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性品 第四之七
佛陀继续说道：
“善男子啊，如来的密语非常深奥难以理解。就像一位大王告诉他的大臣们：‘先陀婆来了。’先陀婆这个名字有四种实际含义：一是盐，二是器皿，三是水，四是马。这四种事物都有同一个名字，有智慧的大臣能够理解这个名字：如果大王要洗澡，索要先陀婆，大臣就会提供水；如果大王要吃饭，索要先陀婆，大臣就会提供盐；如果大王吃完饭，想要喝饮料，索要先陀婆，大臣就会提供器皿；如果大王想要出游，索要先陀婆，大臣就会提供马匹。这样有智慧的大臣能很好地理解大王的四种密语。这部《大乘经》也是如此，有四种无常的含义，大乘的智臣应当很好地理解：如果佛出世，为众生讲说如来的涅槃，智臣应当知道，这是如来为执着常法的人说无常相，希望比丘们修习无常想；有时候说正法将要灭尽，智臣应当知道，这是如来为执着乐法的人说苦相，希望比丘们多修习苦想；有时候说我现在生病痛苦，众僧破坏，智臣应当知道，这是如来为执着我法的人说无我相，希望比丘们修习无我想；有时候说所谓空就是正解脱，智臣应当知道，这是如来说正解脱没有二十五有的状态，希望比丘们修习空想。基于这样的意义，正解脱被称为空，也被称为不动。所谓不动，是指在解脱中没有苦，因此是不动的。正解脱是没有相的，所谓无相，是指没有色、声、香、味、触等，因此被称为无相。正解脱是常住不变的，因为在解脱中没有无常、热恼和变化，因此解脱被称为常住，不变清凉。有时候说一切众生都有如来性，智臣应当知道，这是如来说常法，希望比丘们修习常法。这些比丘如果能这样随顺学习，应当知道这样的人是我的真正弟子，善于理解如来的微妙宝藏，就像那位大王的智慧大臣能理解大王的意思一样。善男子啊，这样的大王也有这样的密语法，何况如来怎么会没有呢？善男子啊，因此如来的微妙教义很难理解，只有智者才能理解我的深奥佛法，这不是世间凡夫所能相信的！
此外，善男子啊，就像波罗奢树、迦尼迦树、阿叔迦树，遇到干旱的时候，不会开花结果，以及其他水陆生长的植物都会枯萎，没有滋润不能生长，所有的药物都会失去效力。善男子啊，这部《大乘典》《大涅槃经》也是如此，在我灭度后，有很多众生不能恭敬，没有威德。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众生不知道如来的微妙宝藏。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众生福德浅薄。
此外，善男子啊，当如来的正法快要灭尽的时候，那时候有很多行恶的比丘，不知道如来的微妙宝藏，懒惰懈怠，不能读诵、宣扬、分辨如来的正法，就像愚痴的盗贼，抛弃真正的宝贝，背着草节，因为不明白如来的微妙宝藏，所以在经典中懒惰不勤。多么危险啊，未来的世界是多么可怕！可怜的众生，不勤奋听闻这部《大乘典》《大涅槃经》！只有那些菩萨摩诃萨等人，能在经典中取到真实的意义，不执着于文字，随顺不违背地为众生讲解。”
佛陀继续说道：
“此外，善男子啊，就像牧牛女，为了卖乳赚钱，贪图更多的利润，会在乳中加入两份水，然后再卖给其他的牧牛女；那些牧牛女得到乳后，再加入两份水，再卖给靠近城市的女子；得到乳的女子再加入两份水，再卖给城中的女子；那个女子得到乳后，再加入两份水，然后拿到市场上出售。这时有个人为儿子娶妻，需要好的乳来招待宾客，来到市场想要购买乳。卖乳的人索要高价，这个人回答说：‘你的乳里加了很多水，不值那么多钱。正因为我要招待宾客，所以我才会买。’买回去后，煮成粥，完全没有乳的味道。虽然没有味道，但在苦味中仍然是千倍的好。为什么呢？乳的味道在各种味道中是最好的。善男子啊，我涅槃后，正法还未灭尽的八十年里，这部经典在阎浮提将会广泛流传。那时候会有恶比丘，删减这部经典，分成多个部分，能灭除正法的颜色、香气和美味。这些恶比丘虽然诵读这样的经典，但却灭除了如来的深密要义，添加了世间华丽的文饰和无意义的话语，把前面的内容移到后面，把后面的内容移到前面，把前面和后面的内容移到中间，把中间的内容移到前面和后面。应当知道这样的恶比丘是魔的伴侣，他们接受一切不干净的东西，并声称如来允许他们这样做。就像牧牛女在乳中加了很多水一样，这些恶比丘也是如此，掺入世俗的语言，错乱这部经典，使很多众生得不到正确的说法、正确的书写、正确的取义、尊重赞叹、供养恭敬。这些恶比丘为了利益，不能广泛传播这部经典，所能流传的部分很少。就像那个贫穷的牧牛女辗转卖乳，直到最后变成粥而没有乳味；这部《大乘典》《大涅槃经》也是如此，辗转变得淡薄没有味道。虽然没有味道，但仍比其他经典优秀千倍，就像乳的味道比苦味优秀千倍一样。为什么呢？这部《大乘典》《大涅槃经》在声闻的经典中是最优秀的，就像牛乳在各种味道中是最好的一样，基于这样的意义，被称为《大涅槃》。
此外，善男子啊，如果善男子、善女人等，没有不寻求男子身的。为什么呢？一切女人都是一切恶的居所。此外，善男子啊，就像蚊子的尿不能让大地湿润一样，女人的淫欲难以满足也是这样。就像把大地做成像葶苈子一样的小丸，这样的男人与一个女人共事淫欲还不能满足。即使男人的数量如同恒河沙粒，与一个女人共事淫欲还不能满足。善男子啊，就像大海，所有的天雨和河流都注入其中，但大海从未满足；女人也是如此，即使所有的人都成为男人，与一个女人共事淫欲还不能满足。此外，善男子啊，就像阿叔迦树、波咤罗树、迦尼迦树，在春天花开的时候，蜜蜂吸取花的颜色、香气和细腻的味道，不知道满足；女人对男人的欲望也是如此，不知道满足。善男子啊，基于这样的意义，善男子、善女人等听这部《大乘》《大涅槃经》，应当经常斥责女人的特征，寻求男子身。为什么呢？这部大经典具有丈夫的特征，即佛性。如果有人不知道佛性，就没有男子的特征。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有佛性。如果有谁不能知道佛性，我说这样的人被称为女人。如果能知道自己有佛性，我说这样的人具有丈夫的特征。如果有女人能知道自己肯定有佛性，应当知道这样的人就是男子。善男子啊，这部《大乘典》《大涅槃经》拥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功德之聚。为什么呢？因为它讲述了如来的秘密宝藏。因此，善男子、善女人，如果想快速知道如来的秘密宝藏，应当方便地勤奋修习这部经典。”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确实如此，正如您所说。我现在已经有了丈夫的特征，因为我进入了如来的秘密宝藏。如来今天才让我觉悟，因此我得到了决定性的通达。”
佛陀说：“善哉！善哉！善男子啊，你现在随顺世间的方法说了这样的话。”
迦叶再次说：“我没有随顺世间的方法。”
佛陀称赞迦叶：“善哉！善哉！你所知道的无上法味，深奥难以知晓而你能知晓，就像蜜蜂采集味道一样，你也是如此。此外，善男子啊，就像蚊子的水分不能让大地湿润一样，未来世界这部经典流传也将如此，就像蚊子的水分一样。正法即将灭尽，这部经典将首先在这片土地上消失，应当知道这是正法衰败的迹象。
此外，善男子啊，就像过了夏天，第一个月被称为秋天，秋天连续下雨；这部《大乘典》《大涅槃经》也是如此，为了南方的菩萨们，将会广泛流传，降下法雨，使那里充满法雨。正法即将灭尽，这部经典将会完整地潜没在罽宾的土地之下。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这样的大乘方等经典甘露法味都会潜没在地下。这部经典消失后，所有的其他大乘经典都将消失。如果能得到这部完整的经典，应当知道，如来的无上正法不久将要灭尽。”
当时，文殊师利对佛陀说：“世尊，现在纯陀心中仍有疑惑，希望如来再次详细解释，让他能够消除疑惑。”
佛陀说：“善男子啊，什么疑惑？你说出来，我会为你消除。”
文殊师利说：“纯陀心中疑惑如来是否常住，因为他通过见佛性的力量得知这一点。如果见到佛性就是常住的，那么在他没有见到之前应该是无常的。如果本来是无常的，后来也应该如此。为什么呢？就像世间的事物，本来没有现在有了，有了之后又没有了，这样的事物都是无常的。基于这样的意义，诸佛、菩萨、声闻、缘觉之间没有差别。”
当时，世尊即说偈言：
本有今无，本无今有（原本存在的现在没有了，原本不存在的现在出现了），
三世有法，无有是处（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不存在这样的法则）。
“善男子啊，基于这样的意义，诸佛、菩萨、声闻、缘觉之间既有差别，也没有差别。”
文殊师利赞叹说：“善哉！确实如您所说，我现在开始理解诸佛、菩萨、声闻、缘觉之间既有差别，也没有差别。”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如来所说的，诸佛、菩萨、声闻、缘觉的本性没有差别。希望如来详细解释，利益安乐一切众生。”
佛陀说：“善男子啊，仔细听！仔细听！我将为你解释。
善男子啊，就像一位长者或长者的儿子，蓄养了许多乳牛，这些牛有不同的颜色，他通常会让一个人守护并照顾这些牛。这个人有时为了祭祀的目的，将所有牛的乳都挤在一个容器中，看到乳的颜色都是白色的，于是感到惊讶：‘牛的颜色各不相同，为什么乳的颜色都是一样的呢？’这个人思考：‘这一切都是众生业报因缘的结果，使得乳的颜色相同。’善男子啊，声闻、缘觉、菩萨也是如此，他们拥有相同的佛性，就像那些乳一样。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都尽除了烦恼。然而，众生说佛、菩萨、声闻、缘觉之间有差别，有些声闻和凡夫会疑惑三乘之间为什么会没有差别？这些众生久后自然会理解一切三乘拥有相同的佛性，就像那个人明白乳的颜色相同是由业因缘造成的。
此外，善男子啊，就像金矿，淘洗掉杂质，然后熔炼成金，其价值无可限量。善男子啊，声闻、缘觉、菩萨也是如此，都能成就相同的佛性。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去除了烦恼，就像金矿去除了杂质。基于这样的意义，一切众生拥有相同的佛性，没有差别。因为他们先听闻了如来的秘密宝藏，将来成佛时自然会知道，就像那位长者知道乳的颜色相同。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断除了无量亿的烦恼。”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如果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佛与众生之间有什么差别呢？这样说的人有很多过失。如果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为什么舍利弗等人在小涅槃中涅槃？缘觉之人也在中涅槃中涅槃？菩萨之人则在大涅槃中涅槃？如果这些人拥有相同的佛性，为什么他们不在如来的涅槃中涅槃呢？”
“善男子啊，诸佛世尊所得到的涅槃不同于声闻、缘觉所得到的。基于这样的意义，大般涅槃被称为善有。世间如果没有佛，不是没有二乘人得到两种涅槃。”
迦叶再次说：“这是什么意思？”
佛陀说：“无量无边阿僧祇劫，才有一位佛出现在世间开示三乘。善男子啊，就像你所说的，菩萨、二乘之间没有差别的问题，我之前在这部如来密藏大涅槃经典中已经解释了它的意义：诸阿罗汉没有善有。为什么呢？因为所有的阿罗汉最终都将得到大涅槃。基于这样的意义，大般涅槃拥有最终的快乐，因此被称为大般涅槃。”
迦叶说：“如您所说，我现在开始理解差别之义和无差别之义。为什么呢？一切菩萨、声闻、缘觉在未来都将归于大般涅槃，就像各种水流归于大海一样，因此声闻、缘觉之人都被称为常住，而不是无常。基于这样的意义，他们之间既有差别，也没有差别。”
迦叶说：“性质的差别是什么呢？”
佛陀说：“善男子啊，声闻就像乳，缘觉就像酪，菩萨之人就像生熟酥，诸佛世尊就像醍醐。基于这样的意义，大涅槃中说四种性质之间有差别。”
迦叶再次说：“一切众生的性质是什么样的呢？”
佛陀说：“善男子啊，就像新生的牛，乳和血还没有分开，凡夫的性质夹杂着各种烦恼也是如此。”
迦叶再次说：“拘尸那城有一个旃陀罗，名叫欢喜，佛记录这个人，因为他发了一个心，将在这个世界中的千佛数中迅速成就无上的正真之道。为什么如来没有记录尊者舍利弗、目犍连等人迅速成就佛道呢？”
佛陀说：“善男子啊，有些声闻、缘觉、菩萨发誓愿说：‘我将长久地护持正法，然后才能成就无上的佛道。’因为他们发了迅速成就的愿望，所以给他们迅速的记录。”
佛陀继续说道：
“此外，善男子啊，就像商人拥有一颗无价之宝，去市场上出售，愚人见到后不认识它而轻笑。宝物的主人喊道：‘我这颗宝珠价值无数。’听到这话后，愚人再次轻笑，彼此说：‘这不是真的宝物，只是玻璃珠。’善男子啊，声闻、缘觉也是如此，如果听到迅速成就的记录，就会变得懈怠，轻视贬低，就像那些愚人不认识真正的宝物一样。在未来世，会有比丘不能勤奋地修习善法，贫穷困苦，被饥饿所迫，因此出家只是为了维持生活，他们心态轻浮急躁，行为不正直，如果听到如来授予声闻迅速成就的记录，就会大声嘲笑，轻慢毁谤，应当知道这些人就是破戒之人，自称已经得到超人的法门。基于这样的意义，根据他们发愿的速度给予迅速的记录，对于护持正法的人则给予遥远的记录。”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菩萨摩诃萨怎样才能得到不可摧毁的眷属呢？”
佛陀告诉迦叶：“如果菩萨们勤奋努力想要护持正法，基于这样的因缘，他们得到的眷属是不可摧毁的。”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为什么众生会有嘴唇干燥的情况呢？”
佛陀告诉迦叶：“如果有众生不认识三宝是永恒存在的，基于这样的因缘，他们的嘴唇会干燥。就像人的口舌失去了味觉，不知道甜、苦、辣、酸、咸、淡六种味道的区别。一切众生愚痴无知，不认识三宝是常住的法，因此被称为嘴唇干燥。
此外，善男子啊，如果有众生不知道如来是常住的，应当知道这样的人是天生的盲人。如果知道如来是常住的，这样的人虽然有肉眼，我说这样的人拥有天眼。
此外，善男子啊，如果有谁能知道如来是常住的，应当知道这样的人很久以前就修习了这样的经典，我说这样的人也拥有天眼。即使有天眼，但不能知道如来是常住的，我说这样的人只有肉眼，这样的人甚至不认识自己的手脚关节，也不能让别人认识，基于这样的意义被称为肉眼。
此外，善男子啊，如来总是为一切众生作为父母。为什么呢？一切众生有各种形态，有两条腿、四条腿、多条腿、没有腿的，佛以一种声音为他们说法，各种不同的种类都能各自理解，各自赞叹说：‘如来今天为我说法。’基于这样的意义被称为父母。
此外，善男子啊，就像人生下一个孩子，在孩子十六个月大的时候，虽然说话了，但还不能完全理解，父母想要教孩子说话，先模仿孩子的声音，逐渐教导。父母的话难道不正确吗？”
“不正确，世尊。”
“善男子啊，诸佛如来也是如此，随着各种众生的不同声音为他们说法，为了让众生安住在正法中，根据他们应当见到的方式展示各种形象。如来这样模仿他们的语言，难道不正确吗？”
“不正确，世尊。为什么呢？如来说法就像狮子吼叫，随着世间各种声音为众生赞叹妙法。”
一切大众所问品 第五之一
当时，世尊从他的面部放出各种颜色的光芒，青、黄、赤、白、红、紫的光明照耀纯陀的身体。纯陀遇到光芒后，与他的眷属带着各种食物迅速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想要为如来及比丘僧团提供最后的供养。他们带来了各种器物，充满了各种必需品，带到佛陀面前。
当时，有一位大威德天人挡在他们前面，环绕着纯陀说：“请稍等！纯陀，不要急于供养。”正在那时，如来再次放出无量无边的各种光芒，天人们遇到这些光芒后，随即听任纯陀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提供供养。
当时，天人及各种众生各自取出了他们带来的供养物，来到佛陀面前，长跪对佛陀说：“希望如来允许比丘们接受这些食物。”那时，比丘们知道时机已到，手持着衣钵，心情平静。
当时，纯陀为佛陀及僧团准备了各种师子宝座，悬挂着幡盖，装饰着华香璎珞。
当时，三千大千世界的庄严微妙，犹如西方的安乐国土。
当时，纯陀站在佛陀面前，心中充满忧伤，再次对佛陀说：“希望如来能怜悯我，延长寿命一劫或减少一劫。”
佛陀告诉纯陀：“如果你想让我久住于世，应当迅速提供最后圆满的檀波罗蜜。”
当时，所有的菩萨摩诃萨、天人、各种众生异口同声地说：“真是不可思议！纯陀成就了大福德，能让如来接受最后无上的供养。而我们这些没有福报的人，所提供的供养显得徒劳无功。”
当时，世尊为了让所有的众生满意，从他自己的身上每一个毛孔化现出无量的佛，每一位佛都有无量的比丘僧团，这些佛及无量的众生都在接受供养，释迦牟尼佛亲自接受了纯陀提供的供养。
当时，纯陀带来的粳米粮食成熟的食物，足以满足摩伽陀国八斛的需求，在佛的神力下，这些食物都足够供应给所有在场的人。
当时，纯陀见到这一切后，心中充满了欢喜，无比激动，所有的大众也是如此。
当时，大众承蒙佛陀的圣旨，每个人都想到：“如来现在已经接受了我们的供养，不久就会进入涅槃。”想到这里，他们心中既悲伤又欢喜。
当时，树林的地方很小，但由于佛的神力，即使是针尖大小的地方也能容纳无量的佛，世尊和他的眷属等都坐下来用餐，他们所吃的食物也没有差别。那时，天人、阿修罗等都在哭泣悲叹，说：“如来今天已经接受了我们最后的供养，接受了供养后将要涅槃，我们今后还能供养谁呢？我们现在永远离开了无上的导师，就像是盲人失去了眼睛。”
当时，世尊为了安慰所有的大众，说了这样的偈言：
汝等莫悲叹，诸佛法应尔（你们不要悲伤，诸佛的法就是这样）。
我入于涅槃，已经无量劫（我进入涅槃，已经经历了无数劫的时间），
常受最胜乐，永处安隐处（常常享受最殊胜的快乐，永远处在安稳的地方）。
汝今至心听，我当说涅槃（现在你们应当用心倾听，我将为你们讲述涅槃），
我已离食想，终无饥渴患（我已经摆脱了饮食的念头，再也不会有饥饿或口渴的困扰）。
我今当为汝，说其随顺愿（今天我将为你们讲述顺应愿望的道理），
令诸一切众，咸得安隐乐（让所有的众生都能获得安稳和快乐）。
汝闻应修行，诸佛法常住（你们听到后应当修行，诸佛的法是永恒不变的），
假使乌角鵄，同共一树栖（即使乌角鵄这样的鸟类，也能在同一棵树上栖息），
犹如亲兄弟，尔乃永涅槃（就像亲兄弟一样和睦相处，这才算是永远进入涅槃）。
如来视一切，犹如罗睺罗（如来看待一切众生，就像看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
常为众生尊，云何永涅槃（常常作为众生的尊者，怎么会永远进入涅槃）？
假使蛇鼠狼，同处一穴游（即使蛇、鼠、狼能在同一洞穴中和平共处），
相爱如兄弟，尔乃永涅槃（彼此像兄弟一样相亲相爱，这才算是永远进入涅槃），
如来视一切，犹如罗睺罗（如来看待一切众生，就像看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
常为众生尊，云何永涅槃（常常作为众生的尊者，怎么会永远进入涅槃）？
假使七叶华，转为婆师香（即使七叶华变成了婆师香），
迦留迦果树，转为镇头果（迦留迦果树变成了镇头果）。
如来视一切，犹如罗睺罗（如来看待一切众生，就像看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
云何舍慈悲，永入于涅槃（怎么会舍弃慈悲，永远进入涅槃）？
假使一阐提，现身成佛道（即使一阐提也能现身成佛），
永处第一乐，尔乃入涅槃（永远处在第一等的快乐中，这才算是进入涅槃）。
如来视一切，皆如罗睺罗（如来看待一切众生，都像看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
云何舍慈悲，永入于涅槃（怎么会舍弃慈悲，永远进入涅槃）？
假使一切众，一时成佛道（即使所有的众生都能同时成佛），
远离诸过患，尔乃入涅槃（远离了一切的过患，这才算是进入涅槃）。
如来视一切，皆如罗睺罗（如来看待一切众生，都像看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
云何舍慈悲，永入于涅槃（怎么会舍弃慈悲，永远进入涅槃）？
假使蚊子尿，浸坏于大地（即使蚊子的尿液能浸透整个大地），
诸山及百川，大海悉盈满（所有的山川和海洋都被填满），
若有如是事，尔乃入涅槃（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才算是进入涅槃）。
悲心视一切，皆如罗睺罗（以悲心看待一切众生，都像看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
常为众生尊，云何永涅槃（常常作为众生的尊者，怎么会永远进入涅槃）？
以是故汝等，应深乐正法（因此你们应当深深喜爱正法），
不应生忧恼，号泣而啼哭（不应生起忧愁烦恼，号啕大哭）。
若欲自正行，应修如来常（如果想要正直地行走，应当修习如来的常住），
当观如是法，长存不变易（应当观察这样的法，它是永恒不变的）。
复应生是念，三宝皆常住（还应当生起这样的念头，三宝都是常住的），
是则获大护，如咒枯生果（这样就能获得巨大的保护，就像咒语能使枯萎的果实重生）。
是名为三宝，四众应善听（这就是所谓的三宝，四众应当好好聆听），
闻已应欢喜，即发菩提心（听到后应当欢喜，并即刻发起菩提心）。
若能计三宝，常住同真谛（如果能认为三宝是常住的，与真谛相同），
此则是诸佛，最上之誓愿（这就是诸佛最高的誓愿）。
如果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能以如来最上誓愿来发愿，应当知道这样的人没有愚痴，值得供养。因为这样的愿力，他们将获得无上的功德果报，在世间最为殊胜，就像阿罗汉一样。如果有谁不能这样理解三宝是常住的，那就是旃陀罗。如果有谁能知道三宝是常住的，基于真实的法因缘，远离苦难，获得安乐，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当时，人天大众、阿修罗等听到了这些法义后，心中充满了欢喜和激动。他们的心变得柔和，能善灭各种障碍，心中没有高下之分，威德清净，面容愉悦，知道了佛是常住的。因此，他们设置了各种天人的供养，散播各种花朵、末香、涂香，演奏天乐，以供养佛陀。
当时，佛陀告诉迦叶菩萨说：“善男子啊，你看到了这些稀有的事吗？”
迦叶回答说：“已经看到了，世尊。我看到了无数的佛，无法计算，接受人天供养的食物。我还看到了佛的身形巨大，所坐的地方就像一根针尖，众多的大众围绕着他们并不互相妨碍。我还看到了大众都发誓愿，说了十三首偈言，也知道大众心中都在想：‘如来现在独自接受了我的供养。’即使纯陀提供的食物被分成像微尘一样的小颗粒，每一份微尘都供养了一位佛，依然不够分配，由于佛的神力，这些食物都足够供应给所有的大众。只有菩萨摩诃萨和文殊师利法王子等人能够知道这些稀有的事，这些都是如来方便显示的。声闻大众及阿修罗等都知道如来是常住的法。”
当时，世尊告诉纯陀说：“你现在所看到的，是不是稀有奇特的事呢？”
“确实是这样，世尊。我之前看到无数的佛，都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庄严。现在我看到这些都变成了菩萨摩诃萨的身形，非常殊胜奇妙。我只看到佛的身形就像药树一样，被菩萨摩诃萨们围绕着。”
佛陀告诉纯陀：“你之前看到的无数佛，都是我变化出来的，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让他们感到欢喜。这样的菩萨摩诃萨所修行的不可思议，能做无量佛的事情。纯陀，你现在都已经成就了菩萨摩诃萨的行持，达到了十地，菩萨所行的一切都已成就。”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确实如此，正如您所说。纯陀所修的，成就了菩萨行，我也感到欢喜。现在如来想要为未来的无量众生作为大明，讲述这部大乘《大涅槃经》。世尊，所有的契经中都说了有余义和无余义吗？”
佛陀回答说：
“善男子啊，我所说的，也有有余义，也有无余义。”
纯陀对佛陀说：“世尊，如您所说：
所有之物，布施一切（将所有的物品布施给需要的人），
唯可赞叹，无可亏损（这样的行为只值得赞叹，没有任何损失）。
世尊，这是什么意思？持戒和毁戒有什么区别？”
佛陀回答说：“除了一个人之外，其他的布施都可以赞叹。”
纯陀问道：“什么叫做除了一个人之外？”
佛陀说：“就像这部经典中所说的破戒之人。”
纯陀再次说：“我现在还不理解，请您解释一下。”
佛陀告诉纯陀：“破戒之人，是指一阐提。其他的布施都可以赞叹，可以获得大的果报。”
纯陀再次问：“一阐提是什么意思？”
佛陀说：“纯陀啊，如果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发出粗恶的语言诽谤正法，造下了这样的重业，永不改悔，心中没有惭愧，这样的人被称为趋向一阐提之道。如果犯了四重禁、造了五逆罪，自己知道确确实实犯了这样的重罪，但心中最初没有恐惧和惭愧，不愿公开承认错误，在佛法中永远没有护持和建立之心，毁谤轻视，说有很多过失，这样的人也被认为是趋向一阐提之道。如果说没有佛法僧，这样的人也被认为是趋向一阐提之道。除了这样的一阐提之人，对其他人布施都可以赞叹。”
当时，纯陀再次对佛陀说：“世尊，所谓的破戒，是什么意思？”
佛陀回答说：“纯陀啊，如果犯了四重禁和五逆罪、诽谤正法，这样的人被称为破戒。”
纯陀再次问：“这样的破戒之人可以得到救赎吗？”
佛陀回答说：“纯陀啊，如果有因缘，就可以得到救赎。如果穿着法服，还没有远离，心中常常怀着惭愧和恐惧，自我反省：‘唉！为什么犯下这样的重罪？多么奇怪啊！造下了这样的苦业？’他们心中改悔，产生护持佛法的心，想要建立正法，‘如果有护持佛法的人，我应当供养他们。如果有读诵大乘经典的人，我应当咨询并受持读诵。通达之后，再为他人分别广泛地讲解。’我认为这样的人不算破戒。为什么呢？善男子啊，就像太阳升起，能除去一切尘埃和黑暗；这部《大涅槃》微妙经典出现在世间，也是如此，能除去众生无量劫中所造的众罪，因此这部经典说护持正法能获得大的果报，救赎破戒之人。如果有毁谤正法的人，能自我改悔，回归佛法，反思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善，就像人伤害了自己，心中产生恐惧、惊惧和惭愧，除了正法没有其他救赎，因此应当回归正法。如果能这样皈依，布施这样的人可以获得无量的福报，也被称为世间应当受到供养的人。如果犯了上述恶业的罪，如果经过一个月或十五天，不产生皈依和公开承认的心。如果布施这样的人，果报会很少。犯了五逆罪的人也是如此，如果能产生悔改之心，内心怀着惭愧：‘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善之业，是非常大的苦！我应当建立并护持正法。’这样就不被称为五逆罪。如果布施这样的人，可以获得无量的福报。犯了五逆罪之后，如果不产生护持佛法和皈依之心，如果布施这样的人，福报不足以言说。
此外，善男子啊，犯了重罪的人，你现在仔细听，我将为你分别广泛地解释。应当有这样的想法，即正法就是如来的秘密宝藏，因此我应当护持并建立它。布施这样的人，可以获得胜妙的果报。善男子啊，就像一个妇女，怀孕即将分娩，遭遇国家荒乱，逃到另一个地方，在一座天庙中分娩，听到她原来的国家安定富饶，带着孩子想要回到故乡。途中遇到一条河，河水暴涨湍急，背着孩子，无法过河，于是心想：‘我现在宁可与孩子一同丧命，也不舍弃他独自过河。’这样想着，母子俩一同溺水身亡，死后立即生到天界，因为她慈悲地想着孩子，希望能让他度过难关，但这个妇女本性恶劣，因为爱孩子的原因生到天界。犯了四重禁和五无间罪的人，如果产生护持佛法的心，也是如此，虽然之前做了不善之业，因为护持佛法的缘故成为了世间无上的福田，护持佛法的人有这样无量的果报。”
纯陀再次说：“世尊，如果一阐提能自我改悔，恭敬供养赞叹三宝，布施这样的人可以获得大的果报吗？”
佛陀说：“善男子啊，你不应该这样说。善男子啊，就像有人吃了庵罗果，把果核吐在地上，然后又心想：‘这个果核里应该有甜味。’于是再次捡起果核，打破尝试，味道极其苦涩，心中产生后悔，担心失去了果种，立即重新收集起来，种在地里，勤加照料，适时用酥油和乳汁灌溉。你觉得这样能生长吗？”
“不能，世尊。即使天上下起了无上的甘霖，也无法生长。”
佛陀回答说：
“善男子啊，那个一阐提也是如此，烧毁了善根，应当在哪里才能除去罪业呢？善男子啊，如果生起善心，就不被称为一阐提了。善男子啊，基于这样的意义，一切布施所得的果报并非没有差别。为什么呢？布施给声闻所得的果报不同，布施给辟支佛所得的果报也不同，只有布施给如来才能获得无上的果报。因此我说一切布施并非没有差别。”
纯陀再次说：“为什么如来要说这首偈呢？”
佛陀说：“纯陀啊，因为有因缘，我这样说这首偈。在王舍城中有一位优婆塞，心中没有清净的信仰，侍奉尼揵，前来问我布施的意义，基于这样的因缘我这样说这首偈。也是为了菩萨摩诃萨等解释秘密宝藏的意义。像这样的偈，它的意义是什么呢？一切是指少分的一切。应当知道菩萨摩诃萨是人中的英雄，他们摄取并持守戒律，供给他们所需，舍弃破戒之人就像除去莠草。
此外，善男子啊，就像我过去所说的偈言：
一切江河，必有回曲（所有的江河，必然会有曲折之处），
一切丛林，必名树木（所有的丛林，必然由树木组成），
一切女人，必怀谄曲（所有的女性，心中必然怀有一定的谄媚和曲折），
一切自在，必受安乐（所有自在的人，必然享受安乐）。”
当时，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右臂，右膝跪地，上前礼拜佛陀的脚，然后说偈言：
非一切河，必有回曲（并不是所有的河流，必然会有曲折之处），
非一切林，悉名树木（并不是所有的林地，都由树木组成），
非一切女，必怀谄曲（并不是所有的女性，心中必然怀有一定的谄媚和曲折），
一切自在，不必受乐（所有自在的人，并不一定享受安乐）。
佛所说偈，其义有余，唯垂哀愍说其因缘。为什么呢？世尊啊，在这三千大千世界中，有一个渚名叫拘耶尼，那个渚上有一条河流端直不曲，名叫娑婆耶，就像绳墨那样直线流入西海。这样的河流，在其他的经典中佛从未说过。希望如来因此方等阿含经中说有余义，让菩萨们深刻理解这个意义。世尊啊，就像有人先认识了金矿，后来不认识金子；如来也是如此，彻底了解了一切法之后，所说的话有余不尽。如来虽然这样说有余义，应当方便地理解它的含义。一切丛林必定是树木，这也是有余义。为什么呢？各种金银琉璃宝树，也被称为林。一切女人必定怀揣谄曲之心，这也是有余义。为什么呢？也有女人善于持守戒律，功德成就，有大慈悲。一切自在必定受乐，这也是有余义。为什么呢？有的自在者，如转轮圣帝，如来的法王，不属于死魔，不可灭尽。梵天、帝释等天人虽然获得了自在，但都是无常的。如果得到了常住无变化的自在，才能被称为自在，这就是所说的大乘大般涅槃。”
佛陀说：“善男子啊，你现在很好掌握了乐说的辩论技巧，先停下来仔细听！文殊师利啊，就像一位长者身患疾病，良医诊断后为他配制膏药。这时病人贪心想要多吃一些，医生对他说：‘如果你能消化，就可以多吃一些。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应该多吃。应当知道这种膏药，既可以称为甘露，也可以称为毒药。如果你多吃而不能消化，那就被称为毒药。’善男子啊，你现在不要认为医生所说的话违背了道理，丧失了膏药的力量。善男子啊，如来也是如此，为了各位国王、后妃、太子、王子、大臣，因为波斯匿王、王子、后妃的傲慢心，为了调伏他们，显示恐怖，就像那位良医一样，所以说这首偈言：
一切江河，必有回曲（所有的江河，必然会有曲折之处），
一切丛林，必名树木（所有的丛林，必然由树木组成），
一切女人，必怀谄曲（所有的女性，心中必然怀有一定的谄媚和曲折），
一切自在，必受安乐（所有自在的人，必然享受安乐）。
文殊师利啊，你现在应当知道，如来所说的没有遗漏。就像这片大地可以反复变化，如来的话最终不会有遗漏。基于这样的意义，如来说的一切都有余义。”
当时，佛陀称赞文殊师利说：“善哉！善哉！善男子啊，你早已知道这样的意义，出于慈悲一切众生，想要让众生获得智慧，所以广泛地询问如来这样的偈的意义。”
当时，文殊师利法王之子再次在佛陀面前说偈言：
于他言语，随顺不逆（对他人的言语，顺从而不违背），
亦不观他，作以不作（也不去关注他人做了什么或没做什么），
但自观身，善不善行（只观察自己的行为，是善还是不善）。
世尊这样说这个法药，并非正说。对于他人的言语随顺不逆，希望如来慈悲地正说。为什么呢？世尊常说，一切外道九十五种都导向恶道，声闻弟子都走向正路。如果守护戒律，持守威仪，谨慎六根，这样的人深深喜爱大法，走向善道。为什么如来在九部经典中见到毁谤他人就加以斥责呢？这样的偈的意义是什么呢？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善男子啊，我说这首偈并非为了所有的众生，当时只是为了阿阇世王。诸佛世尊如果没有因缘，永远不会逆说，如果有因缘才会说。善男子啊，阿阇世王杀害了他的父亲之后，来到我这里想要折服我，这样问我：‘为什么世尊有或没有一切智呢？如果有一切智，调达在过去无量世中一直怀有恶意，追随如来想要杀害，为什么如来允许他出家？’善男子啊，基于这样的因缘，我为这位国王说了这首偈：
于他语言，随顺不逆（对他人的言语，顺从而不违背），
亦不观他，作以不作（也不去关注他人做了什么或没做什么），
但自观身，善不善行（只观察自己的行为，是善还是不善）。
佛陀回答说：
“我告诉大王：‘你现在杀害了父亲，已经犯下了最重的无间逆罪，应当公开承认以求清净，为什么还要关注别人的过失呢？’善男子啊，基于这样的意义，我为那位国王说了这首偈。此外，善男子啊，也是为了保护持守戒律、成就威仪、看到他人过失的人，而说了这首偈。如果有人接受他人的教诲，远离各种恶行，又教导他人远离各种恶行，这样的人就是我的弟子。”
当时，世尊为文殊师利说偈言：
一切畏刀杖，无不爱寿命（所有的生命都害怕刀剑和杖刑，没有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恕己可为喻，勿杀勿行杖（以自己为例，不要杀害生命，也不要施行杖刑）。
当时，文殊师利再次在佛陀面前说偈言：
非一切畏杖，非一切爱命（并不是所有的生命都害怕杖刑，也不是所有的生命都热爱生命），
恕己可为喻，勤作善方便（以自己为例，努力做出善行和恰当的方法）。
如来所说这个法句的意义，也是未尽之意。为什么呢？就像阿罗汉、转轮圣王、玉女、象马、主藏大臣，如果有人持剑能伤害他们，那是不可能的。勇士、烈女、马王、兽王、持戒比丘即使面对危险也不会感到恐惧。基于这样的意义，如来说的偈也是有余义。如果说以自己为比喻，这也是有余义。为什么呢？如果阿罗汉以自己为比喻，就会有我相和命相的想法；如果有我相和命相的想法，就应当保护自己，凡夫也会认为阿罗汉都是修行人；如果是这样，那就是邪见；如果有邪见，临终时就会生于阿鼻地狱。另外，阿罗汉即使对众生产生恶意，也是不可能的。无数众生也不可能伤害到阿罗汉。”
佛陀说：“善男子啊，说我想，是指对众生生起大悲心，没有杀害的想法，指的是阿罗汉平等的心。不要认为世尊没有因缘就逆说。从前在这个王舍城中有一位大猎师，杀害了许多鹿，请我食用鹿肉。我当时虽然接受了邀请，但对众生生起了慈悲心，就像对罗睺罗一样，并说了这样的偈言：
当令汝长寿，久久住于世（应当让你长寿，在世间长久居住），
受持不害法，犹如诸佛寿（持守不伤害他人的法，就像诸佛的寿命一样）。
因此我说了这样的偈：
一切畏刀杖，无不爱寿命（所有的生命都害怕刀剑和杖刑，没有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恕己可为喻，勿杀勿行杖（以自己为例，不要杀害生命，也不要施行杖刑）。”
佛陀说：“善哉！善哉！文殊师利，为了菩萨摩诃萨的缘故，你咨询如来这样的密教。”
当时，文殊师利再次说偈言：
云何敬父母，随顺而尊重？（如何尊敬父母，随顺并尊重他们？）
云何修此法，堕于无间狱？（如何修行这样的法，却会堕入无间地狱？）
于是如来再次用偈回答文殊师利：
若以贪爱母，无明以为父（如果以贪爱作为母亲，无明作为父亲），
随顺尊重是，则堕无间狱（随顺并尊重这样的父母，就会堕入无间地狱）。
当时，如来再次为文殊师利菩萨说偈言：
一切属他，则名为苦（如果一切都属于他人控制之下，那么这就是苦），
一切由己，自在安乐（如果一切都由自己掌握，那么就能获得自在和安乐）。
一切憍慢，势极暴恶（一切憍慢的态度，往往会变得极其暴虐恶劣），
贤善之人，一切爱念（贤善的人，会受到一切人的爱戴和怀念）。
当时，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对佛陀说：“世尊，如来所说的这些也不是尽义，希望如来再次慈悲地解释原因。为什么呢？比如长者的儿子从师学习时，他是属于老师吗？如果是属于老师，意义就不成立；如果不是属于老师，意义也不成立；如果得到自在，意义同样不成立。因此如来说的有余义。此外，世尊啊，就像王子没有学习各种技能，做事不成，这也是一种自在，但常常处于愚昧和痛苦之中。这样的王子如果说是自在，意义不成立；如果说属于他人，意义也不成立。基于这样的意义，佛所说的意义被称为有余义。因此一切属于他人，不一定受苦；一切自在，不一定受乐。一切憍慢，势极暴恶，这也是有余义。世尊啊，比如有些烈女因为憍慢心而出家学道，持守戒律，成就威仪，守护六根不让它们散乱，因此一切憍慢的结不一定就是暴恶。贤善之人，一切爱念，这也是有余义。比如有人内部犯了四重禁之后，不舍弃法服，坚持威仪，护持佛法的人见到后并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临终时必定会堕入地狱。如果有贤人犯了重禁之后，护法的人见到后就会驱逐他，让他还俗。基于这样的意义，一切贤善之人是否必须全部被爱呢？”
来源：北凉昙无谶译
小悟 白话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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