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岁那年，我妈告诉我：

“你是抱养来的，要多帮家里干点活，没资格和你姐姐弟弟争。”

高考完后，我妈又说：

“我们多养一个不容易，你也该报答养育之恩了，志愿就填本地大学。”

假期兼职时，我意外听到我妈的算盘：

“她小时候，我就看出她鬼精。所以故意告诉她，她是抱养来的孩子。

“不然以她那性子，会说咱俩区别对待，跟那谁家老二一样，十几年不回家。”

我找她问个清楚。

她却不以为意道：“当初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自己当真还怪上我了！”

1

我推门进去时，亲戚都在，大姐和弟弟更是换了一套新衣服。

面对我询问，我爸把头扭过去，和以往一样沉默不语。

我妈噌地一下站起来，恼火道：

“今天是你的升学宴，你还闹起来了！

“我真是造孽，生出来一个讨债鬼。”

听到这两句话，我更加难受。

升学宴是为我办的，但从头到尾他们没和我提过一次。

我想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我妈瞧见我这样，重重叹了一口气。

二婶瞧见这一幕，阴阳怪气道：

“小姑娘就是爱哭，考高分也成不了什么事。”

她嫁进来便和我妈不对付，投胎是个男娃，从此家务活都落在我妈身上。

二婶儿子也是今年高考，读的私立学校，比我低三百分。

我妈特意把她安排到身边的座位，为的就是扬眉吐气。

没想到因为我的出现，又让我妈被她嘲笑。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我妈暴怒，猛扇我一巴掌。

左脸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嘴巴里充斥着腥味。

“滚出去，就知道丢人的玩意，你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就是活该，你也有问题。”

我妈为了面子，又一脚将我踹出去。

包厢内传出一阵笑声。

我跌坐在包厢门口，周围路过不人，红肿的左脸留住别人的视线。

踉跄着爬起来，低着头跑到后厨。

2

顶着旁人异样的眼光，我将今天的盘子刷完。

和老板提出离职，让他把工资给我算一下。

老板一脸为难，告诉我这十天的工资，被我妈拿去抵饭钱。

我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跟条疯狗一样质问老板，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把工钱给我妈。

我吼得声嘶力竭，老板被我这副样子吓到，退到老板娘身后。

老板娘是个精明人，扫一眼便知我的家庭情况，将我带到监控前。

在视频中，我爸还是沉默不语，我妈咄咄逼人。

“她是我生的，就算成年了，也得听我话，一辈子都是欠我的。

“快点吧，把钱抵了，你再不算账，我可要闹了。”

我听到这段话，内心防线彻底崩溃。

高考结束正是饭店旺季，老板娘自然不会因为我和我妈起争执。

这件事往小了说，不过是我的家事。

我眼神死死盯着屏幕哽咽着，不想在外人面前哭，太丢脸了。

我的升学宴，没有邀请我就算了。

我妈还拿我兼职赚的钱结账，还有没有天理。

她真的就差这点钱吗？

爸妈的店铺，一年少说赚五十万，他们并不差这点钱。

只是见不得我脱离他们的掌控罢了。

在这一刻，我真想学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

最后老板娘看我可怜，塞给我二百块钱。

我沿着江边漫无目的走，去哪里我并不知道，但就是不想回家。

在八岁之前，我总是和弟弟大姐抢鸡腿。

倒不是我有多馋，只是当时我还小，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会略过我。

我妈说过几次没什么效果，便在我八岁时，说我是被抱养来的孩子。

这话我妈说得生动形象，骗我十年，也骗了自己十年。

从那天起，我真成为被抱养来的孩子。

每次出去旅游，爸妈都会将我留在家里，嘴上说我是抱养来的孩子没资格玩。

其实不过是为了省一份钱。

3

不知走了多久，我脚很痛口很干，别无去处只能回家。

我蹑手蹑脚回到家，我妈睡眼惺忪走出来。

“闹够了就行，睡之前把碗洗了。”

“那我挣的钱呢？”

我鼓足勇气开口，浑身上下止不住打颤。

我妈先是一愣，随后暴怒。

“我生了你，你欠我的还未还完，还反过来找我要钱，你也配！”

她发起疯来大喊，将另外三人吵醒。

“吵什么吵，还睡不睡，我明天约了美甲。”

大姐第一个出来，看了我两眼，将鼻子捏住，嫌弃道：

“臭死了。”

我爸依然沉默不语，弟弟附和大姐嫌弃我臭。

“花你两千块钱，你就在这里摆脸色给我们看，至于吗？”

我妈大哭靠在我爸怀里。

“妈就拿你两千块钱，你摆出六亲不认的样子干什么啊。”

我扫视一圈，大姐烫头染发，美甲还做延长的，整个人很精神。

她大我两岁，没考上高中也不愿意继续读书，初中毕业就在家里啃老。

弟弟小我三岁，是一个白胖子。

我呢？

我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身高一米六，体重不到八十斤，很黑很瘦。

我妈除了干活，不会单独带我出去。

她嫌我丑，带出去丢面子，如果不是我考上重点高中，就被她送回乡下读书。

以前面对爸妈偏心，我会给自己洗脑，身为抱养来的孩子，必须感恩戴德。

但现在我直想吐。

我不再同这一家人争辩，转身回到卧室。

准确说来，是回到阳台。

即使家里房子是四室一厅，我也没有单独卧室。

因为其中一间，被我爸改造成茶室。

一开始我和大姐住一间，上了初中她注重隐私。

故意找了几次麻烦，我妈便叫我来阳台住。

还好这边冬天不冷。

4

上一次被我甩脸色，还在十多年前。

我妈不能接受，跑过来疯狂拍打我的门。

“明天是大酒店办升学宴，她还要上去讲话，你哄一哄。”

我爸打着哈欠不耐烦，叫我妈把我哄好。

就这一句话，直接点燃她。

我妈拉高声音：

“小贱蹄子，你也配让我哄！”

我坐起来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大声质问我妈。

为什么大姐和弟弟闹脾气，她就会哄！

我妈站在门外，陷入沉默。

以往她会说，我是抱养来的孩子，没资格跟她亲生孩子比较。

但她现在，不能用这个理由，一时间不知怎么回我。

过了两分钟，我妈语气略显不足。

“我是妈，你是孩子，我怎么对你，你都得受着。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吧！”

我妈自然不会像我低头，她留下这两句话，带着一肚子气回房间。

大姐和弟弟被我爸撵回房间。

我爸站在门外，语重心长道：

“二丫头，你别生你妈的气，两千块钱爸给你转过去了。

“明天升学宴好好表现，你别怀疑你妈不爱你。

“哪有当妈的不爱孩子。”

他说完也回去睡觉。

我看着转过来的钱，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要回自己的钱有什么错！

5

第二天升学宴，我发表完讲话。

我妈便将我弟拽上来，她让大家多关注她儿子。

三年后的今天，我弟分数肯定比我还高。

对于这个喧宾夺主的行为，我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就算有意见，我妈也不会在意。

升学宴结束，我跑到姑姑家，想用她的电脑更改志愿。

开门看到是我，姑姑眉头紧锁又舒展。

待我说明来她家的目的，姑姑将我放进来。

我家办的升学宴，她并没有参加。

将爷爷奶奶送过去后，便立刻转身离开。

她和我妈矛盾很大，一见面就吵架。

我爸家很穷，我妈愿意嫁过去，是因为爷爷答应她，把姑姑嫁给舅舅。

结果姑姑听见，离家出走二十年。

在那个年代，离婚会被戳脊梁骨，我妈只能带着怨气和我爸过日子。

我出生就不受我妈待见，一方面因为我不是男娃，另一方面是我长得像我姑。

还未等我将志愿改完，我妈便给我打来电话。

她警告我不许改志愿，必须留在本市帮扶家里。

我的分数很高，能去上京985读大学。

爸妈却找人给我报本市的公办二本，想让我留下来给我弟补课。

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留下来，他们说我是抱养来的孩子，得报答养育之恩。

现在谎言被戳破，我也没必要留下来。

有一个我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就是我妈很了解我。

她甚至能猜到我会改志愿。

可想到她如此了解我，利用这一特点，让我成为家里最底层。

我就很心痛，这种感觉无法言表。

我和姑姑唠起家常，想拖延些时间。

爸妈知道密码，就算我改了，也会偷偷改回去。

姑姑并不想和我说话，但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

在撵走我之前，让我把账号密码留下来。

我犹豫，最后咬牙狠心答应。

与其等着爸妈摆布，不如赌一把。

6

录取通知书到家这天，爸妈直接将我关在阳台。

“我怎么就生了个不孝女，你对得起我们吗？

“你有没有点羞耻心。”

我妈一向如此，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

她在意这样骂合不合体，她只在意能不能将我骂破防，自己能不能骂爽。

我将耳朵捂住，不去听她的辱骂。

我妈骂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带着我爸回卧室商量。

等两人将我放出来时，天已经黑下来。

大姐和弟弟也回来。

升学宴办完，我妈拿钱给他俩报了旅游团，今天结束回家。

“你去外地读书，我和你爸同意了，但是有两个要求。

“第一个要求，学费生活费自行解决。

“剩下就是给我们打一份欠条，金额二十万，毕业开始还！”

我听到这两个要求呆愣在原地。

上大学一分钱不给，还要求我工作开始就还他们钱。

凭什么啊？

生了我就可以压制我一辈子吗？

7

见我不签，我妈冷笑一声。

两人不继续逼迫我，只是将录取通知书扣押。

我没说话，默默回到阳台。

我妈嘲讽着“啧”了一声，转头和我爸回到卧室。

关门声很重。

晚上我妈端着一碗饭走过来，隔着一层门，叫我出来吃饭。

大姐和弟弟，饭点在房间玩游戏，我妈都能端过去。

现在她却觉得哄好我，亲自送一碗饭就行。

都是亲生的孩子，为什么我在她眼里就这么廉价。

“吃我的，穿我的，到头来跟我赌气，养十八年养出来个畜生。”

我妈发脾气，对着我辱骂。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作回应。

最后，她将碗摔碎。

我通过门缝望去，满地绿油油的菜叶。

可在刚才吃饭的时候，大姐和弟弟都在夸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好吃。

大姐来到门前，语气满是责备：

“我真是搞不懂，留在爸妈身边有什么不好？我看你就是天生贱命一条，不识好歹。”