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梯田文化景观所体现的森林、水系、梯田和村寨的“四素同构”系统符合世界遗产标准。
——题记
多年来,拜读了著名的哈尼族作家艾吉先生的《吉祥寨神》《梯田里的哈批》等描写哈尼梯田的书籍,深深被他笔下的梯田所打动,对红河梯田有了粗浅的了解。
名人说,一生有两次冲动,一次为奋不顾身的爱情,一次是说走就走的旅行。我冒着红河北部寒冷的天气,也怀着对哈尼梯田的梦幻前往红河县撒玛坝梯田。
撒玛坝是哈尼语,意思是宽阔的田地,是红河县旅游的重要打卡地。
从县城出发,汽车沿着七拐八弯的公路往前爬行着。由于弯道过多,路面不那么平整,人们的心情似乎有点压抑,甚至有人要晕车。
不知是冬天的旅游感动了上苍,还是天公特意作美,一直阴沉的天空竟然晴朗起来,为喜欢旅游的我带来了好心情。
正在这时,导游说,撒玛坝梯田到了。景区门前有开拓哈尼梯田的雕塑,大家走近雕塑群抓拍,把当年开拓哈尼梯田的先人装在记忆里。
阳光均匀地洒在撒玛坝万亩梯田景区。这里没有风,没有雨,也没有鸟儿的歌声,只有蓝天白云,景区那么宁静,好像是在等我来。
我站在鲁亏巴底(意为陡峭的石崖)第一高处的栈道上往远处望去,一层层装满水的梯田,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一面面哈尼姑娘的镜子,映照着蓝天,映照着白云,映照着自己,从而显露出她婀娜多姿的芳容。我用手机把撒玛坝梯田的美丽尽情收藏。
传说,撒玛坝造田告捷时,各路神仙、百姓纷纷拥来,都想一睹梯田的芳容,都想寻找最佳观景点,最后一致选定一峻峭石崖,可以让梯田美景尽收眼底。次年,各路神仙再度光临,惊讶地发现,观景点上长出了一棵青松凌驾于万亩梯田之上。原来,此松是帮助哈尼人创造撒玛坝梯田的大神“鲁巴亏底”的化身,造田已大功告成却舍不得离开这片心血之作,索性化身为松,永世长守。
笼罩在梯田上空的云雾向远处飘去,梯田的芳容终于显露出来并走进每个游客的手机,真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哈尼梯田。
我从鲁巴亏底的景点栈道出发,沿着标有栈道步数的台阶往梯田低处行走,栈道两边的扶手有些摇摇欲坠,却不影响我往前走的决心,不到坝底处心不甘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走了1688个台阶终于到坝底。“哈尼梯田等你来”突然变为现实。你看,撒玛坝梯田宛如一位和蔼可亲的母亲,一代又一代地养育着每位哈尼人。这里四周有森林庇护,是哈尼梯田的明珠和代表。4300级首尾相连,从海拔600米到1800米,依山开垦,顺势造田,经纬纵横,层层叠叠,是大自然与人类智慧的完美结合。梯田在险峻的山坡上延伸,展现了哈尼人对土地的深情厚谊和对自然的敬畏之心。大的有三四亩,小的不足两三平米,在陡峭处,田如天梯,美若龙脊。
我仰靠着大树,静静地、贪婪地、拼命地欣赏眼前的美景,感慨哈尼人的智慧,感慨哈尼人的力量。数千层叠递绵延,上万亩气势浩然,用文学的字眼形容她就是宋词里的豪放派。撒玛坝梯田与景区公路两旁的冬樱花、绿林、棕榈树、村庄,在蓝天白云下构成了一幅浓墨重彩、如诗如画的中国山水画。
哈尼人是大地的雕塑家,也是梯田文化的创造者。
有人说,梯田是哈尼人的指纹;有人说,梯田是哈尼人的镜子;有人说,梯田是哈尼人的灵魂;有人又说,不到撒玛坝,不知梯田有多大。
哈尼人善于治田,撒玛坝梯田已有700多年的历史,却一直藏在偏僻的深山,几百年来声名默默。到了20世纪,随着旅游业的飞速发展,她终于将美丽的景色向世界展露。
梯田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从高处俯瞰,流线型的田埂曲折而规整,分明就是上帝的杰作,刻在广袤的大地上。
哈尼人在与大自然长期的相处和碰撞中,创造了独特的、神秘的梯田文化。她不仅是世世代代哈尼人的智慧结晶,也是孕育新希望的沃土。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魅力与人类的智慧交融共存。
撒玛坝梯田不仅是农耕文明的象征,更是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典范。只有到撒玛坝梯田,才能读懂梯田的“大气”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哈尼人,真不愧是梯田的耕耘者、守望者和受益者。
作者:毕自荣(作者系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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