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品饭庄,姜晁闷不作声的拿着陶色茶杯品茶沉思。

良久,荞厉开始有些沉不住声:

“他们两个家伙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的六点准时到吗?现在都快七点半了!”。

姜晁继续保持沉默。

荞厉不悦的看着姜晁:

“阿晁,你倒是说句话啊!”。

姜晁终于抬头撩眼:

“他们来了。”。

在停车场的前后,一辆张扬个性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一路上前,紧跟其后的是黑色豪华魅影劳斯莱斯汽车。

酒店服务人员恭谨的为他们打开了车门,东方爵深棕色微卷的短发,使得一向张狂的东方爵看上去更加温暖有型。

而厉楠木斜刘海短发加上眼镜,显得增添些许文艺气息,一身深蓝色英伦风衣搭配衬衫加格子围巾时尚沉稳。

桌子上开始陆续端满了一桌佳肴美酒,东方爵挑眉说道:

楠木,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厉楠木沉闷乏味:“说什么?”。

姜晁开口:

“最近你们南华公司公关部宣布你和旁氏千金——旁舞妍订婚的消息,你还不会还不知道吧?”。

厉楠木: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荞厉放下手中的筷子给厉楠木和姜晁还有东方爵添满了红酒,然后连忙干笑道:

“呵呵,各位难得能够再次聚到一起,我们兄弟几个一起来干一杯!”。

东方爵也跟着哄起气氛:

“是啊!阿晁还有楠木,你们两个干嘛阴阳怪气的!坏气氛!”。

可惜他没领情,姜晁继续问道:

“陈总那个客户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和精力才约好的,你们南华这次明摆着横抢硬夺,实在是太不符合情理了?”。

厉楠木拿起酒杯向他伸去:

“生意上的事,本来就是如此。去年那有几笔大单子,你不也一声不吭的用了不少好手段,买通了我们的业务经理,让我们丢了不少单子。不过你这也提醒了我,完善公司经营管理和避免财务漏洞的重要性。”。

姜晁目光阴沉,握着酒杯的手劲更加深了几分:

“楠木,没想到你是如此的不信任我。也罢,你既然认定了,我多说无益。”。

说完姜晁起身轻碰了厉楠木的酒杯,四人起身干杯,却是各怀心事。

在酒楼高处厉楠木从高处俯视整个城市和天空,厉楠木的手机响起,收到了一条短信:

厉老板,您要我找的人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

厉楠木将手机塞入口袋,然后轻声说道:

“你怎么来了?”。

荞厉呵呵干笑:“只是发现你变了。”。

厉楠木回答:

“谁有能够保证自己永恒不变呢……荞厉?”。

荞厉将手扶在栏杆上方:

“那你的心变了吗”。

厉楠木仰望星空和圆圆的月亮,月光洒落了大地,让周遭的一切变得明亮温暖。

厉楠木回答:

“她已经住在我心里快要五年了,这五年我还是没有放下她。”。

荞厉将手中的啤酒罐递给厉楠木一瓶,自己手中紧捏着一瓶。

荞厉将啤酒仰天长灌:

“楠木,可是你应当知道你们之间不可能。”。

厉楠木自嘲道:

“我从未奢望她会留在我身边,现在只要她还是好好的,安然无事我就放心了。”。

“姜晁和你到底怎么了?”,荞厉问道。

厉楠木眼神迷惑:

“在利益的面前,我们用尽手段,最后失去的便是多年好友的情谊,你说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荞厉机智的闭上了嘴,好多事情不是能够用对错就能够捋顺的。

姜晁开着灰色奥迪,副驾驶位置上坐着荞厉。

姜晁问道:

“你和他谈了些什么?”。

荞厉回答:

“没什么,随意浅聊。”。

姜晁目光阴鸷,轻轻地拍打着方向盘:

“他们的地位犹如月亮般高高在上,他们所想要获取的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容易。呵呵,兄弟情义?在他的眼里根本微不足道!阿爵,作为豪门独生子从出生开始就含着金钥匙。而楠木,官二代。有着权利和财富的积累,想要做公司经营远比我们简单的多。而我,放弃检察官这个铁饭碗,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得到财富,得到更多的东西。我的成功是一边失去,一边索取。”。

荞厉看着姜晁的侧颜:

“阿晁,当人的欲望和现实不成正比的时候,人往往是痛苦的。”。

“喂,厉少爷!我是吴管家!老爷突然生病,现在已经住院治疗………”,吴管家的声音有些紧促紧张。

厉楠木镇定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

“好!我自己知道了!我马上回a市!”。

厉楠木从酒店内出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侯。

厉楠木上车:

“申助理,回S市然后去玛丽医院!”。

申助理点头回应:

“是!厉先生!”。

申助理已经被厉楠木聘请有一、两个月了,厉先生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工资也比较合理!

厉楠木久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从后视镜内看得出来他的眼睛还有些朦胧迷离。

厉楠木将摘下的眼镜戴上:

“申助理,你是从什么时间开始从席氏集团出来的?”。

申助理连忙回应:

“大概半年前吧,我收到了公司的辞退信,还多领了一个月的工资!”。

厉楠木又问道:

“这段时间内,你一直没有再见到慕安?”。

申助理声音低沉:

“对!席少一直未曾出现,有人说他遣派国外了,因为有人说他和席二少不和……可是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席少从拘留所出来后情况不容乐观,而坊间有了许多不好的传闻。但我觉得当年的入狱肯定有人陷害,只是不好明说,至于席少我相信他不会轻易离开这个他用心经营呕心沥血的团队,然后拱手让人。”。

厉楠木目光凌厉:

“这些事情不要随意告诉任何人,毕竟在没有证据以前都是空谈!”。

申助理点头:

“厉先生,我知道了!。

玛丽医院内,厉楠木侧坐在病房的沙发上。

床上的厉京振闭上眼睛打着呼噜睡觉休息,厉京振已经快要六十岁的人了,性格却十分强势霸道。

厉楠木安静的陪在厉京振的身边,这时候厉楠木的母亲徐梦桃走向厉楠木的身边,然后轻轻地拉住厉楠木往外推。

厉楠木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索性问道:

“妈,您想说些什么就说吧?”。

徐梦桃回答:

“你爸给你擅作主张订婚的事你不要怨他,他也是为了你好!”。

厉楠木点头:

“我明白!”。

徐梦桃接着说下去:

“可是婚姻毕竟要你情我愿,所以妈妈也不会勉强。但是你爸现在生着病,你什么事情都顺着他点。”。

厉楠木看着母亲然后点头:

“好!”。

席家,席暮然抱着她养的两个月大金毛犬走出大门外,然后放它下来在草地上奔跑。

暮然则在一旁默默观看,然后浅浅微笑,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席海慎观察到。

席海慎望着暮然背影,竟然一时之间驻足痴望,身旁的阿刍发觉。

许久暮然转过身来,她的微笑瞬间凝固:

“是他?”。

暮然笑容慢慢消失。

快步流星的走向席海慎的面前,脚下的金毛犬也一直紧紧跟随,她指着它说道:

“哥哥,你也喜欢它吗?”。

席海慎低头看着席暮然,将手扶在她的肩膀上:

“时间不早了,晚餐时间已经到了。”。

这一次轮到席暮然发愣了。

她这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哥哥,第一次用这种不是嘲讽也不是无视,而是亲近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倒是令她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个时候,暮然发觉到身子被席小漫紧紧抱住,暮然抓着她的手心,然后笑道:

“小漫?”。

席小漫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姑姑,小漫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画面很美,然在楼上的席建晟会心一笑,席建晟轻轻地抚摸着镜框内的席慕安:

“慕安,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啊?爸爸很想你。”。

席建晟摘下眼镜,那镜布擦拭镜中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