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

《如果，怎样？》

安妮·伯奈斯 帕梅拉·佩因特 著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我认为，学会写短篇小说的唯一方法就是去写它们，然后试着去发现你已经做了什么。思考技巧的时候，需要你真正把故事摆在面前。

——弗兰纳里·奥康纳

给自己的礼物

除了写活你的人物和故事，细节也是作家可以给自己的重要礼物， 它可以重复使用 ， 很可能还是决定故事进程的东西 。

弗兰纳里 · 奥康纳 讲述了细节的神秘力量 ： “ 我很怀疑 ， 许多作家是否知道他们开始写作时 会做什么 。 当我开始写 《 好乡下人 》 那个故事时 ， 我不知道会有一个木 腿博士 。 我只是在一天早上发现自己写了一个两个我略有所知的女人的 故事 ， 而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前 ， 我已经给其中一个女人配了一条木 腿 。 ” 这条木腿成为该故事的中心 。

的确，故事中强有力的细节往往具有象征意义，但我们从不鼓励学 生在故事中插入象征符号 。 符号是代表其他事物的东西 ， 它通常比它所 代表的那个更大的真相要更小 、 更平凡 。

符号可以从许多事物中产 生 —— 真实的细节以及个人的态度 、 习惯 、 行为等等 。

关键在于 ， 要记 住重要的细节会增加故事的质感 。 它使故事成为一个更有趣 （ 或更有价 值 ） 的虚构故事 。 符号应该是作者对小说最终意义的微妙暗示 。 不要混 淆这两种用法 。

细节，当被很好地使用和重点展示时，就有可能成为符号，而无须作者的自觉努力。

练 习

在故事的初稿中列出重要细节。然后考虑其中是否有细节——给自 己的礼物 —— 适合你自己的故事 ， 它们有尚未开发的潜力 ， 可以打开你 的故事 ， 让情节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 。 你能删除多余的细节吗 ？ 如何突 出重要的细节 ？ 在小说中 ， １＋１＋１＝23 ， 而不是 ３ 。

目 标

了解弗兰纳里·奥康纳的意思，她说：“小说是通过细节展开的，并 不意味着简单 、 机械地堆积细节 。 细节必须受控于某种总体目标 ， 每一 个细节都必须为你服务 。 艺术是有选择性的 。 ”

范 例

克里斯托弗·霍兰说：“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在房东出现时让叙述者戴上橡胶手套擦洗马桶，但当我不得不决定叙述者叙述了什么时，我不必看太远。

“那天下午，房东出现在我的门口，说他已经等够了。我脱下橡胶手套（几个月来我第一次擦洗马桶），和他握手。我感谢他的耐心，告诉他我当然很理解他，也明白他也有账单要付。幸运的是，我向他保证，他不会等太久了。到本周末，我期望能收到我专利的第一笔付款，这将使我有足够的偿付能力，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付给他一年的租金。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好像知道自己会后悔一样，他重复了 ‘专利’这个词。于是我告诉他，拼命地想让我听起来好像不是当场编造的，关于我的专利——我的自清洁马桶的专利。”

另一名学生说：“在我的故事 《镜子里的物体比它们看起来更近》中，我让高速公路收费员成为我的主角。由于工作上的重复劳动，她的医生为她的腕管综合征开了 ‘药’，即一种特殊的手套。随着故事的推进，这些收缩的手套开始代表了压抑她的一切（她的母亲、宗教等）。我用它们来结束故事。

“手套让我慢了一点，但拉森医生坚持我每天都戴着它们，以帮助我抽动的手腕。它们让我想起了我妈妈以前在我的手套上系一根长带子。它穿过我冬季夹克的一只袖子，套在我脖子后面，然后穿过另一只袖子。”

——珍妮特·塔什健

发表于 《马萨诸塞州评论》

这个故事的最后一句话是 ： “ 我把手套挂在门把手上 ， 系紧了带子 。 它们立刻充满了高速公路的风和废气 ， 就像手的自动反射 ， 挥手告别或 挥手打招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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