的食物。’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躺在大热铁上，也不敢以破坏戒律的身体接受有信心的施主所给的床敷卧具。’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我宁愿承受三百次枪击，也不敢以破坏戒律的身体接受有信心的施主所给的医药。’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把这身体投入热铁锅中，也不用破坏戒律的身份接受有信心的施主所给的房舍屋宅。’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用铁锤打碎这身体，从头到脚使其变成微尘，也不敢以破坏戒律的身份接受刹利、婆罗门、居士的恭敬礼拜。’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用热铁挖出双眼，也不敢以染污的心去看他人的美貌。’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用铁锥遍身穿刺，也不敢以染污的心去听美妙的声音。’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用利刀割去鼻子，也不敢以染污的心去贪婪地嗅各种香味。’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用利刀割裂舌头，也不敢以染污的心去贪婪地品尝美味。’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还发愿说：‘宁愿用利斧砍伐身体，也不敢以染污的心去贪婪地接触各种触感。’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原因会使修行者堕入地狱、畜生、饿鬼。迦叶啊，这就是菩萨摩诃萨保护持守禁戒的方式。菩萨摩诃萨保护持守这些禁戒之后，把它们全部布施给一切众生，因为这样的原因，愿一切众生保护持守禁戒，得到清净的戒律、善的戒律、不缺失的戒律、不分析的戒律、大乘的戒律、不退转的戒律、随顺的戒律、最终的戒律、完全成就波罗蜜的戒律。

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修持这样的清净戒时，就能够住于初不动地。什么是不动地呢？菩萨住在不动地中，不动摇、不堕落、不退转、不散乱。善男子啊，就像须弥山，即使是旋转的暴风也无法让它动摇、堕落、退转、散乱；菩萨摩诃萨住在不动地中也是如此，不会被色声香味所动摇，不会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不会退转到声闻、辟支佛的地位，不会被异见邪风所散乱而成为邪命。此外，善男子啊，所谓的不动，是指不被贪欲、瞋恚、愚痴所动摇；所谓的不堕落，是指不堕入四重禁；所谓的不退转，是指不退转戒律回家；所谓的不散乱，是指不被违背大乘经典的人所散乱。此外，善男子啊，菩萨摩诃萨也不会被烦恼魔所动摇，不会被阴魔所堕落，即使坐在道场菩提树下，即使有天魔也无法让他退转于无上正等正觉，也不会被死魔所散乱。

善男子啊，这就叫做菩萨摩诃萨修行圣行。善男子啊，什么叫做圣行呢？圣行是指佛和菩萨所行的地方，因此被称为圣行。为什么佛和菩萨被称为圣人呢？因为这样的人拥有圣法，常观察诸法的本性为空寂，因此被称为圣人；因为他们拥有圣戒，因此也被称为圣人；因为他们拥有圣定慧，因此被称为圣人；因为他们拥有七种圣财，即信、戒、惭、愧、多闻、智慧、舍离，因此被称为圣人；因为他们拥有七种圣觉，因此被称为圣人。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也被称为圣行。

来源：北凉昙无谶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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