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出行、漫步、健身等都依托于“路”,因此提升城市质量,改变城市景观,除了宜居,还要宜行。生活在上海这座城,感知城市肌理的方式之一,就是在密如织网的城市街道穿行,不同线路遇上不同建筑感受不同的风情,总能带来不同的快乐,这也是魔都citywalk拥有长久生命力的原因之一。

去年是龙年,“画龙地图”成为citywalk的一种新趋势,笔者也关注到网上诸多的“申龙”城市漫步轨迹图,一年内从“按图索骥的骑行”到“了然于胸的徒步”,50公里的行程轨迹,160余段街道马路,涉及静安,黄浦,徐汇等主要街区,算是深度体验城区风貌的一种探索。

笔者选择的路线,由户外大侠所创,在勾回曲折、纵横交错里,串联着申城的诸多区域,沿途涉及到相当部分申城著名的街道。

本次漫行,起步于虹口。公平路沿线的风景,因为有北外滩天际线加持,更因为有北横通道的周家嘴路横贯的风景而别具一格。

山西北路是神龙正式起步的“构图原点”,这条跨越苏州河的人行步道桥,如果说历史的话,还是看它桥下的铭牌吧。

北京东路四川中路口,沙美大楼是一个网红打卡点。

风云际会,前望外滩。北京东路这段,因为圆明园路在左旁,因为外滩源的“映射”,视觉大片的感觉油然。

外滩,一万个人一万种体验。2024年春,电视剧《繁花》风靡上海滩,这栋建筑就是当年上海进出口公司的办公大楼,上世纪三十年代建造、九十年代“入景”、现在的“追忆”,无论那个角度品味,融入生活的美无需赘言。

外滩匆匆而过的这两百米里,能随手拍出这样的效果,到底是魔都。

中山东一路,外滩的精萃所在。维克多·沙逊的和平饭店矗立在南京东路口。和平饭店东门直面滚滚东去的黄浦江,作为三十年代叱咤上海地产风云的犹太人,深谙经商之道,忌讳财气“付诸东流”而关闭此门,那也是很符合习俗的。

汉口路上,这也是上海城市地标之一,黄浦区正在重新打造的市政府大楼。从最早的上海殖民地时期的工部局大楼,1949年五星红旗飘扬的上海市人民政府大楼,再到眼下静静夜影中的它,路过这里,心生敬意。

河南中路延安路,中汇大厦算是夜行的一个logo。

南京东路西行到湖北路,七重天左拐,汉口路在望。

浙江路123号。邬达克早期设计作品:浙江大戏院(后更名浙江电影院)。这家曾经的国营电影院在下海后不成功,后来回收至今,不温不火的低调活着,也算是个奇迹。

汉口路西藏中路,邬达克第三件作品出现:慕尔堂。

远处才能看到的教堂顶部十字架,这是西藏路北进,在九江路口回首望慕尔堂。

南京西路上,正面映入眼帘的是黄陂北路口的明天大厦。

国际饭店,1934年建成的历史建筑。

大光明电影院和国际饭店同为邬达克的作品。

南京西路325号,上海图书馆,上海历史博物馆,上海革命历史博物馆……众多名称背后,跑马场的看台马厩,或许是最原始称谓。

黄陂北路上的马厩边墙,一组窗棂在夜色里泛出别样色调。应该是博物馆文创咖啡馆。

百年江阴路,静伫夜色中。

上海大剧院。

人民大道,上海公路原点在镜头前方。

武胜路东行,穿过博物馆南门地带。

西藏路延安路立交桥上,兰生大厦成为月夜风云的背景。

风云大世界。

宁海东路口的烟火味,终于有些夜生活的感觉。

云南南路上,1987年与同事回城路过小绍兴,抢着买单三黄鸡。

金陵东路,八十年代最熟的几条马路之一。骑楼建筑造型,是金陵路最有特色的标识,无论最早从新概念英语里学习到“骑楼”一词,还是感同身受东西行走在这条街道,浓缩在八十年代的那些记忆,此刻也就是历史闪回了。

金陵路,龙行轨迹里涉足过两段。另一段是金陵西路。骑楼的高度,宽敞度,迄今为止都是上海的独一份。

金陵路东行再右拐的广西南路,街巷两侧都成为“待拆迁”状。埋头行走之余,再回首刚刚的来路,还是忍不住拍一张做个念想。这里视觉落差极大,一方面旧楼危棚严重影响都市面貌,百姓的安居亟待解决;一方面拆迁改造的后遗症满目皆是,新修楼宇来不及填充那些空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推进速度迟缓,这也是都市改造的通病吧。

淮海东路,长寿路,人民路的再西行,这个公交车站边的老门坊。“小北门”作为上海老城的一个称谓,至少是大致地域坐标提醒。

大境路沿街的灯影。老西门地区旧城改造的“旧貌新颜”,在这里展现。乍一看这条街道还以为在外滩附近,这就是视觉效果——好与坏都在眼中能初步感到。

方浜中路的穿行,抬望眼来到河南中路口,马路对面的上海老街赫然在目——再进入就是豫园的地盘了。

光启南路,因为曾经的兔行轨迹设计,屡屡在此处不得成功而记住它。这段里弄老街属于标准待拆迁,它的行走属于比较“吃路”的,有650米长度。全程龙行轨迹的组合,相当部分都是小街道的“拼凑”“折曲”“纽弯”构成,属于典型的“贴身靠打”,所以某条街道能有500米距离已经算少见,光启南路当属其中之一。

陆家浜路的故事,都与行路(路过)有关。这条源自小东门地区的马路,上海市第八中学算是个路标,沿着它开始的西行应该是龙前爪的构造部分了。

西凌家宅路,值得深刻记忆的一条333米长的马路。

西藏南路西凌家宅路口的口袋花园,这个帐篷成为弹眼落睛所在。

“骑楼”再现,是当初首次路过这条街道留下的第一印象。其街坊改造的结果,让人过目难忘。上海老街坊的改造碰到过不少,如果用各擅胜场来定义,这里应该算得上。比不上两万户那类大场面街区改造,但是微小之处也有米粒光华。

一条很短,挺有味道的街道:五里桥。

斜徐路,九十年代上海旧城区改造第一块用于外资引进的地块——“斜三”模式就发生在这里。前方打浦桥立交在望。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田子坊横空出世,泰康路就是它兴衰的见证者。夜间田子坊的街灯,清冷但不失温度,依旧有着客流量。随着世界各地游客尤其是韩国游客主播的示范带头,把田子坊再度推向热潮。

梧桐树街区的永康路,沿街涂鸦文化与它自身调性很搭。属于小资调调类的那种马路。

梧桐树街区的永嘉路,也与自己调性相吻合,街口这个“心”是店铺logo组成部分,夜景下反有独出心裁之效果。

南北立交桥之丽园路口,地球仪成为地标。

“穿大街过小巷”之申龙徒步样板:陕西南路550弄。

躲在街巷深处,嘉善老市这个称谓没有探究由头。但是在陕西南路550弄的这个隐蔽街巷,休闲发呆聊天吹牛的又一个去处。

嘉善老市夜景。

静寂的夜,惬意的襄阳南路。

永嘉路太原路口这幢建筑,也算风景地标,不为别的就因为青藤遮墙,遍染青绿色。

肇嘉浜路沿线,花园般的过街道。

岳阳路,中国科学院上海研究基地的部分院所在这里。参天蔽日的梧桐树如果白天行走于此,更有清凉安宁。

建国西路,建业里也是街坊改造的成功案例。

乌鲁木齐南路一瞥。

肇嘉浜路沿途,这个企业如果没猜错它与龙头细布著称的上海国棉十七厂有关。

衡山公园作为徐汇极其有名的地标场所,无论城市改造还是景观提升,都在不断进步着。每每来到这里,漫步在绿树成荫的公园小路,拉近人与自然的距离,周边的衡山路,天平路,肇嘉浜路都是养眼的景观街道。

交通大学,华山路1954号

1898年南洋公学诞生于此,上海交通大学的历史沿革与发展,可以说是上海这座城市的文脉见证者。从建校史而言,大概只有圣约翰大学(华东政法大学)排位它前。

交大的图书馆在夜色掩映的红墙绿蔓中浮现。睹物思亲,这里联想的很多很多。广元路,广元西路,华山路,上海徐汇的老马路,这组符号是我永远的记忆。

交通大学沿着华山路的工程馆,邬达克1932年设计,也是他唯一的高校建筑作品。这个工程馆还有别称,“玻璃房”甚至“铁幕玻璃房”。经过立幕玻璃墙,看到里头展现的黑色物事,仔细端详才知道那串字符含义:东风导弹模型。

华山路上,与交大为邻的一块牌坊,标有复旦中学1902字样。

这张途经兴国路的随手拍,属于挂一漏万的梧桐树街景。它更像是咖啡,需要你慢品,也需要你漫心漫行。

婆娑光影灯火处,静寂夏夜武康路。在武康路129号有一栋建筑,是邬达克作品(申龙徒步邬达克作品之七)。

深夜已过,拂晓将至。武康路上尽享梧桐树街区的风情。

魔都的五路口。这里是小资调调集大成者,更是摩肩擦踵游客如云的观光地。邬达克当年设计诺曼底公寓大楼时,一定想不到它对后世影响如此之大。

武康路与武康大楼。

淮海西路,灯影建筑之外,就是宋庆龄故居。

延庆路街景。

晨曦初显,进入延庆路。

延庆路不长,闹市之偏隅,静中有宜居。不同于梧桐树街区那些典型建筑,它本身散发出来的味道是“出于同门但另有韵致”。它贴地气,但也典雅。它不高调,但有腔调。

长乐路沿途的景观。

在南昌路左近的思南路,是申龙轨迹必经处,古董咖啡店,让人有联想。

马当路建国东路口,这座红色建筑十分拉风。而路过这里不到一分钟,再度扎入旧区改造街坊路段,视觉落差很大。

龙柱,地标。

西藏路桥西北角,四行仓库成为爱国主义教育的旅游实践基地。

北苏州路是申龙徒步收尾路段,靠近西藏路的这个中国银行堆栈——JK1933,其当代logo之下,这块铭牌直接让“陆谦授”这个名字浮现:上海滩中国银行系的标志性建筑,都出自他手。

北苏州路,与苏州河朝夕相伴,属于苏河景观街道。这段路上镜头所示,拆除老旧建筑保留的立面墙体,已经矗立在这里好几年了。

买办一词,来源于中国近现代,最早发端于广州,怡和这个称谓与买办有着重大关联。怡和是买办的突出代表,在上海早期城市建筑里具有相当大影响力。怡和洋行,怡和纱厂,怡和打包厂……它甚至构成不同产业的序列组合,出现在黄浦江与苏州河上。

重新回到山西路桥,构成申龙完整的闭环,近十个小时的漫行终于划上句号。

原创作者:“上海城市更新”特约撰稿人

责任编辑:胡珊毓

策划审核:夏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