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苏微,是侯府唯一的孙辈。但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我没有母亲,却有两个父亲。

1

我叫苏微,我爹是定远侯世子苏潜。

我家同京中其他家不同,原因不在世子身上,而在于我父亲——镇国将军蒋筑身上。

是的,定远侯世子和镇国将军,他们有一个孩子,但是没人知道。

我一直住在镇国将军府,他人便当我是镇国将军的某个亲戚。

蒋筑和苏潜知道,男子相恋于这个世道而言终究是叛逆的,因而也一直将这段关系藏着。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不知道是我那句话或是那个动作泄露了天机,定远侯世子的养女管镇国将军也叫父亲的事就传了开来。

晚间学塾下了学,没找到平时来接我的小厮,却有一个留着胡须的老人家走到了我面前。

老人家问了我的名字,随即便要我同他一起上马车。

“你是何人?”

老人家冷笑一声:“我是你爹的爹!”

原来是定远侯。

定远侯府的马车比我平时乘坐的要高一些,但我却是个个子矮的,上马车还多亏车夫拉了一把。

定远侯的胡须抖了抖,凶巴巴道:“这细胳膊细腿的,连个马车都上不来,真不知道你爹平时是怎么喂你的。”

马车驶进定远侯府的时候颠簸了一下,我透过飘起的车帘看见了跪在门口的蒋筑,便扒着车窗唤他:

“父亲!”

蒋筑听见我的声音,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起。

马车停在了庭院中,我下了车,便有两个强壮的嬷嬷一左一右地将我包围住,带去了祠堂。

我回头想要张望门口的蒋筑,视线却被嬷嬷挡了个严实,只能从她们头顶上方看见缓缓关闭的侯府大门。

2

不知走了多久,嬷嬷将我带到了苏家的祠堂里,我一眼就看见了跪在中央的苏潜。

他没穿外袍,只着一件中衣,后背隐隐透出几道红色,显得他更瘦了。

我叫了一声“爹”,冲过去想将他扶起来。

许是牵动了伤口,苏潜闷哼了一声,脑门上滚落几滴汗珠。

“微微。”苏潜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天上飘着的云絮,一阵风就能吹散,“没事。”

他低头问我道:“微微,你想当定远侯府的世孙吗?”

我一时间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但回头看见了嬷嬷背着光的黑脸,又一下子领会了一些。

苏潜是定远侯唯一的孩子,侯府的未来都在他身上。定远侯想来是拿这件事压他,亦或是要他给侯府留下一个孩子。

他不愿意耽误别的姑娘,便想到了我——他名义上的养女。

苏潜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合该报答的。

他受罚还没有受完,不能离开祠堂,我便央嬷嬷带我去见了定远侯。

我问蒋筑和苏潜做错了什么,定远侯冷哼一声,丢下了手中的书册:“他做的那些事,成何体统,实在丢我苏家的脸面!”

“不知侯爷说得不成体统是指什么事?”我学着苏潜的样子跪了下来,“是我爹救了颍州城二十万百姓免受流亡之苦,还是我父亲连夺九城,大破胡人?”

“定远侯若是有闲,大可以从京城到颍州走一趟,便知你苏家的脸面到底丢没丢。”我手心沁出了汗,但依旧直直看向上座的老爷子。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定远侯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叮当作响。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如果在想让蒋筑趁机带走苏潜,那你的算盘就打错了。”定远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在你被带进祠堂的时候,陛下就召他进了宫。”

“前线战事焦灼,他大抵今日就要拔营出发。”

“这对鸳鸯都不用老夫拆,自己就散了。”

我甚至都忘了行礼,爬起来就往祠堂跑。

“父亲又要出征了,半个时辰前就进了宫,今日就要走。”还没进祠堂,我就喊了起来,声音中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苏潜闻言,愣了片刻,当即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定远侯府门口跑。

门口已空无一人。

还有一匹马拴在门房,苏潜当即上了马,往城门方向去了。

我跟在后头看着他打马而去的背影,一屁股坐在了定远侯府门口的台阶上。

3

我同苏潜、同苏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这一点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的记忆开始于颍州城,那里受战乱影响,流民遍地,饿殍遍野,我出身乡野农家,自然躲不开这一劫。

苏潜是被下派到此平乱的,他在死人堆里捡到仅有一口气的我,然后把我救活了。

我清醒的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边挂着的半轮月亮,然后就是苏潜的脸。

苏潜说,我生得像他早夭的妹妹,便将我收养了。

因我的衣裳上绣着一个“微”字,他便给我取名苏微。

那一年,我三岁。

苏潜是颍州城的救星,他到颍州城三个月,杀贪官,开粥棚,将一切都安置得十分妥当。

面对贪官的刀剑都面不改色的苏潜,在听见镇国将军大获全胜的捷报后,竟失手将我的粥碗打翻了。

再后来的某一日夜,有人身披银甲,千里奔袭到了颍州城。

苏潜说,那夜的月光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月光。

翌日清晨,苏潜将我早早叫醒,将我抱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他说:“阿筑,我给你捡了个女儿,是不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