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来嘛~来嘛~

理性:不对!这哪能行!

道德:你这样别人会怎么看你。

科学:其实适度是可以的...

采访 /张玥

口述 /匿名

校审/杨晓彤

蛋蛋

80后职场女性

蛋蛋坦言:“离婚之后,如果寂寞了,自渎(自我抚慰)是最简单易得,也是最少心理负担的解决办法。”

因为这个年纪已经非常了解自己的身体了,不论是用手还是辅助工具,都能快速获得满足。

但她也承认:“不管这个方法怎么安全易得,也始终替代不了一个有温度的躯体,一场有前戏、有事后温存的性事更能释放自己。所以,自我抚慰多了,也终究渴望一个拥抱,得到片刻的温暖。”

在现代社会里,找一个陌生人来一场露水情缘并不难,特别是对于生活在此时此地的女性而言,各种网络聊天工具让这一切变得轻而易举。手指敲出文字,身体涌出欲望,在夜色的遮掩下,可以从容地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完成一场情事。

然而,作为感性的女人,或许是出于某种道德的羞耻感,这样的经历往往会带来难过和沮丧。虽然短暂的需求得到了满足,却治愈不了内心的寂寞。

即便是从熟识的朋友发展成床伴,看似能在精神上有所交流、减轻心理负担,不过蛋蛋的经历并不理想。

“ 可能是我的运气不好,也可能是因为我偏好年长的男性,遇到的这类床伴中,几乎没有能在性上真正满足我的。 为了鼓励他们,我还得假装呻吟、假装高潮,所以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

“寂寞了怎么办呢?”蛋蛋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最佳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身心都契合的爱人。但是,这可能太难了点。”

“大二”

00后大学生

“我叫大二,我已经大四了。”

“刚上高中那会儿应该是我最欢快的时光,”大二回忆道,“呼朋唤友,一群文青愤青常常混在一起,那时觉得孤独很酷,而寂寞则是饥渴的代名词。”

上大学遇上口罩风波,她说就像坐牢一样,不过有很多时间思考,心智成熟很快,三观也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我不再否认朋友们说的‘你就是寂寞空虚冷’,也不再回避谈论性爱、约会等‘敏感话题’。 反而更愿意承认自己的寂寞,甚至乐于和朋友们一起探讨排解之道。 ”

作为自称的“大龄单身伪文艺女青年”,大二的排解方式分为几个层次:首先是忍受,然后是各种形式的自娱自乐,最后才是自我抚慰。

“其实大多数人都能忍受寂寞,”她说,“寂寞时的低落、难过、饥渴,很快就会过去。我常用‘要耐得住寂寞’来自勉,也会因为能忍受寂寞而觉得单身也不错,甚至有些特别。”

但寂寞总会卷土重来。

每当这时,她会 找几个暧昧对象聊天打情骂俏; 刷 微博和小红书,“视奸”身边熟悉又陌生的人; 唱歌、自拍、化妆又卸妆; 煮泡面、吃零食、看网综和爱情片; 幻想恋爱和亲密关系等等。

“有时我会用学习来排解寂寞,你信吗?”大二说,“至于兴趣爱好,我是有不少,但寂寞的时候,真的提不起劲去做。”

关于自我抚慰,大二认为这是“最有效也是最低效的方式”。

“夹个枕头动动手就能缓解身体的渴望,平衡荷尔蒙,但快感太短暂,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与难过,甚至会厌恶自己。这种情绪可能持续好几天。而且在性事上,我相信彼此的爱抚与关怀和高潮同样重要。自我抚慰只有发泄,没有爱。”

至于性玩具、约炮、一夜情,她都没尝试过。

“陌生人之间的亲密行为难以想象,和陌生人做爱太恐怖,和朋友做爱又太奇怪。况且我长相普通,又是个感情用事的人,肌肤之亲必然带来难舍难分的感情,没那么容易约到对象,也没那么洒脱能一夜欢愉后转身离去。再说,这个世界坏人和意外太多,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安全。”

短发小姐

95后博士生

“多数时候,我并不觉得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很寂寞,”短发小姐说,“可能因为我的生活很充实。”

她热爱校园生活,有能聊三小时的朋友,频繁参加学术活动,烦恼时去健身房游泳,心情不好时读书敷面膜。

“根本不存在寂寞这回事。在我还没认真思考“性”是人类交流与联结的一种方式之前,也不会对空床叹息,洗洗就睡了。”

她笑着补充:“还有个原因就是,我是个吃货,标准也不高,学校食堂已经吃得很开心了。我在想,是不是食欲和性欲这两种本能,如果食欲强烈容易满足,性欲就自然减弱了呢?这是不是意味着美食取代了男朋友?不过‘食色性也’又该怎么解释呢?”

一路学霸生涯,以前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情欲,接触到很多性与爱的相关知识后,短发小姐意识到她似乎是另一个极端,她理解那些不好的性缘关系带来的不堪与噩梦,但始终怀疑自己的生命由于缺少另一半而不完整性,现在有一些念头想要和另一个躯体或灵魂产生长期联系。

“但我不认为寂寞能靠肉体填补。再加上性教育的缺失,对于和非男友发生关系这件事,我打心底还是有些恐惧。”

“‘寂寞’这个词的性暗示太重,”她说,“不如说是‘无聊’时怎么办。我觉得,虽然真爱和性愉悦并不对立,但适度的‘寂寞’,或许正是为了找寻真实的自己,等待和追寻真正的爱情。”

(口述者均为化名,故事不在同一时空,保留个人观感,细节撰写时有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