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4月,中南海。

当毛主席看完潘汉年的材料后大怒,批示“此人从此不能信用”,随后时任上海副市长的潘汉年被逮捕。都知道毛主席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对一个人如此评价,显然是震怒非常,潘汉年到底做了什么让主席寒心?

潘汉年从30年代开始,一直从事敌后情报工作。抗战爆发后,潘汉年一直在上海和香港之间,开展对汪伪政权和对日情报工作。他在上海的对手一直是汪伪特务头子李士群和胡均鹤,当时的局势复杂,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所以在日战区的国民党特务和汪伪政权特务,大多都会给自己留后路,必要的情报交换工作就是其一。

而李士群等人在和国民党交换情报同时,也会和我党交换情报,而负责人就是潘汉年。在和汪伪特务斗智斗勇中,潘汉年取得不少重要情报,其中甚至有战略情报,在潘汉年的工作下,我党打通了上海到苏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交通线,皖南事变爆发后,国民党掀起了反共高潮,我党我抗日根据地形势不妙,即便如此,潘汉年还是保证了上海到抗日根据地的物资和人员往来。

即便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潘汉年利用我党交通线,将包括何香凝、茅盾等800多名文化界名人、我党干部、爱国人士掩护撤退到敌后。可以说潘汉年对我党敌后抗日工作贡献很大,也是因此,毛主席一直很信任和重视潘汉年,也是因为信任,当后来得知潘汉年的事情后,才会那么愤怒。

1943年,日伪军对敌后抗日根据地展开大扫荡,为了得到详细情报。潘汉年奉华中局书记饶漱石之命,潜入上海,准备和李士群交换情报,然而潘汉年没有想到这次行动,给他带来了严重影响。

根据潘汉年的说法是,他进入上海后,就被李士群和胡均鹤挟持,因为汪精卫要见潘汉年。就这样潘汉年去了南京,汪精卫是人人喊打的大汉奸,蒋介石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对蒋介石来说,共产党是敌人,汪精卫更是敌人,因为汪精卫要来抢夺国民党的法统,在孙中山去世前,汪精卫在国民党的地位一直远高于蒋介石,也一直被视为孙中山的接班人,只是汪精卫是个书生,斗不过蒋介石。

哪怕是汪精卫当了汉奸,仍然把自己当成国民政府首脑,还自诩为曲线救国,指责蒋介石偏安一隅,1943年时,蒋介石退守重庆,在当时其他反法西斯战场普遍进入反攻阶段,国民党正面战场可谓是不值一提。因此蒋介石对汪精卫非常痛恨。

汪精卫想见潘汉年就是想拉拢我党,给蒋介石添堵,当时的情况,潘汉年要请示上级是不可能,而且很容易暴露交通线。于是就和汪精卫会面了,果然,汪精卫见到潘汉年就大打感情牌:我素来是主张联共的,和蒋介石不同,我也和毛先生相识,现在蒋介石偏安一隅,他搞的联合政府没有搞头,我打算在南京成立议会联合政府,希望共产党参加。

潘汉年直接拒绝,表示,共产党不会参加,但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延安。同时潘汉年告诉汪精卫:如果你以后和日本人合作困难,可以去找新四军,相信新四军会给你转身的余地。

看到潘汉年这么说,汪精卫只能尴尬道:我还是希望你们共产党不要和蒋介石搞在一起,蒋介石没前途。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李士群。

双方的谈话到此为止,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也没有关键情报。这次会面,潘汉年得到了日军扫荡苏北淮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情报,迅速回到了新四军。然而潘汉年并没有把他和汪精卫会面的情况上报给饶漱石,这次疏忽直接导致了潘汉年未来的不幸。

很快汪伪政权把汪精卫和潘汉年会面的消息透露给了重庆方面,蒋介石大为恼火,发动媒体斥责共产党投靠了汪伪政权,一时间各种抹黑接憧而来。我党自然是极力否认的,并称这是国民党故意抹黑,双方打起了口水仗。当时的影响不小,蒋介石一直想对共产党动手,但抗日当前不好太过,而这个消息就给了蒋介石很好的借口,这场舆论战打的不小,让我党颇为被动。当毛主席致电潘汉年求证时,潘汉年矢口否认和汪精卫会面。这是潘汉年第一次机会。

1945年潘汉年去了延安,参加整风运动,而饶漱石将潘汉年与汪精卫会面的情况电告给了毛主席,潘汉年在和毛主席汇报工作时,本可以主动汇报他和汪精卫会面的情况,但这次潘汉年害怕说不清选择了再次隐瞒。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按说革命年代,许多情报无法第一时间上报,但过去了必须上报组织,这是组织的纪律性的表现,也很容易成为说不清的历史问题。

时间很快来到了1955年,3月底,北京举行全国代表大会,毛主席在一次讲话中说:高级干部如果有历史问题说不清的,应该主动向中央讲清楚,如果不方便讲,可以写成材料。只要把历史问题讲清楚,我们是欢迎的。

对于主动交代历史问题的人,毛主席选择了原谅并肯定。而潘汉年也明白自己的问题必须交代,1954年4月1日,潘汉年将自己当年私自和汪精卫会面,并隐瞒不报的情况写成了材料交给了陈毅。陈毅看完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当即前往中南海,转交给毛主席。

看完材料后,毛主席大怒,批示“此人从此不能信用”。很快,公安部长亲自逮捕了潘汉年,1955年,潘汉年被关进了功德林,5年后,转入秦城监狱。1963年,潘汉年被判刑15年,但因为及时悔过,可以假释出狱。此后潘汉年在人生最后15年里,一直在各地劳改。直到1977年在长沙病故。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邓小平陈云主持对一大批历史冤案平反,1982年,潘汉年等来了清白,中央为他平反了:把潘汉年定为“内奸”,并将其逮捕、判刑、开除党籍,都是错误的。

此时距离潘汉年蒙冤已经过去了27年,客观来说,作为长期在敌后从事情报工作的潘汉年,应该知道地下工作的残酷和复杂,在当时无法请示和汪精卫会面后,事后就应该主动上报。但潘汉年2次机会都选择了隐瞒,这已经违反了党的组织纪律,这就是潘汉年的错误。当然,潘汉年长期从事敌后情报工作,为我们的抗日事业和解放事业也做出巨大贡献。

参考资料:

潘汉年案的历史回顾——《期刊.史事纵横》

李克农与潘汉年案——《期刊.人物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