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英未婚生子不敢回村,带着儿子小轩去广州打工。一个被她拒绝的男人砍了她20多刀。
罗英侥幸捡回一条命,但生活更加困顿:男人坐了牢,却赔不起钱,医药费压得母子俩喘不过气。小轩经常逃课,沉迷KO类游戏。

在辽宁鞍山,柏剑是个名人:他在26年里助养127个“问题少年”,培养出6位省级以上的专业运动员,48名本科生、4名研究生。
罗英在电视上看到柏剑的故事。她带着孩子骑一辆电动小三轮,花了30天从广州开到东北。没有钱住宾馆就睡在车里,母子俩冻得没有知觉。
千辛万苦找到柏剑后,罗英长舒一口气:孩子有救了!
柏剑走上助养这条路,是个意外。他出生在辽宁葫芦岛大山里,兄弟姊妹5人,他排老幺。
家里供不起这么多孩子读书,哥姐就把机会让给他,早早辍学,跑到山上捉蝎子、刨中草药,几分几毛的存钱,就这样倾全家之力供他读书。
上学要走10里的山路,柏剑总是一口气跑到学校。

1993年,他凭借体育特长,考上锦州师范专科学校,成了全乡第二个大学生。
家里出不起学费,就拿着簸箕到处筹钱。他22岁分到学校做体育老师

庞浩是有名的“刺儿头”。班主任说了几句重话,他拿着砖头就追过去。教导主任是个老头,眼镜被他打碎了3副。
但柏剑的体育课,庞浩从未落下。几次谈心后他才知道,庞浩父母正闹离婚,谁也不着家,庞浩连顿饱饭也吃不上。偶尔双方气不过,就拿庞浩当出气筒。
柏剑留庞浩在自己的宿舍住下,庞浩却偷了柏剑的积蓄去网吧。找到庞浩时,他不承认自己偷了钱。

柏剑没办法,只能白天上课,晚上摆摊。他患了严重的咳疾,咳出的痰中带着血丝,庞浩吓坏了,跪在柏剑面前:“我一定改,以后我管您叫爸!”
柏剑总觉得自己年轻、能折腾,多养几个孩子没问题。就这样,一个个孩子被送到梦想之家。
几十个孩子住在一起,吃穿用度都要花钱。 最多时收留了40多个孩子。2天吃完一袋大米,每个月的伙食费就要七八千。

有一年9月,5个孩子同时考上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加在一起是5位数。
那年,柏剑把自己的10多张信用卡都刷爆了。拆了东墙补西墙,怎么都补不上缺口,好几家银行把他拉进黑名单。
为凑足费用,他在家长会上鞠躬:“大家能借我多少就借多少,只要有我柏剑一天,肯定还你的钱!”
孩子不多的时候,柏剑住在学校仓库。后来,有同事把房子低价卖给他,分10年付清。

再后来,柏剑把房子抵押借贷,租了3套房子,每天凌晨3点起床,开着中巴车把孩子们接到体育场训练。
为了挣钱,他在夜市摆过摊、卖梨,开过文具店。有一年除夕夜,领着孩子们去捡烟花壳卖钱。
他把母亲“忽悠”过来。母亲说:妈没别的本事,就帮你洗洗涮涮吧!
在老太太的动员下,大姐寄来床单被罩,二姐、三姐也过来帮忙。三姐夫、二姐夫每个月都寄钱,赚得多就寄3000,赚得少就寄1000。
朋友们说柏剑:“太虎了,把自己全家都搭进去了!”
柏剑图啥?朋友们不理解,恋爱对象也不理解。他抚养的孩子渐渐结婚生子,而他的婚事一直没着落。

2019年,46岁的柏剑成家了。
妻子叫罗文彤,比他小一轮,曾在清华大学担任跳水助教。
她辞去北京的工作,来到鞍山和他一起照顾孩子。
柏剑认为:练跑步是背水一战的选择。穷人的孩子只有2条腿。体育很公平,一分汗水一分收获。只要肯练,都能练出来!”
在26年的时间里,柏剑近乎执拗地实践着这套教育方法。
2001年,在第15届大连国际马拉松的赛场上,“柏家军”获得女子和男子马拉松接力冠军,同时包揽女子小马拉松前三。

2010年北京国际马拉松,柏剑率领运动队代表鞍山第二中学参赛,队里的王晓苏拿到国际第3的成绩。

此后,这个来自小城市、未经系统训练过的基层田径队屡屡出现在国际田径赛场上,打败众多国内外专业选手。
11岁就来到梦想之家的朱洪伟,成为国家一级运动员。
高考那年,她收到清华、北大和西安交大3所高校的录取通知书。
除了朱洪伟,梦想之家有16名马拉松专业运动员。
可剩下的110个孩子呢?清晨练长跑的他们,努力都白费了吗?
答案是:NO!
他们没有在马拉松这条赛道上获得傲人的成绩,但却成了医师、公务员、快递员、健身教练、公司文员、货车司机……
又是新的一天。凌晨4点半,哨子声准时响起。

孩子们列队整齐,敬礼完毕。开跑前,他们高声背诵着“老爸”写的感恩词:
“早上好,今天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我怎么如此幸运,我还活着,并拥有健康的身体。我有机会去选择爱与被爱......”
柏剑,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