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那会儿,我是真心感动过,觉得自己嫁进了个讲人情的好人家。大姑姐晓玲,那时真是没得挑,每天一大早就过来,端茶递水、做饭洗衣,就连我儿子那会儿大半夜的哭闹,她也抢着抱去哄。
我妈看在眼里,还总夸她:“晓玲这孩子懂事又勤快,你运气真不错。”
晓玲比我老公大两岁,嫁得早,孩子都快上小学了。她和老公感情一般,公婆又不怎么给力,所以她常回娘家串门。
我刚嫁进来的时候,觉得她嘴甜人热情,和我关系也处得不错。
但谁能想到,她还能更热情,我坐月子那段时间她对我那叫一个好,不是顺路帮忙,是主动贴上来伺候。
时间久了,我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还偷偷问过我:“晓玲怎么这么上心?是不是背地里有什么盘算啊?”
我那时候傻,满心只觉得晓玲人好,嘴里连连说:“妈,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她就是个热心人,怕我坐月子受委屈呗!”我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叮嘱我好好休养。
结果,这一出亲热劲儿的背后,竟藏着个天大的算盘,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过来。
那天,我刚喝完一碗鸡汤,晓玲突然笑眯眯地问:“弟妹,你家不是还有一套房子空着吗?我记得你说过你爸以前买的学区房吧?”
我愣了一下:“啊,是有一套,我妈说是留着投资用的。”
晓玲赶紧接话:“你看我家孩子明年就要上一年级了,现在正愁学区房呢,要不,你跟你妈商量一下,把那套房借我们住一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这话一出,整个饭桌的气氛都变了。我妈放下筷子,看了晓玲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小玲啊,那房子是老头子留下的遗产,空着是我自己的事,暂时没打算让人住,也没对外出租。”
晓玲连忙笑着摆手:“阿姨,我不是说一定要,现在先问问,您也别急。我就觉得咱们是一家人,您帮衬一下也是顺理成章的嘛。”
我听着心里不太舒服,但晓玲毕竟帮了我这么多,没好意思拆穿她的小心思。只能跟我妈使了个眼色,示意别把事闹大。
可晓玲一旦开了这个口,就像没完没了了。过了两天,她又趁着我妈不在,单独跟我说:“弟妹,你看你现在孩子小,负担也挺大的。我就想着,咱家是亲戚,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忙。我跟你妈开不了口,但你不一样啊,她肯定听你的话。”
这回我听得明白了,她就是打着“亲戚”的名义,惦记我妈那套学区房。我勉强笑了笑,淡淡地回她:“晓玲姐,房子的事真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妈说了,那房子她自己留着有用,咱们也不能插手,您别难为我了。”
晓玲一听,脸色有点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哎呀,我就随口一提,你别多心哈。”
可从那天起,她对我的态度就明显冷了下来,连帮忙带孩子也不怎么上心了。
以前她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家帮忙,月子刚满第二天,她就说自己家里忙,孩子也要上学,实在顾不上了。虽然嘴上还是说得客气,但那股亲近劲儿早就没了。
我妈看在眼里,也懒得点破。她跟我私下里说:“你晓玲姐是看那房子空着眼热了。房子的事啊,最容易挑拨人心。我也不是小气,但你得记住了,咱自己家的东西,该怎么安排就是怎么安排,别为了讲人情害了自己。”
我心里明白我妈的意思,但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说到底,晓玲伺候我坐月子是真出了力气的,可转念一想,她这样做也是有所图。没有那套房子的诱惑,估计她也不会这么“上心”。
后来,我们一家还是照常跟晓玲往来,但彼此间的距离感却再也回不去了。每次碰面,她总是热热闹闹地打招呼,但再也没有像那段时间那样主动帮衬了。我妈也逐渐减少了跟她的接触,有时候甚至会特意绕着她的话题走。
晓玲的日子还是过得紧紧巴巴,没过多久,她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一个普通小学,再没提起学区房的事。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是惦记着我妈那套房子,只是碍于情面,不再明说。
再后来,我跟老公搬了出去,离我妈家也不算远,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我妈那套房子,依然是她一个人住着,没动过分配的念头。偶尔提起晓玲,我妈只会淡淡地说一句:“人嘛,都是自私的,没什么可计较的,但也别让她钻空子。”
从这件事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亲情固然重要,但边界感更重要。尤其是涉及利益的时候,再亲的人也要分得清楚。晓玲没坏到骨子里,但她的小算盘和那份算计,已经让我对她少了几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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