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破本子还留着干啥?"儿子刘国强不以为然地问道。

老刘接过那本泛黄的小册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可是咱家的宝贝啊,当年为了买它,你奶奶可没少数落我......"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仿佛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回忆之门。

01

2011年的深秋,七十五岁的刘守信和他的儿子刘国强正在老宅里忙着收拾东西。

老宅坐落在播州区的一个偏远山村,历经风雨沧桑,斑驳的土墙上爬满了青苔,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刘守信老两口终于答应了儿子的请求,决定搬到县城去住。

"爹,这老柜子还要吗?看着都快散架了。"刘国强指着角落里一个上了锁的木柜问道。

刘守信微微一愣,"那可是你爷爷传下来的,咱家的老物件都在里头,得留着。"

刘国强点点头,用力掰开了已经生锈的铁锁。

柜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有几件发黄的老棉袄,还有一些老照片和各种证件。

就在这时,一本红色的小册子引起了刘国强的注意。

"爹,这是啥红本子?"刘国强拂去厚厚的灰尘,好奇地问道。

刘守信眯起浑浊的双眼,颤巍巍地接过那本泛黄的小册子,神情突然变得恍惠起来。

"这……这是我年轻时候的一桩糊涂事啊……"

刘国强凑近一看,只见封面上印着"播州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社员证"几个大字,虽然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爹,这是啥时候的东西啊?"刘国强追问道。

刘守信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努力搜索记忆,"这应该是1986年办的吧。"

刘守信坐在院子里的老榆木椅上,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越回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院子里的柿子树上,几个熟透的柿子在秋风中摇摇欲坠,就像老人即将倾诉的往事。

"那时候啊,我在村里是有名的杀猪匠。1986年腊月,我刚杀完一头大肥猪,手头有点闲钱。你王叔,就是老王,跟我说信用社在招股,入股就能当社员,还能分红。"刘守信慢慢地回忆着,眼中闪烁着往日的光彩,"他说第二年就能分红,我一听,心里就有点动心了。"

刘国强听得入神,追问道:"那您投了多少钱啊?"

刘守信挠了挠头,"具体数目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二十块钱吧。那时候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啊,够买好十几二十斤猪肉了。你奶奶还埋怨我好一阵子呢,说我不务正业,整天想发横财。"

"就二十块钱?"刘国强有些失望,"那后来分红了吗?"

刘守信苦笑着摇了摇头,"哪来的分红啊。第二年我去问老王,他说再等等。后来我又去问了几次,他总是说再等等。慢慢地,我就把这事给忘了。那时候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心思想这些。"

刘国强若有所思,"爹,您说这股份现在还算数吗?"

刘守信叹了口气,"哪知道呢,都二十多年了。再说了,就那二十块钱,能值几个钱啊。"

刘国强却不这么想。他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爹,您看这个!"刘国强兴奋地说,"有个江苏的张大爷,找到他爷爷三十年前办的社员证,里面有两股股份,每股才一块钱。结果呢,这两股被银行回收了,每股价值上万块呢!"

刘守信听了,眼睛也亮了起来,"真的假的?那我这二十块钱……"

刘国强赶紧接话,"咱虽然可能没那么多,但说不定也能值个几万块呢!这可是您的养老钱啊!"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但很快又变得犹豫起来,"可是……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还认这个吗?"

刘国强坚定地说:"咱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爹,您别担心,我陪您去。"

刘守信点点头,"那……那咱们明天去问问?"

刘国强笑着说:"好,明天我请个假,咱们去信用社问个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刘国强就开车带着父亲来到了县城的农村信用社。

02

秋日的阳光洒在街道上,为这座小城镇增添了几分温暖。

走进营业厅,一个年轻的女职员微笑着迎了上来,"两位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刘国强将社员证递了过去,"您好,我们想咨询一下这个社员证的事。"

女职员接过社员证,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哇,这可是老物件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老的社员证呢!"

刘守信有些紧张地问:"姑娘,这个还管用吗?"

女职员笑着说:"您放心,只要是在我们这里办理的,不管多久,都是有效的。不过这个时间太久了,我这里没法判断具体情况。得请我们经理来看看。您们稍等,我这就去叫经理。"

等待的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刘守信坐立不安,不停地摩挲着那本泛黄的社员证。

刘国强则在一旁安慰父亲,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祈祷。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自我介绍说是信用社的经理张明。

张明仔细查看了社员证,又在电脑上查询了一番,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终于,他开口说道:"刘先生,您的这个社员证确实是有效的。但是具体情况比较复杂,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

刘守信和刘国强听了,心里既高兴又忐忑。张明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些身份证明材料,还要填写一些表格。今天可能办不完,您看要不要预约个时间再来?"

刘国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那我明天再请个假,咱们来办理?"

张明答应了,并帮他们预约了第二天上午的时间。

走出信用社,刘守信长舒一口气,"国强啊,你说这事儿靠谱吗?"

刘国强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爹,您别担心。不管结果如何,咱们都问个明白。"

第二天,刘守信和刘国强早早地就来到了信用社。张经理亲自接待了他们,带他们来到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刘先生,按照规定,我需要问您几个问题,以确认您的身份和股金情况。"张明说道。

刘守信点点头,"您问吧。"

"请问您是哪一年入股的?"

"1986年。"

"入股金额记得吗?"

刘守信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二十块钱吧。"

张明又问了几个问题,刘守信都如实回答了。

最后,张明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03

刘国强紧张地问道:"张经理,我爹这二十块钱现在能值多少啊?"

张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着。

刘守信和刘国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张明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微笑,"刘先生,根据我们的记录,您1986年确实入股了20元。按照我们的股金增值政策,加上这些年的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